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孫沐音去李府

聽了李遠翰的話,孫夫人的确有些猶豫,且不說孫沐音對花昔夏有些意見,就連她對花昔夏的印象也算不得好,如若不是因為花昔夏恰好摔下了馬,如何會讓孫沐音的馬受驚,将孫沐音給摔了下來?

只是,偏巧這位神醫正是花昔夏!

“李公子,既然花小姐的醫術這般高超,可否請她來孫府一試?”

“恐怕不行,畢竟花小姐的肩膀也中了一箭,而且據我所知,她的身子并不适合移動,倘若孫夫人想要請花小姐出手為孫小姐醫治的話,還是請孫小姐到李府比較妥當。”

“這……”

孫夫人着實有些猶豫,孫沐音和花昔夏之間的過節她也多少有些了解,想來她定是不願意讓花昔夏醫治,只是照目前的情況,每拖上一天,孫沐音恢複的希望就少上一分。

“我也不過只是提個建議罷了,既然孫小姐還沒有醒過來,想必也無法去求醫,既如此,小生告辭!”

“李公子留步!”

孫夫人咬了咬嘴唇,想着到底是自己女兒的身體重要,至于那些過節,就暫且放在一旁。

“孫夫人有何吩咐?”

李遠翰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想必此刻孫夫人的心裏面一定在天人交戰,也對,這樣的大戶人家,都把面子看得比性命還要重要。

“我這就讓人将音兒接出來,請李公子稍等片刻。”

李遠翰微微颔首,果然這個計策有效,等到了李府,恐怕孫沐音就算是不想清醒過來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什麽?要我去李府讓花昔夏瞧病?”

聽了孫夫人的話,孫沐音立刻搖頭表示反對,花昔夏是自己的死敵,她們之間的過節數都數不清楚,她才不會給花昔夏嘲笑自己的機會。

更何況,放冷箭的人就是自己,如若因此被李遠翰和花昔夏看出了端倪,豈非得不償失?

“音兒,剛才娘想盡了辦法,也沒能求得禦醫來給你看病,照這樣下去的話,你的這條腿遲早要廢掉,難道你想以後就只有一條腿嗎?”

“這……”

孫沐音的确遲疑,如若腿上落下了殘疾,她就別想要進商家的大門,那麽她心心念念的商若楊,豈不是會放棄自己?

“好孩子,聽娘的話,讓花昔夏瞧上一瞧,既然她能治好李公子的腿傷,定是也能治好你的腿傷,來日方長,等到你的腿好了,想做什麽不行?”

孫夫人的話讓孫沐音下定了決心,也是,等到她的身體恢複,再想辦法對付花昔夏也不遲,這次花昔夏福大命大,讓她逃過了一劫,下次不可能有這麽幸運了。

只是,倘若他們問起來,可要如何應對呢?

孫沐音徹底犯了難,以花昔夏的精明,定會懷疑到自己的頭上,到時候告到禦前,她定是也會遭來別人的诟病。

“音兒,你在想什麽?”

孫夫人見孫沐音還是有些猶豫,當下讓人擡了軟轎過來,孫沐音的腿無法動彈,自然沒有辦法走到李府。

“沒事,我只是在想,花昔夏也許只有神醫的空名頭而已,她和我的年紀差不多,如何能有那麽高的醫術?”

“眼下,我們也只能試試看,若是花昔夏真有這樣的能耐,哪怕我們多出些銀子也是心甘情願的,倘若不能,我們好歹也可以另做打算。”

“好,既如此,我就權且先相信她一次,若是她救不了我的腿,我一定要她好看!”

只是孫沐音卻忘記了,花昔夏出手救她或者是不救她,都是花昔夏才能夠決定的事情。

磨蹭了好半天的時間,孫沐音才被軟轎擡出來,看上去還在沉睡,李遠翰也不揭穿,只是在前面引路,約莫小半個時辰的時間,一行人才到了李府。

“原來是孫夫人造訪,也沒有事先打個招呼,是我招呼不周。”

李夫人才得了消息,這才急匆匆地趕往前門,她正在算着日子,看看要如何才能将花昔夏早日趕出李府,誰知道孫夫人卻帶着孫沐音來了。

只是,孫沐音的腿傷還沒好,如何會來了李府?

