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林知梁跟着梁豈別上了那輛張牙舞爪的奔馳大G,坐在寬大的副駕駛座位中,女孩頭發稍顯淩亂,眼睛因為疲憊而微微發紅,泫然欲泣似的。

在派出所裏一派鎮定的她,回到安靜的私人領域當中,終于顯出了經了場大事後的餘波。

梁豈別卻一個餘光都沒給她,冷漠的目視前方,繃緊着下颌角,下颌跟挺直脖子形成直角,上面一根長長的青筋若隐若現。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去哪兒?”

知梁一愣,要不是他那語氣跟啐了一口冰渣子似的,她幾乎以為坐上了出租車呢,太子這話問得跟出租車師傅沒兩樣。

她腦海中一下子浮現出學校那一大堆爛攤子,今天鬧了這麽大一出,林知梁這名字保準又得在師大校園裏掀起一陣八卦的旋風。

得回去處理一下,知梁想起來就腦仁發疼。

知梁腦子木木的答道:“哦,我回學校去吧,班裏同學跟老師肯定很擔心,把我放在前面……”

梁豈別陰恻恻的瞪了她一眼,“你還真把我當司機了?回個屁學校,跑過來撈你一趟轉頭還帶送回學校的?”

知梁甩了甩一團亂的腦子,心說自個兒真是懵了,梁豈別故意要這麽問她的,她還真這麽說了。

知梁開口把話頭往回拐:“不、不是,你餓了嗎,要不我陪你吃晚飯去吧,或者咱們還回你家去……”

林知梁沒注意,男人咬緊的牙關隐隐摩擦了一下。

他沉聲道:“回家!”

知梁回了回神,才想起給太子爺道謝,“我沒想到你會來過來,真挺意外的……今天真的很謝謝你,提前帶我出來,你能過來我就很感謝了。”

梁豈別連哼一聲都沒哼,不知在想什麽,知梁從後視鏡裏面看到他濃密的眉心一直保持着微微蹙攏的狀态。

林知梁又試探着說道:“我說了去找你結果又爽約了,是我的問題,保證的話看來沒必要再說了,但我真的很抱歉。”

話音落下又像掉進了一個聽不到回音的無底洞似的,梁豈別完全沒聽進去。

看來現在說什麽都是白說,林知梁抿了抿嘴,讪讪的止住了話頭。

梁豈別一路一語不發,開車帶着她回到了迎江雅苑,林知梁想開口也沒人理會。

男人直接把車開進地下車庫,然後帶着林知梁上了電梯。

氣氛很糟糕,梁豈別仍沒有開口說話,電梯裏緊張又有種說不出的黏膩,知梁擡頭,悄悄去打量男人臉上的表情。

他明明能夠察覺到她的視線,卻始終沒有回視。

說話他也不聽,知梁有點無奈,不知要怎麽讨好他了,只能乖乖的跟着他上去。

電梯“叮”一聲響,開門就是梁豈別家燈火通明的客廳,恒溫系統保證室內始終保持着清涼幹爽的室溫。

林知梁剛剛放松的舒了口氣。

下一秒,她忽然被人握住了手腕往懷裏一帶,腳下重心頓時踩不穩了,頭發在空中蕩出個半弧來。

最後男人的另一只手落在了她的頸側。

圈着手腕的手、扶在頸後的手,通通發燙的不可思議。

有什麽東西若有似無的碰到了她的胯骨,令人本能感到危險的溫度透過衣料烙在皮膚之上。

男人一口噙住了她的耳垂,還無意識的從嗓子裏發出一聲滿足的嘤咛,與他本人相悖的孩子氣。

那些觸感太過鮮明,瞬間上達知梁的大腦,她猛地瞪了下眼睛,忽然反應了過來——貼在她腿上的是男人的不可描述。

在電梯裏的時候就覺得哪裏有點不對,但她頭暈腦脹竟沒意識到,現在想想那時候電梯面板上已經映照出來了,他似乎一路一直維持着這種狀态。

只是男人的态度太過坦蕩,讓她根本沒多想。

梁豈別想不可描述了她。

知梁登時汗就下來了。

男人炙熱潮濕的吻洶湧的席卷了她,舌尖熨燙過她的眼皮,林知梁眼睛裏滿是慌亂,這男人就連吻都強烈到讓人心生恐懼。

梁豈別老虎鉗子似的圈着她手腕的手松開了,知梁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忽然那只手貼上了她肋骨前柔軟的皮膚,并且試圖向上,朝她胸前移動。

林知梁驚慌到發軟的手腳終于尋回了力量,猛地伸手将男人推開。

……推是推了,男人沒推動,她自個兒被頂得倒退了一步。

知梁這時候還出神的想:有點沒面子。

她連連擺手,氣喘籲籲的說:“先、先等等。”

梁豈別擰了下脖子,發出一串骨節碰撞的兇狠聲響,“等什麽?你這麽不安分,自己還覺得不該罰嗎,嗯?我說了不許再提袁亦齊呢?結果他直接找來了,你當我脾氣很好嗎?”

