第31章 找份工作吧
“向陽巷?照你這麽說,當初娘親将二妹寄養在城西,城西離我這麽近,十幾年了我居然一點也不知情。可,最關鍵的是‘向陽巷’這個地方,我也沒有聽說過。”沁潔娥眉輕蹙。惋惜不已,想不到二妹璟雯一直離自己這麽近,自己卻渾然不知。
城西雖然近,但向陽巷卻遠在天涯。作為生活在帝都十幾年的老人,她沒有聽說過向陽巷這個地方。如果璟雯真的在那裏長大,那又該從何處尋找?
“還有一件事情忘記告訴你了,當初在我剛失憶的時候,在蕪山遇到過一個跟我特別投緣的小姑娘,她說她叫‘歐陽璟雯’。”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嗯?跟二妹的閨名一模一樣。”沁潔疑惑。
接着,瑾瑜就将二人如何相遇、如何遇到化解危機、如何救治商老爺……講了出來。
只見沁潔眸光一亮,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粉色的香囊。
“是這樣香囊嗎?”
瑾瑜把香囊拿在手裏,仔細地觀察起來。然後,激動的道:“對,就是這樣!只是她的是淺藍色的,繡的的是荷花而不是蘭花,而且香囊背面繡着一個大大地‘雯’字。”
沁潔一聽,臉上露出欣喜:“那就沒有錯了,當初娘親給我們四姐妹一人縫制了一枚,前面分別繡以春蘭夏荷秋菊冬梅,背面則署上我們的名字。”
“真的是二姐?”瑾瑜激動,雖然早就肯定了□□分,但當确認的話語從大姐口中得到印證,那種欣喜是難以言表的。只是喜悅沒有保持多久,她瞬間又很是失落,“那為什麽我沒有香囊?”
是的,在瑾瑜的記憶中,她從來沒見過什麽香囊。若是她有香囊,當初就不會鬧那樣的烏龍。
“可能是秦師伯幫你收起來了。”沁潔猜測到。
除了她無聊的師父秦無憂,有誰會在意那麽一枚香囊。而且,他還騙了她差不多十年,說她是一個被父母遺棄的野孩子,藏起一枚香囊完全是可以想象的。
“肯定是這樣的!他當初還非得說我是從山上撿回來的野孩子,害得我将他視為唯一的親人。也間接造成了我沒有跟二姐相認,要不然二姐也不用給人做丫鬟。”瑾瑜氣鼓鼓地說。尤其還跟那種自以為是、脾氣惡劣的人當丫鬟,想着就來氣。
“好啦,我相信秦師伯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沁潔從瑾瑜的敘述中,不難猜到秦無憂的良苦用心。只是陰差陽錯,讓瑾瑜跟璟雯錯過了彼此,想來也是天意弄人吧。
至于作為惡少身邊丫鬟的璟雯,她還是有點擔心的,雖然瑾瑜臨別前将商家老爺的續命方法交給了璟雯,但瑾瑜也說了,商家老爺最多活個三五年。之前商家需要她,會對她客客氣氣的,那五年之後呢?即使商家感念她的功勞,但畢竟人微言輕,希望不要受什麽苦才是。