“李夫人這就客氣了,如今乃是我有求于你,還希望李夫人一定要幫我這個忙。”

畢竟花昔夏是李府的醫女,按禮節來說,孫夫人也要和李夫人知會一聲,她有些哀切地看着軟轎的方向,“想必李夫人也聽說了音兒的事情,皇家圍獵,音兒跌下了馬,竟被馬踩斷了腿,府醫說很有可能會落下殘疾,可音兒一個姑娘家……”

說到這裏,孫夫人不免得有些傷悲,用絲帕擦拭着淚水。

“孫夫人不要太過于傷心,相信孫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也許過幾日就不會有事了。”

“借李夫人吉言,我也就不客氣,直接說明來意。”孫夫人這才切入了正題,“我聽李公子說,李公子從前也有腿傷,多虧了府上了花小姐才能将他的腿傷醫治好,所以我想着,可否借這位花小姐一用,來看看音兒的傷勢?”

花昔夏?

李夫人倒是未曾想到孫夫人帶着孫沐音來到李府竟是這個目的,原來花昔夏竟然已經名聲在外了嗎?

“可是李夫人有何難言之隐?”見李夫人有些遲疑,孫夫人不禁略略着急,若是李夫人不肯答應讓花昔夏給孫沐音看病,那将是一件極為棘手的事情。

“沒有,只是孫府也有府醫,花小姐的醫術尚且比不得那些大夫,恐怕幫不了孫小姐這個忙。”

從私心上講,李夫人的确不願意讓花昔夏出手替孫沐音治療傷勢,孫沐音瘸了還是死了,和李家并沒有任何幹系,相反,如若花昔夏真的幫孫沐音治好了腿傷,那麽皇上免不得要對花昔夏高看一眼,到時候想要将花昔夏趕出李府,恐怕更加困難。

“我也是走投無路,方才想要試試看,還請李夫人千萬要請花小姐出來看一眼,不然音兒就真的沒救了!”

孫夫人不禁哭得更加悲切,都是大戶人家的夫人,李夫人也不好将此事做得太過于絕對,畢竟孫家也是四大世家之一,日後還要經常走動。

再者說,花昔夏也未必有這個能耐幫孫沐音治好腿傷,若是她治不好,那麽大可以借這個機會讓她直接滾出李府!

打定了主意,李夫人方才微微一笑,“孫夫人放心,孫小姐遇到了這等難題,我萬萬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只是花小姐也受了傷,還請孫小姐的軟轎移步到別院,請花小姐幫忙看看。”

“多謝李夫人!”

見李夫人終于松口,孫夫人的臉色方才稍稍和緩了過來,不管怎麽樣,她總要死馬當做活馬醫,萬一花昔夏真的可以治好孫沐音呢?

孫沐音在軟轎裏面聽得真切,只是由于之前對李遠翰避而不見的緣故,她這一路上都在裝着昏睡,想着待會兒要見到花昔夏那張令人憎惡的臉,孫沐音不由得犯着嘀咕,如果不是有求于她,自己是萬萬不肯來到李府的。

“小姐,李夫人帶着好些人來了咱們的院子,奴婢看不清楚,不過少爺也在其中。”

桂折有些慌張地進了花昔夏的房間,瞧着李夫人的旁邊還有一位夫人,看着像是孫家的夫人,只是桂折有些不敢咬準而已。

聽着外面紛雜的腳步聲,花昔夏也坐起身來,她早就知道李夫人不想自己繼續在李府住下,只是想要趕走自己,也不必這樣大的陣仗,更何況,李遠翰還在其中,她有理由相信李夫人此行并非是為了趕走自己。

難道還有別的目的?

一時之間花昔夏也揣摩不透李夫人的來意,只得披上了一件外衣,她可不能在外人的面前失了禮儀,平白地讓李夫人笑話了去。

“夫人,李公子。”

花昔夏溫和有禮地見過了各位,這才擡頭看去,這些人果然好大的陣仗,後面竟然還有軟轎跟着。

裏面到底是什麽人?

“花小姐想必是不記得我了,我是孫家的夫人,此番前來,是有求于花小姐的。”

孫夫人?

花昔夏也終于記起這位孫夫人到底是誰,可不就是孫沐音的母親麽?

“見過孫夫人,不知孫夫人此番前來,有何事要吩咐?”

花昔夏的表情淡淡的,這些大戶人家的夫人們個個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她們的笑容背後藏着什麽呢?

“聽說花小姐和音兒在皇家圍獵中都受了重傷,不過看花小姐的樣子,已然恢複得差不多,果然是有福之人。”

孫夫人并未直接道明來意,反倒是親親熱熱地拉着花昔夏的手,讓花昔夏很是不習慣,有心想要避開,礙于這麽多人都在場,到底是勉強扯出了一抹笑意,“多謝孫夫人關懷,不過是皮肉傷而已。”

“既如此,那便是最好不過的,我原本還在擔心,若是花小姐的傷勢太重,我定是不好讓花小姐出手,救治我們家音兒的。”

音兒,孫沐音?

花昔夏的眉頭一跳,她總算是明白了今日為何會有這麽大的陣仗,原來是要她為孫沐音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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