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花樣少年少女20

【叮】宿主,溫馨提示啦,你就快完成三個願望,可以功成身退啦。

七月:如花,我希望你什麽都不要說。

【叮】宿主,你不需要如花的“溫馨友情提示”了嗎?

七月:對,不用了。

【叮】你所剩的時間也不多了,好好把握啊。

七月沉默了片刻,開口說:如果我完不成任務呢?

【叮】灰溜溜的回去和成功回去你選哪一種?

她終究是要回那個世界的,她所屬于的那個地方。說白了,完全留在這裏是不可能的。

【叮】宿主,你老是想留在任務的世界裏,我們很難做的。

七月:“我只是……不想這麽快說再見而已。給我個緩沖時間也行。”

【叮】別想那麽多啦,先完成任務再說啦。

七月:“……你突然出現就是為了說這個?”

【叮】宿主,加油,你離勝利不遠啦。不要輕言放棄。

七月:“……”

她像是那種需要特意打雞血的人麽?

【叮】其實現實世界也有驚喜在等你,不要太沉迷任務裏的世界了。他們都有各自的人生軌跡要走,我們都是過客。

七月:“……”既然如此,你為什麽要坑我來做任務?

“如花,你是不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叮】如花有點惶恐,講真,我沒那麽聰明。

“嗯,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七月輕笑着說道,“如果我不小心撞到了願望,你不要出現,默默記分就好。等我真正完成任務,再來給我信號。”

【叮】好的,宿主加油。如花這就走啦,望保重。

七月:“你趕緊走……”

“叮”地一聲,機械聲消失了,自行車輪又繼續轉動。

天邊赫然響起一道雷聲,猶如石破天驚。瓢潑大雨驟然而下,不給人一丁點緩沖時間。坐在自行車上的兩個人,不出意外地被天公潑了涼水。

中津将車停在路邊,拿出書包裏事先備好的傘。他将折疊傘遞給七月,說:“你給我撐傘,我們一起走。”

當他們推着自行車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森田奈美恰好從哥哥的小轎車上下來。她跟哥哥禮貌地說完再見,轉身就看到了這一幕。

笑逐顏開的二人并沒有注意到那道熱辣得有些發狠的目光。如果七月仔細靠近了聽,說不定還能聽到森田奈美咬牙切齒的聲音。

是的,森田奈美很不甘心。她警告過宮澤了,從中津來的第一天起。她看上的人,不容許宮澤染指。

兩個人共撐一把傘,并肩走着,有說有笑,看起來氣氛不錯呢。

森田奈美被徹底地忽略掉了,她氣呼呼地打着傘進校園,踩着水,濺了自己一身水漬,卻渾然不知。

這樣的低氣壓一直持續到了下午。七月或多或少感覺到了森田奈美的不對勁,她從早上開始就用特別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下午放課後,是照例的社團活動。劇社的舞臺劇《失語》在緊鑼密鼓的排練之中,還有三天就是公演。

中津秀一把和七月讨論的結局,跟導演以及編劇說了一遍。潤色之後,他們将劇本的最後結尾做了改動,主人公終于不用死了。

聽着編劇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一旁的中津秀一不由得背後一涼。

“我喜歡這個結局,那就拜托你辛苦點啊。我們其他工作人員也會配合的。”導演拍了拍中津秀一的肩膀,滿意地點了點頭,“終于找到了理想中的feel,謝謝你啊,中津。”

所有人都在積極地讨論着,想着如何把劇本潤色到最佳程度。現場的氣氛相當熱烈。

然而,七月很郁悶。和森田奈美對戲的那個人有事情沒來,她就拉着自己不停地練習。這本來沒什麽,偏偏森田今天心情好像不好,不停地批評她,噼裏啪啦連環炮轟。

“宮澤你到底有沒有帶腦子來現場啊,不是學習很好麽?怎麽連這麽基本的臺詞都把握不了?”

“你是面癱麽?無奈地笑一下都不會啊?”

“你幹脆不要來了!”

“就你這水平,我都不知道你當初是怎麽混進組的?”

“……”

這鍋我不背。當初還是奈美醬你讓我參加選角的呢!

七月明明沒表達錯,可森田奈美就是要找茬。她一句話都沒反駁,想着如果罵人能讓她心裏好受點,她也就忍了。畢竟氣頭上的女生,智商很容易為負。

好不容易熬到了收工,七月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輕聲問她:“奈美你到底在氣些什麽?”

“不管怎麽樣,你可不能跟身體過不去,氣壞了自己不值當!”

