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花樣少年少女19

七月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度過這個兵荒馬亂的夜晚的。

當中津秀一說完一系列的情話,用力地抱了她好幾分鐘後,他問她:“那你呢?你對我,是什麽感覺?”

愛情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離不開暴風圈,來不及逃。

突如其來的驚吓在幾分鐘內變成驚喜,最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卷了她的心房。

少年顯然是不确定對方的答案呢。他在和自己打賭。

如果站在中津秀一面前的是真正的宮澤月,女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絕對不會拖泥帶水。

可,她不是宮澤月。

所以她老實地保守回答:“……我不知道。”

少年的笑聲在耳邊蕩了好久,他扶着腰,看着她,似乎笑中帶淚,輕聲道:“沒關系,我等你。”

七月用了好久去想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就算最後羞澀地向他道了晚安,回到自己安靜的小房間裏,她還是沒想明白。

她的心仍然是亂糟糟的。嗯,她想不通啊。

她還沒有旁敲側擊地問出中津秀一和蘆屋瑞希的關系,離完成任務還遙遙無期,結果命運給了她狠狠地一記暴栗!

中津秀一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宮澤桑,我喜歡你。”

風平浪靜的海面炸起了幾丈高的浪花。

一條鹹魚“啪”地翻了身。

怦怦怦——她的心裏頓時擂鼓聲震天。

另外,從他的描述來看,而且是很久之前就盯上她的原主了,在她穿越之前。

坐公交車繞大半個城市默默地喂貓,期待與她相遇,卻永遠只是悄悄地看一眼。

七月覺得這不像是中津秀一追女孩子的風格,而當她翻完原主的日記,她發現原主也總是為偶爾遇到喂貓的他而欣喜。

但是,兩個人從來沒有打過招呼,也就遇到過兩三次。

……這是多膽小的兩個人吶?還是同班同學,此前卻一句話都沒說過?

秀一,你真的不是拿錯了劇本?

“鎮定一點,呼——”七月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無濟于事。她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眼前的這幅尚未完成的畫,臉火辣辣地紅。

根本……沒辦法鎮定。

今晚的劇情發展過快,出乎意料,七月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招。

畫裏的人輕輕地抿着唇角,安靜地坐在古典鋼琴面前,指節分明的手靈活地在黑白琴鍵上躍動。

少年閉着眼睛,微低着頭,沉浸在音樂的世界裏,悠然自得。

鼓動白色窗簾的風兒,輕輕地帶起他的襯衫一角。

金黃色的陽光落了一地。

他不用回眸,就已經驚豔了這并不溫柔的歲月。

回想起初見時的那一瞥,在被陽光籠罩的琴房裏,悠揚的旋律萦繞腦海,她褐色的瞳仁裏只容下了他一人。

她用雙手捂住自己緋紅的臉頰,卻神奇地發現手心的溫度更加滾燙。

七月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筆記本,翻開最後的空白兩頁,提筆寫了一串名字。

滿紙的“中津秀一”。

這本是原主的東西,從第一頁開始就是密密麻麻的字,內容千篇一律,都是中津秀一的名字。還有幾頁紙沒被填滿。後來,她閑來無事就寫寫。

七月寫着寫着,心裏激蕩着的粉紅泡泡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名狀的煩悶。她垂了垂眼簾,從座位上站起來,緩步走到窗邊,趴在窗欄上,小聲地嘆了口氣。

七月擡起頭,看向漆黑如墨的天空。月色朦胧,疏星難見。

“他真的喜歡我?”七月扪心自問,“那我喜歡他嗎?”

問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答案。她不是鐵鑄的心,也會感受,然而就是覺得缺了點什麽,哪裏有些不對勁。

原主喜歡就是喜歡吧。都這種時候了,還糾結這些,好像沒什麽用。

“宮澤桑,我是真的喜歡你,不要懷疑。”不知道是從哪裏飄出來的聲音,可愛的尾音裏還夾雜着一絲笑。

七月張望了一會兒,側過頭去,發現中津秀一那張臉在隔壁的窗口招搖,她差點沒一個踉跄摔到地上。她窘迫地僵着臉,擡手準備關窗戶。

“吶,別着急關窗。陪我聊聊天吧。”他趴在窗口,撒嬌似地沖着七月眨了眨眼睛。

他的眼神裏寫滿了期待。

那就……聊聊天吧。

七月應了聲:“好。”

“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畢竟他才告過白,對方沒有一丁點正面回應,除了沒拒絕。

“你搬到這裏來,是早有預謀?”

中津秀一大方地笑了笑,他揉了揉自己的臉,坦言道:“起初是因為美菜子,後來是因為了你……”

“坐了大半個月的環城公交,我把線路都背熟了……”

“還是覺得太麻煩……而且我似乎從來遇不到你……”

“宮澤桑,你知道你有多難接近麽?”