不過,想是這麽想,沁潔嘴上卻不會說出來,免得讓瑾瑜徒增愧疚。為了保險起見,沁潔當即決斷:“雖然現在十有八九可以肯定當初那個歐陽璟雯就是璟雯了,但我建議還是先找到向陽巷再說。畢竟這麽一個地方,我相信娘親跟秦師伯不會記錯的。說不定還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隐情。”
見瑾瑜點頭。沁潔也将她這十多年來的事情簡簡單單地告訴瑾瑜,作為養在深閨的大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所見所接觸的都是相府內的人事。甚至連帝都才子佳人的聚會,也很難見到她的身影,低調到了極致,可盛名偏偏遠播,除此之外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
兩人又說了好一陣話,轉眼間天就要放亮了,相府人多眼雜,瑾瑜不方便久留,也是到了該分別的時候。
“大姐,我就先走了,等我有空就來看你。”瑾瑜起身向沁潔告別。
雖然跟親人待在一起的感覺很好,但是相府畢竟不是久留之地。而且她才到帝都,還沒有吃夠玩夠,才不要躲在這無趣的相府,這種被束深閣的感覺不适合她。
“你在帝都可有落腳的地方?”沁潔問道。
瑾瑜搖搖頭,不過很快一笑:“只要有它,哪裏都是家。”說着,瑾瑜搖了搖手中精致的錢袋。
沁潔苦笑,看着眼前的錢袋,一看主人就是非富即貴的主。真不知道帝都哪個倒黴的公子又着了她妹妹的道。不過也是他人取笑在先,對于這樣的富家子弟這些小錢也無關痛癢,就當是做善事了,而且她相信自己的妹妹也不是無事生事的人。
“芽兒那丫頭沒事吧?”芽兒就是最開始被瑾瑜迷暈的丫鬟,在瑾瑜二人進屋的時候,也順道把她擡了進來。只是轉眼一晚上就過去了,也不見醒來。
“沒事的,只是普通的安眠藥,等一會兒就會醒的。”瑾瑜笑着說道。
“那就好。”沁潔總算放心了,芽兒從小就跟着她,對她更是盡心盡責,所以她不想她出事。見瑾瑜要走,沁潔趕忙補充道:“三妹,記得找到落腳的地方或者有向陽巷的消息,第一時間來通知我。我這邊也會派人去打聽的。”
“知道了。”來無影去無蹤,說着,瑾瑜的聲音就消失在沁潔的小院。
幾天下來,瑾瑜四處打聽向陽巷的消息,可惜依舊一無所獲。由于沒有什麽錢財的概念,很快一大包銀子就見了底。對出手闊綽又沒有節制的她來說,開始為身外之物犯愁了。
“看那人穿的像模像樣的,想不到才這麽一點錢。”摸着空蕩蕩的錢袋,瑾瑜抱怨道。本着眼不見為淨,随即又嫌惡地将錢袋扔到路旁的垃圾堆中。
錢袋易主之前,可是沉甸甸的,裏面全是黃白之物,居然還有人嫌少?好在遠在王府的離墨笙并不知道,要不然非得被氣得吐血。
風餐露宿,出身江湖的她也不是沒有經歷過,但如果有更好的選擇,何苦又為難自己?
去找大姐不是沒有想過,但瑾瑜心中也有着自己的驕傲。就算是露宿街頭也行,向親人要錢是萬萬不能的。丢人啊,而且之前還在對方面前裝得自己多了得,惹得對方羨慕不已。一路這麽過來,機靈如她,莫非還沒有辦法了?!
