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天,林知梁起床之後沒去傳娛上班,先是去了美術學院的辦公室。

馬上就臨近畢業了,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必須準備好一份畢業作品、論文和論文答辯。別看就這最後一哆嗦了,卻往往能讓所有人都脫一層皮。

師範大學是國內的一線名牌大學,所以畢業前最後提交的論文審查都非常嚴格,每年都有人因為畢業論文和答辯準備的不夠充分,最後畢不了業。

在這件事上,就連林知梁也輕視不得。

當初張予文說她搶了保研的資格,實際上沒有這麽簡單。其實院裏當時并沒有完全符合評選标準的一個人,有幾個成績好的同學都是作為候選,但或多或少條件都不是那麽過硬。

當然,張予文确實是因為體育成績被卡在門外的,但就算她體育上沒有瑕疵,這件事估計也落不到她頭上。

因為保研除了對每科成績要求嚴格,還要得到老師們和同學們的認可,當然最重要的是要有代表性的研究成果,參與過好的課題項目是非常關鍵的加分項。

當初張予文曾說過林知梁是花錢買的保研,其實不然,知梁只是更早的認識到課題項目的重要性,她是參與到教授帶頭的一個項目中而已。

當然,是要花錢的,藝術類的專業本來就以砸錢為生,名貴的宣紙、布帛、毛筆都要錢,教授沒有責任負責你的創作開銷,而他們的課題需要耗費大量畫材和其他建築材料,錢必須得準備充分。

所以這也是當初教授會找上她的原因,除了專業水平過硬,知梁也能痛快的拿出這些開銷。

而現在,知梁跟随教授做的那個課題報告同時成為她的畢業作品,論文和畢業答辯都是基于那個作品。

所以這一系列的後續工作都是需要知梁用心完成的,一點也馬虎不得。

今天是教授統一給他們輔導畢業論文的日子,所以知梁也得先放放工作,先來把論文弄好再說。

林知梁跟同組的其他同學一起等在他們的導師阮行筝門外,需要排好隊,按着順序一個一個進辦公室裏,阮行筝會給每個人單獨輔導。

安靜了許久的辦公室門終于又從裏面打開了,一個同學一出門就長長的舒了口氣,仿佛劫後餘生似的從阮行筝辦公室裏逃了出來。

于此同時,辦公室裏傳來阮行筝的聲音:“來,下一個到誰了?進來吧,可以進來了。”

按照順序下一個排到的是林知梁,其他同學給知梁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知梁點了點頭,準備進門去。

然而她的手在包裏摸了一陣,忽然僵住了。

“U盤呢?——我好像忘記帶U盤了……鵬鵬你們先進去吧,我得去找找我的U盤。”

“嗯,那我先進去了,班長你回去好好找找。”每個人的論文都要裝在U盤裏帶來給老師看,看到知梁沒帶,排後面那個女生便先進去了。

林知梁卻沒回宿舍,從辦公室門口出來之後,直接拿着手機進了樓道盡頭的衛生間裏。

她站在窗戶旁邊,拿着手機調出通訊錄,卻沒急着撥出去,看着手機屏幕上那個名字,忽然忍不住自個兒抿起唇笑起來了。

借着那點笑意的餘韻,她勾着嘴角把電話打了出去。

在電話接通的那瞬間,她翹起的嘴角一下子就拉直了,急切的語調脫口而出,沖着電話裏問道:“你在哪兒?”

電話裏緩緩傳來了一聲飽含不悅的悶哼,似乎剛被人從夢中吵醒,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對着電話語氣惡劣,不緊不慢的說:“在床上,怎麽,你要來嗎?”

現在梁豈別卯足了勁兒要把她往床上帶,林知梁不能再清楚了,但這會兒哪有時間聽他亂說垃圾話,她裝作沒聽見,急急忙忙的問:“我包裏的U盤不見了,裏面裝着我的論文和課題作業,我猜可能是昨天不小心掉在你車上了,你現在能去幫我找找嗎?”

電話裏一時沉靜了片刻,像是梁豈別對她的智力底下感到無語,可他盡管語氣不善,直到最後還是問了一句:“你掉在副駕駛上了?”