“高冷女王這個稱號一點沒錯啊。”

說到最後,他居然是苦大仇深地開起了批.鬥.大會。

七月:“……”

少年,你再這麽吐槽,很快就會失去我的……

“那你都說說你做了什麽?”七月揉了揉頭發,問。她現在,頭有點痛。

中津秀一雖然一副吃癟的樣子,但是也恬着臉說了下去,聲音越來越柔和。七月聽完後覺得,原主不是高冷,是遲鈍啊,再不然,就是失憶重症患者。

假裝制造完美的邂逅,借口學習不好讓她幫忙補習,就連情書那種老套的梗都用了好幾次……

這些原主統統拒絕或者是忽略……

“謝謝你還沒有放棄。”七月繃着嘴角,說。

夜已深,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中津秀一叮囑她趕快去休息,于是這段夜聊就以七月呵欠中的感謝詞結束了。

她是想替原主說聲謝謝,即使有了那麽多的剛好的錯過,他至少依舊站在她最熟悉的地方,還沒有放棄,也沒有想過要離開。

七月無聲地招了招手,關上窗,三兩步走到床邊,躺到自己的小床上。

她的睡意昏沉,可腦海裏仍然放映着彩色電影。他的笑容,溫暖明亮,令她難忘。

嘴裏嘟囔着一句話,那是七月的心聲。

“我想,那所謂的懲罰其實早就實現過了呢?”

不然,原主明明深深暗戀着他,但怎麽從來沒有領會到過中津的用心?

其實,這才算是最嚴重的懲罰吧。

…………

被清晨的鬧鐘叫醒的時候,窗外陰沉沉的一片。

七月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舒服的懶腰,習慣性地看向亮處。

今天是個陰天,太陽躲在雲層背後偷得浮生半日閑,死活不肯出來。

她整理好床鋪,又麻利地洗漱好了,提了書包,坐在玄關處換鞋,正準備出門。這時候,門鈴響了。

客廳裏的鐘,指針剛好劃過七點。

七月從貓眼裏探了探,發現一張被變形的臉,也在打量着自己。她退後一步,拍了拍胸脯,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硬着頭皮開門,努力堆了一個微笑在臉上:“早上好。”

“我們一起去學校吧。”中津秀一斜立着,一手撐在牆沿,笑着說道。

他的笑容在眼前晃,比盛夏的陽光還有熱烈。

“我想去樓下吃完早飯再去學校,要不你……”

中津秀一拿出一串鑰匙,在七月眼前晃了晃,他說:“那我能邀請你去我家吃飯麽?”

他的廚藝不錯,不知道是從哪裏偷學來的。中津閑不下來,他告訴七月,做飯是跟家裏的廚娘學的,以前是為了讨外婆歡心。

喝完溫牛奶,拿餐巾紙擦了擦嘴角殘留的奶漬,七月禮貌地道了謝。

“別客氣。”他說,“我很樂意。”

“早餐很好吃。”七月發自內心的笑了,她的臉色也比之前紅潤了不少。

“謝謝你喜歡。”他的眉梢都染上了一絲笑意。

再次出門的時候,已是七點二十分。

離上課的時間還早。

他關好門,鄭重其事地問她:“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話音剛落,他就十分自然地拉起了她的手,歡快地十指緊扣。

七月:“……”

掌心一股電流在蹿動,惹得七月的心陣陣酥麻。

她任由着他牽着,安靜地下樓梯。半路上遇到了抱着美菜子的房東太太。目光落在他們緊握的手上,長野太太捂着嘴笑,還囑咐他們“騎車注意安全”。她懷裏的貓咪乖巧的很,沖着七月輕輕地喵了好幾聲。

不知是哪件事松動了他心裏的那根弦,中津秀一哼着小曲,心情很好的樣子。

樓梯盡頭安放着一輛黑色車身的自行車,零部件看起來都是新的。

“我載你去上學。”中津秀一指着後座說。

自行車……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她在一個白色的房間裏醒來,散落的照片寫着提示語。

他的願望之一,就是和喜歡的人騎自行車回家呢。

如果這件事情完成,系統跳出來記分,那是不是能證明,宮澤月就是他喜歡的人?

坐在自行車後座,環抱着他的腰,七月腦子裏想的,全是這件事。

路上的風景,在晃神的眼睛裏,成了模糊的點和線。

【叮】您的好友如花已上線。

這是放在以前,她翹首以盼的事,然而現在,她希望自己沒有聽到那聲系統提示音。

“宿主,我在等你呢。”

天邊赫然響起一道雷聲,猶如石破天驚。

時間驟然停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才知道有部日劇叫李狗嗨=^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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