走着走着,身邊的人突然多了起來,而且清一色都是男子。男人們步伐匆匆,不約而同地往一個方向趕去。順着人流,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座燈火通明的建築,兩排大紅燈籠高高挂起,遠遠的就能看見,再配上絡繹不絕的人潮,顯得格外繁榮。
瑾瑜不解,偏頭望去,不由猜測這是什麽地方。
“老王,哈哈,想不到你也好這一口。”一位衣着華麗的中年男子看見了熟人,興奮地說道。
“我們大哥別說二哥,你不也是。要不是聽說這流風回雪的媚姬可是這世上少有的尤物,我也不會來這種地方。第一次來,我是第一次來。”老王反駁,順便強調了一下自己的清白。
兩人從瑾瑜旁邊路過,通過兩人的只言片語,打消了瑾瑜的疑惑。
“流風回雪,難道是青樓?”瑾瑜如是想到。
如果是青樓,她倒想去見識見識一番,當即美目中泛濫起光芒,滿是期待。不過,模樣還是要打扮打扮的,她可不想頂着真容去哪裏。即使是男扮女裝,俊俏的小臉蛋也不想被那群男人所意淫。
“客官,裏面請。”站在門口迎接的女子大方地說道,伸出手将瑾瑜迎到了裏面。雖說是風月場所,大方得體的言行,卻很難讓人聯想到青樓妓館的龌蹉。
瑾瑜剛走進裏面,一下就被屋內典雅的裝潢給吸引了。這裏真的是青樓嗎?怎麽感覺像是某位大戶千金舉辦的宴會。找了一個靠邊的位置坐了下來,巧合的是,剛落座熟悉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了過來。
“枉你平日間自诩為正人君子,還總看不起風塵女子。如今到這裏來尋歡作樂,還真是稀奇,要是嫂夫人知道了不知該做如何反響。”瑾瑜在門口遇到的那位中年大叔笑眯眯地打趣自己的同伴。
只見老王一臉鄙夷:“彼此,彼此。不就是個歌舞坊嗎?流風回雪裏面的姑娘賣藝不賣身,帝都的人都知,又不是去怡紅院,根本就是兩碼事,不能比的。我家夫人明事理,才不會介意。不過,我卻聽說弟妹可是出了名善妒,就算是歌舞坊,老李你也要當心了。”
被人說到了痛處,老李的臉色一白,不過,很快他又做出一副甘願的模樣:“若是能看上媚姬一眼,即使今晚被夫人趕出家門也值了。”
……
原來是歌舞坊呀,難怪生意這麽好,想必那媚姬肯定不是普通人物。在進流風回雪的路上,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人說起媚姬,而且全都是一副癡迷模樣,更有甚者還發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宏願”。對于這樣一位神秘的女子,瑾瑜不由期待起來。
歌舞坊當然是欣賞歌舞的地方,很快歌舞表演就拉開了序幕。一連看了好幾個節目,眼前的歌舞很是不錯,但卻少了傳說中驚豔的感覺。所謂期望越大失望越大,瑾瑜不禁失望起來。流風回雪也不過如此,媚姬更不知道是哪根蔥,她可完全沒有找到一個讓她眼前一亮的舞者,看來傳言非實也。就在她失望要離開的時候,後面傳來客人不滿的聲音。
“怎麽回事?這流風回雪是诓我們的嗎!我們都是為了媚姬而來,怎麽一晚上都拿這種小角色來搪塞我們。”
有了這根導 火索,人群頓時爆發出一陣不滿,大吵大嚷下,臺上的女子再也表演不下去了。這時,一位滿臉笑容的女子走上臺去。女子大約三十歲來歲,但卻獨有一種成熟的魅力。而且從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是管事的。
“實在抱歉,今天媚姬有點事情要耽擱幾分鐘。不過月娘保證,今晚媚姬一定會登臺的。”月娘歉意對臺下的客人解釋。
表面上說得輕巧,可誰又知曉,其實她現在已經焦頭爛額了。後臺,媚姬還沒有勸好;前臺,客人們又開始鬧脾氣。她這個老板可不好當。
随後月娘又對客人們進行一番安撫,衆人見她再三保證媚姬會出場,這才勉強安靜下來。剛搞定這邊,月娘又趕緊去安撫另外一邊。