結果森田奈美一下子沒忍住,眼眶泛紅了。她重重地跺了跺腳,鞋子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咚咚聲響。最後,她瞪了七月一眼,就氣呼呼地跑開了。

她生了一下午的悶氣,結果人家根本不知道她在氣什麽!

森田奈美抹了一把眼淚,老老實實地找自己哥哥求安慰去了。她雖然嫉妒心重,但是人不壞,也沒想過要把七月怎麽樣。

後來,七月知道這天下午森田奈美在生什麽氣以後,忍不住感嘆:“中學生啊,就是單純。奈美醬,你真可愛。”

當然了,很快,七月就看到了森田奈美更可愛的一面。

三天以後,《失語》将要正式在劇社十周年慶上演出。所有人都在後臺補妝複習臺詞找狀态的時候,導演發現有兩個人不見了。

一個是森田奈美,她說要去上廁所,結果過了半個小時了還是沒回來,導演都有點懷疑她是不是臨陣脫逃了。但是以奈美要強的性格,她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

所以,導演打電話找說要從外面要趕來的宮澤月去看看。然後,他通知宮澤月去找找看,然而,導演沒料到的是,宮澤月至此失去了消息。

導演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現在臨時找替身也來不及了,再說,參與這個劇的人本來就不多。

如果找不到演員,他們這次的演出很有可能就要開天窗。雖然是劇社的慶祝演出,但是他們也積極做了宣傳,吸引了不少校內同學來加入。

導演偷偷地派後勤人員去找她們倆,自己留在現場掌控局勢。

中津秀一在候場,他很奇怪今天到現在都沒有看見宮澤月。導演讓大家安心做最後的準備,并且安撫中津說他讓宮澤去拿一個重要的東西去了,保證在開場前會回來。

七月的确在外面,她在等一個人。她想要給中津秀一驚喜,所以瞞着他偷偷通知了草野彰。

聯系電話還是上次在北海道的時候要來的。宮澤在前兩天晚上打電話給草野,告訴他這是中津第一次登臺演出,希望他能夠來看。可草野只是說考慮考慮,他可能趕不過來。

中津這家夥面對別人臉皮厚得可怕,可是面對草野,一不留神就慫包了。

在北海道的那個午後,坐在牆頭的少年提到夢想的時候,眼中是閃爍着光芒的。

她知道,中津的心裏一定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夢。

這些日子的觀察下來,七月隐約覺得,他熱愛的事情,就是現在參與的舞臺劇。他大概是喜歡站在舞臺上,表演不同可能的精彩的人呢。

他的夢想,是能發光的。這樣的珍貴時刻,如果少了草野,那也就太虧了。就算日後看視頻,也不及現場來的感動。

于公于私,七月都想要這麽做。她知道,草野是他生命裏很重要的存在,而舞臺,也可能會成為他生命裏輝煌的存在。

當導演通知七月去找森田奈美的時候,校門口還是沒有出現她期待中的身影。打電話占線,七月只好給他發了最後一封短信。

她語重心長:“草野,作為中津最好的朋友,我想你也希望見證他在舞臺上發光的時刻。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一定要來。”

發完短信,七月就趕緊往校內跑。女廁所裏并沒有森田奈美的身影,她最後喪心病狂地找了這棟樓所有的女廁,卻仍舊一無所獲。

森田奈美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七月沉下心來想了想,覺得有點不對勁。奈美是那種撐死都要堅持的性格,她很要強,不可能自己說放棄的。除非,實在是形勢所迫。

她想到了一個可能,便趕緊從五樓跑下來,沖向了一個地方——校醫室。

果不其然。她沒猜錯,森田奈美生病了。

躺在病床上打點滴的女孩臉色蒼白如紙,看到七月來的時候,她甚至虛弱地說不出話,只是焦急地沖她眨了眨眼睛。

七月向醫生了解到,森田奈美吃壞了肚子,得了急性腸胃炎,需要緊急治療。她此前上吐下瀉了好一陣子,這會兒虛脫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奈美醬,你好好休息。劇組那邊,導演會解決的。”七月趴在病床邊,輕輕地握了握森田奈美沒有被針紮的那只手。

她想要給她一點兒力量,讓她稍微能安下心來。

森田奈美看了她一眼,艱難地抿了抿唇。她微微扯了扯唇角,反手握住了七月的手。

女孩牽動唇角,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淺淺的梨渦随即在小臉上顯露出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下一秒就會被風吹散。七月湊近她的耳邊去聽 ,原來森田奈美說:“宮澤,我的角色就拜托你了。還有,我們扯平了。”

我們扯平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看來下章才能結局~

PS:17號淩晨再更文,大家周二再來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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