知梁看到的是面前站着一個年輕英俊,身材矯健,氣勢兇悍的男人,可她似乎看到二次元世界裏,重疊在男人身上的是條鼻息正在噴火的龍。

他呼吸明顯有些急促,氣息無比灼熱,是危險迫在眉睫。

這是知梁第一次在人的身上看到簡直像是動物(老邊:公狗)發。情時的狀态。

不面對上他大概不會理解,但知梁此刻是真的有點怕了。

她是抱有着自私和自作聰明的想法去找梁豈別的,期望自己能周旋在他身邊,拿到想要的好處,得到一些人脈,當然,最好不用身體來交換,其他的付出什麽都可以。

可惜,林知梁想以她那點社會經驗來應付他還是難了些,跟巨龍做交換,想不留下點什麽東西就騙過他的眼睛,那愚蠢又自大。

她心裏曾有過那麽一點點期盼過,希望能和對的那個人有個水到渠成的美好初。夜——現在想想其實也沒那必要不是嗎?現在這年代了,誰還在乎這個。

再說你是第一次人家還不一定是呢,幹脆大家一起不是得了。

就這樣吧。

她擋在身前的手收了回來,緩緩的合上了眼簾。

梁豈別灼熱而危險的氣息又一次緊貼過來,他的手環繞過她最後扣在肋骨上,以霸道近乎野蠻的力量把她帶進了卧室。

當林知梁躺在他的床上,輕輕的呼了一口氣,已經做好了準備。

然而灼熱的氣息忽然離去了。

知梁有點納悶,卻仍然不敢睜開眼睛,直到她感覺到身上的T恤被人拉動了一下——不是脫掉,而是把卷高的下擺拉了下來。

她擰着眉睜開眼睛,卻看見男人一臉不耐煩,又隐隐有點無奈。

他大咧咧的跪在床上,上衣不知道什麽時候飛了,牛仔褲無法忽視的鼓起老大一塊。

知梁一看差點暈過去,猛地轉開臉,皮膚卻一下子紅到了脖頸之下。

意外的是梁豈別卻還能保持很清醒,眉頭非常不悅的擰緊,“哭什麽?”

知梁愣了愣,摸了一把臉,這才發現剛才一通混亂之中,不知什麽時候她的眼角已經濕了。

不是,這也太丢臉了吧……林知梁真想解釋一句,不是她自己想哭的,誰知道這是打哪流出來的啊。

“眼睛閉那麽緊,睜開看我一眼你能死嗎?”

“……”知梁無言以對,好半天才吶吶的說了一句:“我、我有點害怕……”

梁豈別猛地抽了口氣,咬牙切齒的低罵:“草,更硬。了……”說完拿手捂了下,咬着牙下床朝衛生間去了。

“砰”的一聲,衛生間門被他摔的山響。

知梁無措極了,想起他剛才似有些痛苦的表情,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竟然有些不忍。

猶豫了一陣,她咬了咬牙下床,光着腳慢慢的朝衛生間的門靠近,小聲詢問:“咳……你、你還好嗎?要不要……”

“別過來!”男人兇狠的聲音傳來,似乎夾雜着粗喘,“艹,老子還他媽沒打過這麽委屈的炮。”

隐隐約約意識到一門之隔後面的男人正在做什麽,林知梁忙不疊的退了回去。

心髒DuangDuang亂跳,慌亂、意外、驚魂未定,亂七八糟的情緒讓她手腳發軟,這雞飛狗跳的一天過去,到了此時,林知梁不知怎麽忽然有那麽點想笑。

她低着頭揉了一下耳垂。

那種狀态之下,能夠控制自己一個人去衛生間的人,不論他是出于完美主義,不願對一個不配合人下口或是怎麽樣。

他也許不應該被當中一個壞男人。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男人再從衛生間裏出來時已經洗了澡,披着一件浴袍。

這一天過的太亂了,知梁濁氣沉沉的嘆了口氣,又哭又笑的摸了把眼角,忽然有點傾訴欲。

“你聽我說,剛才我不是故意不配合的,實在是因為我……”

梁豈別放松的面孔一下子繃起來,作勢要把她踢下床去,“閉嘴,不想挨艹就馬上給我滾出去睡沙發!”

林知梁趕緊把嘴捂緊了,連滾帶爬下了床一路小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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