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哪?老地方?”唐子默詢問旁邊的人。

夏未央收回視線。“恩。老地方。”

夏未央在車裏一路沉默不言。

“碰見她跟丢了魂是的,這可不是你啊?”

“想多了你。”

兩個人到了地方,夏未央一頭紮進人群裏,随着音樂跳了起來。

“路總,起風了,回去吧。”文清擔心路之夕的身體。

回到酒店住處,路之夕躺在了沙發上,望着窗外,文清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是感覺她心事重重,走到她的面前将路之夕的手拿出來。

“看你的臉色不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不要擔心。”

路之夕剛開始知道文清懂醫術的時候還挺驚訝的,明明比她小兩歲,但是生活全由她照顧,這兩年也是文清自己配方子給她調理身體,她的身體寒氣很大,體質弱的,總是不斷的生病。炎炎夏日她都沒有覺得熱,手總是涼涼的。

“文清,謝謝你這些年的照顧。”路之夕由衷的感激她。

“這是我應該做的,不要太勞累。”

“好,回去休息吧。”

文清拿過一個毛毯給路之夕蓋在身上,才安然離去。

“怎麽不跳了?”

“跳不動,老了。”

夏未央拿過唐子墨手中的酒杯,但是被唐子墨擋了回去。

“你的胃,不要喝酒了。”

“戒不掉。”

夏未央奪過來,一飲而盡。

“你啊,說什麽好,這次決定回來有什麽打算?要不要去我公司上班?”

“先歇歇,再說吧。”

“又拒絕我了。”唐子墨很受傷的說道。

夏未央一笑。

“給你的。”唐子默拿出一個文件袋子。

夏未央打開文件袋子,路氏集團。

“謝啦!”夏未央起身拍了拍唐子默的肩膀。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唐子默望着夏未央的背影。

“你什麽時候才能接受我。”唐子默喝了一口酒,她是唐家大小姐,要什麽沒有,可偏偏....

夏未央回國暫時住在酒店,回到屋內打開了唐子默給她的文件袋子,裏面是路氏的這幾年的發展以及詳細的資料,現在路氏由路逸言接管,但是關于路逸言傳言有很多,大多數說他是領養的孩子,也有人說他是路偉豪的私生子。其次是路之夕為路氏副總,海外華人,自小居住于國外....

“未央,這是給你的。”路之夕拿過一個嶄新的錢包給夏未央。

“送我的?”

“恩是啊,我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這是我攢下來的錢買的,生日快樂,未央!”

“好喜歡,謝謝之夕。”

夏未央抱着路之夕說道。

路之夕淺淺一笑。

夏未央放下手中的資料,将視線落入窗外,原來有些記憶是怎麽也忘不掉的。

而這邊路之夕拿着早已泛舊的錢包,失了神,裏面有一張合照,那時的她還是齊耳短發。路之夕用手觸摸旁邊的人,将錢包放在了胸前。

路之夕還記得王媽收拾她的東西,将這個錢包給她丢掉了,她大聲嚷嚷丢到哪裏了。下着大雨她在垃圾通裏找了兩個小時,那時候路家夫人還說她是窮人養的孩子上不了臺面。這是唯一一個她最珍惜的東西。

“文清,在B市呆兩天。”路之夕給文清發了一條消息。

“您好,路少!”文清接着電話說道。

“小路總,一切安好,只是...她說要多呆兩天。”

“那就随她吧。”

“好的!路總!”

文清挂了電話,給她電話的正是現在掌管路氏的路逸言!

清晨,烏雲籠罩了整個天空,下着濛濛細雨,路之夕起床梳洗一番走到樓下餐廳吃早晨。

文清早早給她搭配了面包/雞蛋/牛奶。

“路總!早!”

“早,文清。”

吃過早飯之後,路之夕想出去走走,她沒有來過B市。

“外面下着雨呢?要不雨停了,我陪您走走。”文清阻撓說道。

“不用,我想自己走走。”

路之夕鐵了心要出去,文清也不好阻撓,便拿了一把傘。

路之夕打着傘在小路上走着,看着旁邊自行車從她身邊騎過,望着匆匆的行人。她一直覺得在雨中騎車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之夕,下雨了,能不能騎快點。”夏未央坐在自行車後面,一只手臂摟着路之夕的腰。

“你不覺得在細雨中騎車很浪漫嘛?”

夏未央看着身前的路之夕,指細而密的春雨淅淅瀝瀝打落在兩個人身上,将頭輕輕的靠在她身上。

“是很浪漫....”