“媚姬!前面的客人都等着呢,你趕緊準備一下吧。”月娘回到後院,就對一旁慵懶地靠在貴妃榻上的女子說道。
“急什麽急呀?這些男人,你不吊吊他們胃口,又怎麽知道你的好。”媚姬理着胸前的秀發,懶懶地說道,一雙妩媚的眼睛帶着無盡嘲意。然後,又不慌不忙地補充道,“而且我要求找的琴師呢?都說了好久了,今晚要是沒有讓我滿意的,我是真的不會出去的。我可不想因為粗鄙的配樂而砸了我的招牌。”
“含香就是我們這裏最有名的琴師,已經專門拔給你了。我的小姑奶奶,你這鬧得是哪出,你們前幾天不是還還好好的嗎?今天怎麽耍起了大小姐脾氣。”月娘有些郁悶,前幾日都還跟含香好好的媚姬,今天怎麽就相互看不順眼了。
“她?就那琴技也敢稱有名?我看從街上随便找個賣藝的都比她強。”媚姬嗤之以鼻。
“哼!媚姬我忍你很久了,不就是一個靠媚态勾引男人的狐媚子嗎?!有什麽好挑剔的,本小姐才不想給你伴奏。既然你喜歡那些叫花子,有本事你就去找一個回來,本姑娘就不奉陪了。”作為流風回雪首屈一指的琴師,含香的名字在整個帝都也是小有盛名的。
不錯的琴技和小有的名氣讓她很是清高,通常情況下都是樓裏的姑娘巴結她,請她為她們伴奏,不想今天卻被人嫌棄,還拿來跟大街上的難等大雅之堂的賣藝人比較。尤其對方還是一個最讓她看不起的人,以色示人,言行舉止跟青樓裏面的搔首弄姿的風塵女子差不多,又有什麽好得意的。說着,她就要抱琴而去。
“呵呵……”媚姬嬌笑,“月娘,看見了吧?不光是我看不起她,別人也看不起我這狐媚子。”
月娘無奈,她們這裏是歌舞坊不是青樓,沒有賣身契,她手下的人都是沒有契約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如今媚姬紅極一時,而含香又是樓裏不可缺少的琴師,哪一個她都愛得緊,這叫她如何是好。
“你是誰?跑到這裏做什麽!”門外傳來含香的呵斥聲。聽見動靜,月娘趕忙走了出去。
只見,一位長相白淨的年輕男子站在門口。不知道來了多久,剛好被出門的含香給撞了個正着。
“這位客人,這裏是姑娘們的更衣室,男女有別,我們流風回雪裏都是些正經姑娘,你到這樣有點不妥吧?”月娘滿肚子的郁悶正沒處訴,剛好又碰見一個不懂事的客人,當然沒有好臉色。
“咳。”敢情被當成了登徒浪子,瑾瑜不自然的咳了一聲。由于久等不到媚姬,瑾瑜索性就自己悄悄地潛入後院,打算一睹芳容。只是風采沒有看見,卻目睹了前面兩女互掐的場面。在含香出門的時候,本來以她的輕功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但前面的一幕讓她改變了想法。
“你們這裏不是需要琴師嗎?”瑾瑜淡定地說道,正經的模樣完全讓人想不到她就是之前的偷窺狂。
“你會彈琴?”月娘吃驚,若不是當場抓住對方在門口偷聽,她還真的會相信眼前的男子是一位世外高人。
“會。而且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瑾瑜聽了一晚上的曲子,卻是沒有一首可以入她的耳的。
對于彈琴,瑾瑜自小就有着過人的天賦。其實在大姐的箜篌讓她出神的那刻,她就心癢難耐,想要彈上一曲。所以見含香要走,她心底突然冒出了這個念頭,這才自告奮勇來應聘琴師。如果要糊口,靠才華豈不是更好。而且流風回雪這麽火爆,打探點消息應該是易如反掌。
沒想是如此大言不慚的回答,尤其對方還是那麽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含香更是嗤之以鼻。從外表看,對方的年紀還沒有她大,就算相信對方會彈琴,但琴技也不可能好到哪去。
月娘更是愣在當場,正打算将眼前的青年轟走的時候,屋裏傳來媚姬的嬌聲:“月娘就讓他試一下吧。”
而含香也是一臉不屑,難得的跟媚姬戰線一致,也附和道:“我也很想見識一下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琴聲,月娘就讓她試一下吧,我等也好開開眼界,或許我含香的琴聲真的難登大雅之堂。”
