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緊趕慢趕,趕在杜總忽然變身前,兩人及時抵達了洗手間。

這個時間洗手間很給面子地沒什麽人,杜容情藏在門後吃了一粒貓糧,長舒了一口氣。

譚蜜刀順便放了個水,同時發現了一個嚴峻的問題:他今天系錯了褲腰帶,這條褲子配這條褲腰帶有點難看。

而杜容情居然風馳電掣就吃完了貓糧,即将擡頭。

男人相見,難免彼此比較一番……

譚蜜刀趕緊深情款款地揪出一個話題:“你看,杜哥,盡管因此背負了合同負責人古怪的目光,但為了你,我覺得一切都值得!”

杜容情心裏一動,不禁仔細看了看他。

平心而論,昨晚的體驗除了體位不對、操作過猛以外,譚蜜刀技術很行。

是的,杜容情也有認真地想過,如果譚蜜刀是個0……

如果是0,譚蜜刀還一定是個騷0。

杜總特別喜歡主動的。

本來看那堅決的态度,看那娴熟的技術,杜容情以為譚蜜刀是個純1。

可現在譚蜜刀在撩他。譚蜜刀撩他,卻又不約他,反而頻頻暗示自己要潔身自好迎接娛樂圈生涯。

這難道意味着什麽?

杜容情此前沒想過譚蜜刀直接愛上他的可能,那也太玄幻了,但此時此刻,看着譚蜜刀強顏歡笑的側臉,他不禁産生了疑心。

杜容情盤正條順,西裝褲下亡魂無數,加上身價高名氣大,男男女女趨之若鹜,但他不認為譚蜜刀這個骨骼清奇腰纏萬貫的戲精圖這些,所以……

目前杜容情自認還沒有對譚蜜刀誕生什麽愛情,因此他打算挑一個十分有道理,無法反駁的理由來謝絕譚蜜刀。

認真地思慮片刻,杜容情緩緩說:“譚蜜刀,有些事情我想過了。”

譚蜜刀:“?”

杜容情道:“我不是獨生子,但我弟弟在那方面不太利索,偏偏我們家的家業還必須有人繼承。我總得有一個女兒或者兒子,你我也不适合像養小明星一樣的輕浮關系。”

譚蜜刀呆了。

等會,什麽?

怎麽回事杜容情就開始了莫名其妙的內心剖白?

譚蜜刀此前沒想過杜容情放棄做1和他約的可能,那也太玄幻了,但此時此刻,譚蜜刀不禁心想,杜容情是不是幹脆愛上他了?

不然怎麽直接跳到繼承人這一步的?

可是約就算了,約的話譚蜜刀還挺樂意,愛是一個嚴肅的問題。

目前譚蜜刀自認還沒有對杜容情誕生什麽愛情,因此他打算挑一個十分有道理,無法反駁的理由來謝絕杜容情。

譚蜜刀深沉地回應道:“我是獨生子。”

譚蜜刀:“等等,你随随便便就把你弟弟不利索的事情告訴我了??”

杜容情:“沒事,我弟弟打架曠課離家出走,丢了很多年了。”

話題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岔過去了,兩個人都十分欣慰。

至于杜容情的所謂弟弟,譚蜜刀從小到大根本沒聽說過。

這一點讓譚蜜刀有一絲絲起疑。

但下一秒,杜容情忽然接了通電話。

譚蜜刀洗了個手,就着嘩嘩水聲聽見杜容情沉沉回了幾句話,然後揣起手機告訴他:“你的經紀人到了。她叫白瞰。”

譚蜜刀十分高興:“白瞰?你也太大方了!”

杜容情委婉道:“我信任你的天賦水平。”

白瞰是個金牌經紀人,從業十八年了,手底下帶的演員幾乎就沒人沒拿過重量級獎項的。

解決完兩個人的事情,從洗手間一回去,譚蜜刀就看見了白瞰。

白瞰卷發紅唇,衣着幹練,氣場十足,見到杜容情眼皮也不多眨一下,不卑不亢,與譚蜜刀彼此打了個招呼,握了握手。

合同負責人的目光更加微妙了——從洗手間出來,杜總是一掃之前的冷郁,容光煥發;這小明星也是在看到白瞰之前就得意洋洋啊……

“小譚,你是想先搏一搏陳導的電影試鏡是嗎?”白瞰說話單刀直入,“自己事先了解過嗎?想試哪個角色或者哪幾個角色?”