回到家中,兩個人衣服都有些濕透,夏未央脫下上衣,背頸亮白柔滑,小腰纖細如楊柳。夏未央回頭看到路之夕呆愣在那裏看着她,只穿內衣的她走到她的面前,路之夕漲紅着臉。夏未央看到她的樣子,想逗逗她。

“之夕.....我美嘛?”夏未央在她胸前用手指畫圈圈。

“美...”路之夕的心裏砰砰跳,嘴裏的口水都往下咽了咽。

“那要不我們一起洗....”

夏未央雙手撩起她的衣服,打算給她脫了,但路之夕握住了她的手。

“未央...”

“傻瓜!”夏未央用手輕輕刮了下路之夕的鼻子,轉身走進衛生間。

路之夕只是有些自卑,她認為夏未央值得擁有更好的,而不是她這樣。

路之夕将手伸出傘外,擡頭望着天空。現在的她足夠好了嘛?

“文清,給我查下這個人住在B市什麽地方。”

既然昨天遇見了,那麽你一定就住在附近。十分鐘後,文清将地址發送在路之夕的手機上。

“叮咚..”夏未央打開門。

“未央...”

“路總!”

“我...可以進來嘛?”

夏未央側過身,路之夕走了進來。

“不知道路總大駕光臨找我何事?”

屋內冷氣開的很低,空氣在怎麽冰涼不及她的疏遠。

“未央,這些年過的好嘛?”

“很好,你的一張卡讓我快活到現在。”

“你在怪我...”路之夕自言呢喃的說道。

“我誰也不怪....”

“這些年我一直在查.....”

夏未央打斷路之夕的話語“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你的事?我們從來沒有分過你的我的,如今卻這般清楚。”

“路之夕,你別忘了你姓路!”夏未央擡頭望着她。

路之夕輕笑出聲,“可他們沒有生我養我!”

“你現在是路氏的路總,榮華富貴,豈能輕易放棄。”

“原來你是這麽想我?”

路之夕微涼的嗓音貫穿整個屋內。

“我累了....”

夏未央将門打開,下了逐客令。路之夕走到夏未央面前,對着夏未央的眼睛,夏未央看到她的眉頭緊皺,曾經的習慣會幫她慢慢展平,夏未央的手握成了拳頭,不再看她。

關上門,夏未央靠在門上。她爸爸七年前的某一天自殺了,在她爸爸的資料裏大部分是路氏的資料,她不知道爸爸為什麽會自殺,一向溫和的爸爸也沒有仇家,自殺的前幾天也沒有任何異常。

“你是路氏路家路偉豪的女兒?從小長居國外?”夏未央在醫院對着路之夕嘶吼着。

在醫院的幾日,各大媒體的翻天覆地的報道,夏未央也是不得已知道,而路家更是沒有經過路之夕的同意,将消息報道了出去。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從小沒見過我爸爸!”路之夕努力的為自己辯解道。

“你知不知道,我爸爸的死跟路家脫不了幹系??”夏未央揪着路之夕的衣領。

“未央!”路之夕将夏未央抱在懷裏,夏未央用力掙脫了她。

“你走!現在!馬上!”

“.......”

夏家被抄了家,夏未央的爸爸在醫院無處安放,而夏未央身上的錢不夠将她爸爸安葬。

“未央,将叔叔安葬了吧,xxx墓地。”

“我不需要...”

“未央,讓叔叔安心的走好嘛?”路之夕十分心疼看着夏未央。

那天,下着瓢潑的大雨,夏未央沒有撐傘,任狂風暴雨淋在自己的身上,她跪在墓地面前。而路之夕陪在她身邊,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未央起身,也許跪的時間太長,身體不由的晃動,路之夕連忙扶住她。夏未央一把甩開她,猛地後退,摔倒在地。

“未央!我只是你的之夕。” 路之夕看着這樣對自己的夏未央,流下了眼淚。

夏未央搖搖頭,“從現在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夏未央沒有家可回,只能回到她與路之夕的小房子裏,很多天夏未央都滴米未進。

“未央,吃點飯好不好?”路之夕看着日漸消瘦的她,恨不得她能代替所有的痛苦。

敲門的聲音,打破了四周的安靜。

“路小姐...路總讓我提醒您,別忘了答應他的事。”一個穿着西裝的人站在門口對着路之夕說道。

“我知道了...”

路之夕蹲在夏未央面前。

“未央,好好活下去。”路之夕伸手摸着夏未央的臉哽咽的說道。

“你要走了對不對...”夏未央輕輕的說着,幾天的沒吃沒喝的她,毫無力氣。

“對不起......”路之夕掏出一張卡放在她手上。

“能走多遠就走多遠,最好不要再回來了!”

“........”

夏未央不知道她怎麽熬過去的,只知道當她看見一張卡上的二百萬的時候,她想她失去了所有。

靠在門上的夏未央緩緩的閉上眼睛。七年前她離開的時候給路之夕發了一個消息。

“路之夕,我會回來的,失去的我會加倍的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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