見兩位姑娘都答應,雖然一位态度不明,一位酸溜溜的,但見兩人緩和的氣氛,月娘也就按捺住性子,悠悠地說道:“就讓你試一曲。”
說着,她就吩咐下人取來了一把琴。
瑾瑜輕輕拔弄了一下琴弦,弦上傳來的聲音讓她皺起了眉頭。
“這琴不行,換一把吧。”
月娘陰沉着臉叫人接連換了好幾把琴,可是對方依然不滿意。這不是存心找茬的嗎?其中有一把還是她花重金定做的,對方卻棄如敝屣。
“還有沒有更好的?我也是講究的人,如果沒有一把好琴,我是不會彈的。”對于琴,瑾瑜一向是很挑剔的,正如很多愛琴人士一樣,她也有自己的驕傲,普通的琴如何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月娘氣惱,媚姬的事情都沒有解決,怎麽又鑽出了位難伺候的主。面對這麽個挑肥揀瘦的陌生人,她可是沒對媚姬那般好脾氣。
“呵呵,就像沒有好樂音,好的舞者不跳舞一樣,沒有好琴,好的琴師也當然不會彈琴。”媚姬嬌笑,誇自己的同時為瑾瑜解了圍。見月娘臉色不好,她又善解人意地說道,“月娘,要是能為這位姑娘找來一把好琴,我倒不介意上臺獻上一支舞。”
月娘一聽由怒轉喜,不過下一刻又很無奈。流風回雪所有的琴都在這裏了,又叫她哪裏去找來一把好琴。
“要是不嫌棄,我願意把我的琴借給他。”一旁的含香高傲地說道,她的琴可是她傾盡全力才得來的,是一把地地道道的好琴。
“那好。”瑾瑜接過琴,照例在弦上一拔,緊繃的小臉終于舒展開來。
其實,瑾瑜很想說,這琴還沒有她家的那把破琴好用。鑒于使了這麽多琴,也只有這一把還算湊合。而且,從對方的臉上她也能猜到,對方的忍耐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要是她再不依不饒,以後還怎麽在這裏混呀。為了日後的朝夕相處,她只得勉強接受咯。
動人的琴聲從弦上傳來,就像一陣清風拂過幹涸的心田,讓人如沐春風。還沒享受夠春風化雨的滋潤,琴聲又突然變緩,徒然轉悲。如同十五的月夜獨自對月思親,讓人忍不住想起遠方的親人。
瑾瑜先是随意彈了一下,後來想起沁潔那晚的曲子,就跟着回憶彈了起來。一曲終了,衆人沉浸在樂聲中不能自拔。不知道誰先鼓起了掌,瞬間就打破了場上的沉寂。
“好,很好。我要的就是這種琴聲。”媚姬直起身子,拍手叫好。
月娘如獲至寶,這琴聲她平生未見,想不紅都難,當下趕忙就道:“你以後就是流風回雪的琴師了。”
臉上火辣辣的痛,含香被自己的話打臉。對方小小年紀就能彈出如此琴聲,叫她嫉妒不已,但又不得不服氣。
“我們流風回雪都是女子,可他是男子,剛剛還在更衣室門外偷看,留在這裏恐怕不妥吧……”跟含香平日關系比較好的一位姑娘道。言下之意就是瑾瑜品行不端,如果留下這麽一個登徒浪子在,樓裏的這些女孩子又怎麽能安心。
月娘愕然,很是為難,她早年遇人不淑而淪落青樓,就是因為深谙其苦才開了流風回雪。如是将眼前這位琴技高超但人品不端的年輕男子聘請進來,無疑是引狼入室。
“呵呵,誰說她是男子了。”媚姬撫唇,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當即笑的花枝亂顫。
瑾瑜淺笑,被人發現了秘密,也不矯情。要想留在這裏,紙是包不住火的。索性灑脫地脫下自己的發冠,露出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
“原來是位姑娘,這就沒有問題了。”月娘大喜,最大的問題終于解決了。
“月娘,不好了,前面的客人又開始鬧脾氣了。說要是再不讓媚姬出場,他們就要砸場子了。”就在月娘高興的檔口,一位小丫頭匆匆忙忙跑了過來,一臉焦急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