“有可能是,我昨天在你車上只在副駕駛呆着來着,你去幫我看看好不?我現在有急用呢,真的。”

她的嗓子不自覺的咕哝起來,梁豈別似乎能看見她正微微鼓着嘴,搓着手心求他。

“等着。”他最後說了一句,然後挂掉了電話。

過了五分鐘,男人的電話打回來了,“一個黑紅相見的塑料小扁片是吧,在副駕駛椅背的縫裏卡着。”

“對對對!”知梁激動的點頭,然後呼了口氣,“找着了就好。那個……”

她咳嗽了一聲,挺不好意思的,吞吞吐吐的說:“你現在有空嗎?能不能,能不能……”

男人淡淡的打斷了她的話,“能不能給你送過去是吧?”

林知梁客氣道:“要是沒空的話就不用了。”

梁豈別:“那就在我在兒放着吧,我沒空。”

林知梁頓時放下了虛僞的矜持,柔聲道:“要不你還是來一趟?我真急用呢,老師等着檢查我論文呢,求你了,拜托。”

“哼,”梁豈別毫不意外的從鼻腔裏噴出一聲,“等着吧。”

林知梁看着手機導航上的裏程數,從迎江雅苑穿過市裏開過來,路程需要二十分鐘左右,這個時間剛剛過了早高峰,正是暢通無阻的時段,以梁豈別的車技,他到這所用的時間不會超過二十分鐘。

那時候正好九點二十,是大課間時間,到時候整個校園裏到處都是人。

上一次林知梁帶着梁豈別去畫室的時候,巴不得他整個人化成隐形的,不被任何一個人看到,可這次她想要每個人都看到他。

她們不是愛在背地裏議論她跟梁豈別倆人的事麽,沒關系,林知梁可以拎出來給他們所有人看。

而且她們得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她林知梁扒着亞航太子不放的。

林知梁又禁不住在心裏想:她真是特別壞的,丢了個U盤在人家車上,一大早擾了人家的清夢,就是為了把他拉過來撐場面。

可她站在窗邊望着那條來路的方向,眼睛裏有清清淡淡,并不算濃郁的期待,嘴角又總是揚起着一點,放不下來。

他那輛大G開過來的時候,像是闖入了校園的坦克,兇器一般雄赳赳的碾壓過來,所到之處校園中來來往往的所有人都為他讓路,并且把注視的目光放在在那輛高調霸道的車上。

直到大G最後停在了美術學院樓下。

像是等待着一場偶像劇式發展的八卦,周遭經過的所有人都不斷回頭看着,繼而有人認出了車窗後面的那張英俊冷漠的臉,然後就以更高的熱情期待着事情的後續發展。

最後從美術學院大樓裏跑出來的是那個纖細又漂亮的身影。她直奔大G過去,而大G又在她到達副駕之前就直接默契的從裏面給她拉開了門。

意外又不意外的,竟然真的是林知梁,原來她跟梁豈別之間真的不止是傳聞。

林知梁從樓梯上跑下來,急急忙忙的爬上大G的車位,喘了兩口氣,說:“謝啦,謝謝你專門跑過來。”

梁豈別單手撐着方向盤,眼睛半擡半閉着,露着半片線條精致的眼簾,同時也遮住了他眼睛裏的情緒。

他懶洋洋的看着林知梁,擡手抛過去一個東西,“是這個吧?”

知梁雙手接着把U盤攏在手心裏,方形的小盒子全須全尾,蓋子和上面的小挂件一個不少,她連連點頭,“是這個,我論文就裝在這裏面。”

男人随意點了下頭,“走吧。”

林知梁跟他揮手,“謝啦,吵醒你睡覺,你回去繼續睡吧,路上小心。”

說完,她把那只U盤包在手心裏,推開車門下了車,又一次跑回了美院大樓裏。

大G在她身後發動起來,緩緩的掉頭離開。

別人看不到他們做了什麽,但卻能看出來,林知梁僅僅是下了見了梁豈別一面,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美院門口一個下了課準備回宿舍,又臨時停下來觀了一場戲的女孩一臉懵逼道:“我靠靠靠,不是吧?豈哥大早晨專門跑來師大找咱們女神,結果還沒兩分鐘就被打發走了?”

“我的媽呀女神看來不止是咱們的女神,放之四海都很能打啊!”

“看起來豈哥像是跟女神玩真的啊,女神果然真絕色!”

然而林知梁剛剛回到樓上,平複了一下呼吸,正準備進阮行筝的辦公室,忽然手機一震,收到了一條消息。

是梁豈別發來的,“我在大學北路停車場等着你,結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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