“首選是男二號。”譚蜜刀笑了笑,“如果陳導覺得不行,我就再試試男四號或者那個配角樹妖。”

“新消息是樹妖的人選已經提前定下來了。”白瞰講,“其他的我記住了。男二號和男四號後天開選,你盡力嘗試,別的不用你來想。”

譚蜜刀對她簡直太滿意了,連連點頭答應。

出公司後,志得意滿的兩人面臨了一項緊要問題。

——去哪?

照理來說,他們應該就地一拍兩散,各回各家,但經過今天的事情後,杜容情忽然覺得自己一只貓窩在家裏,出了事沒人代接電話,沒人喂水墊衣服、猜測他的心思,實在是有點……落寞。

反正譚蜜刀已經知情了,要不然想想辦法?

譚蜜刀也挺猶豫:杜總一旦變成貓,不會說人話,拿東西不方便,還不愛找人求助,水碗見底怎麽辦?貓糧吃沒了自己倒不出來怎麽辦?空調不好用凍着怎麽辦?

他便問:“杜總,我東西都買了一堆了,要不你先住我這用用?”

杜容情順臺階下了:“好。”

這麽着,兩人在外頭飯館吃了頓飯,愉快地敲定了同居。

嗑了貓糧的杜總和定妥了人生大事心情舒暢的譚蜜刀在回家前逛了逛商場。

很快譚蜜刀發現,每次路過童裝店,杜容情的目光都會久久黏在那些童裝上頭。

他相當納悶,杜容情這麽着急要個繼承人?

第四次發現這種狀況時,譚蜜刀終于忍不住戳破了窗戶紙,悄悄問:“你在看什麽?”

杜容情面沉如水,把目光從童裝上挪到譚蜜刀臉上。

譚蜜刀耐心等着。

半晌,杜容情小聲告訴他:“每次變成貓的時候……不穿衣服畢竟怪怪的。”

譚蜜刀:“……”

兩個大男人遂假裝為小孩買衣服的樣子,唰唰挑了好幾件童裝。

一邊挑譚蜜刀還一邊品評:“啊,這件比較适合我們小侄子,他喜歡白色還是黑色來着?”

杜容情:“藍色。”

譚蜜刀:“對對,藍色。”

店員沒有生疑,笑着說:“侄子呀,幾歲啦?”

譚蜜刀搔搔腦袋給她比了比杜總貓的大小,嘴上打哈哈:“跟親戚來往不勤,唉,記不清歲數。”

店員沒多想:“噢,這麽小,那布料也要選柔軟一點的好。”

杜容情頓時臉色一變,譚蜜刀噗哧笑場了。

結賬時由于杜容情心裏有鬼,譚蜜刀昂首闊步,排在前頭,結賬時自然而然地拿出了自己的黑卡。

杜容情叫住他說:“做什麽?”

譚蜜刀低頭一瞧,杜容情手裏也拿着一張黑卡。他又樂了,故意調侃:“我們的侄子嘛,這回我來付。”

譚少此時也對杜總心存一定的感激,作為一個有錢人,既然感激,那最簡單的做法當然就是花錢。

只是這樣一來,熱愛扮演霸總的杜容情顯得不大樂意。

譚蜜刀略一思索,安慰他說:“那按江湖規矩來,這次我付,下次你付,怎麽樣?”

杜容情臉色勉強好看了一點:“行。”

于是這一天,杜容情看中的所有東西都由譚蜜刀買了下來。而譚蜜刀剛剛回國,也急需添補一些日用品和衣物,就都由杜總買了下來。

雙方互刷黑卡,看直眼了數名店員導購員。

其中惟一的波瀾是逛街三小時後杜總慘痛GG,指責譚蜜刀:“男人還有你這麽能逛街的?”

譚蜜刀無辜:“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杜容情遂當真G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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