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大結局啦 (1)
馮逢告別紀舒, 提着早餐回家, 穿過彎彎曲曲的綠化帶小路, 走進了單元大樓。
一路上他沒有再回頭,他感受到了紀舒在背後看他, 甚至還跟着他走了一小段路。
但那道目光, 随着他進了小區大門又轉了一道彎以後消失了。
快回去, 回去過你的生活。
我聽說他對你很好, 那樣真的很棒。
我爸給不了你愛情,你也給不了我親情。
既如此, 祝你餘生和他,終得圓滿。
世界上那麽多選擇, 并沒有什麽一定是對, 一定是錯,每個人過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選擇, 就算因為這個選擇辜負了別人,也沒什麽不對。
最重要的是, 看你願意為誰而活。
如果選擇為了自己過好這一生, 所有選擇都沒錯,如果選擇為了所愛之人過好這一生,那免不得就要委曲求全。
而他選擇委曲求全。
不,所愛之人也愛他,并沒有委屈,也不必求全。
他的這一生, 已經是很好的一生了。
秋風又起,不必畏懼寒冷,因為他快到家,這世界上永遠都會給他溫暖的地方。
他剛剛把鑰匙掏出來,門就被打開。
“逢逢,你去哪兒啦?起來都沒看見你。”許湘說。
馮逢把手裏的袋子舉了舉,沖她微笑,“我去買早餐。”
“噢,外面冷不冷?”許湘問,她又注意到什麽,“你眼睛怎麽紅紅的?”
馮逢別開眼神,掩飾道:“可能外面風大,吹的,今天出門要多穿衣服,好像又降溫了,有點冷。”
“嗯,好大的風,眼睛都吹紅了,摸摸頭。”
許湘伸出手,馮逢就彎腰低頭,湊到她跟前。
許湘摸了摸,笑眯眯的說:“辛苦你啦。”
“沒關系,”馮逢說,“剛剛外面吹風太久,買的早餐有點涼了,我先去熱一熱,把菜炒一炒,馬上就開飯,你去叫爸和阿姨起床吃早飯。”
“好。”
許湘去敲門,馮逢進廚房。
還好,粥沒糊,只是熬久了,有點幹。
他動作迅速的把粥端下來,重新放了口鍋,倒了一點水進去,把買回來的包子放上面蒸,然後又拿了炒鍋開始炒菜。
內心平靜,動作迅速。
早餐豐盛,熱氣騰騰。
是家的味道,是愛的情義。
楊慧和馮绛洗漱好坐到桌邊,馮逢和許湘剛好把早餐就端上桌。
楊慧笑着說:“真是辛苦逢逢了,一大早就起來忙活,讓我們倆安心睡了個大懶覺。”
馮逢給他們擺筷子,微笑着應:“應該的應該的,以前您做早餐,我也睡大懶覺。”
馮绛在一旁說:“可別誇他了,到時候尾巴都翹上天了,我們都老了老了才享受到這種待遇,他還差的遠呢。”
馮逢忙應:“是是是,我還差的遠呢。”
許湘在一旁說:“不老不老,您們倆都還很年輕呢,走出去別人還以為咱們是兄弟姐妹。”
“哎呦哎呦,不行不行,”馮绛笑呵呵的擺擺手,“湘湘這說得我都要不好意思了,咱們也要實事求是嘛。”
楊慧也拍了拍許湘的手,“就你嘴甜。”
窗外是乍起的寒冷秋風,窗內是其樂融融的早餐氛圍。
這個早晨或許有點什麽不一樣,但卻又沒有什麽不同。
總要往前走。
吃早餐的時候馮逢給馮绛和楊慧說了要去提車的事情,并且邀請他倆同去。
于是吃過早餐,馮逢和許湘一起收拾廚房,很快就收拾好了。
四人一起出門,許湘挽着楊慧的手臂,十分親昵。
馮逢只好跟在一旁走,雙手插兜,跟馮绛倆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話。
車的手續已經全部辦好,馮逢他們到了以後又做了一些交接,然後車鑰匙就順利的拿到手。
“哎,走,咱們先去兜兜風,然後在外面吃頓飯慶祝一下,以後我們也是有車一族了。”馮逢說。
馮绛背着雙手哼哼,“你爸我早就是有車一族了。”
許湘和楊慧在一旁忍不住笑,馮逢無奈,哀怨的看向馮绛,“哎呀爸,我親爸,您能不能別拆我的臺?我買個車高興高興炫耀一下又怎麽了?”
“行行行,讓你炫耀,”馮绛把車門拉開,讓楊慧先坐進去,故意又說了一句:“我倒要看看你技術怎麽樣。”
“您就放心吧,總不會出事的,”馮逢坐進去,傾身把車門打開,“許許快進來。”
“哎,好。”
許湘剛剛坐進來關好門,馮逢就伸手幫她扣安全帶。
馮绛和楊慧都還在車上,就在後面坐着,馮逢做這樣親密的動作,許湘還有點害羞。
她擡頭看後視鏡,馮绛和楊慧在後視鏡裏面沖她笑。
哎呀,更害羞了,許湘把目光收回來,不再看他們了。
“好了,”馮逢扣好安全帶,擡起頭一看,“你臉怎麽紅紅的?”
許湘:“……”
馮绛在後面輕咳一聲,“開車。”
馮逢把引擎發動,抽空過來摸許湘的額頭,“不燙啊。”
許湘:“……”
你怎麽那麽蠢。
馮绛也很想問,他怎麽那麽蠢。
還那麽認真。
還是別說他認真的樣子像天橋底下貼膜的了,那真是侮辱天橋底下貼膜的。
馮逢到底還是挂念着許湘臉紅的事情,以為她是有點熱,于是把車窗降下來一些,讓她吹着點風。
許湘開始覺得還好,後來就覺得實在太冷了,于是又默默把車窗升了上去。
馮逢抽空看了眼許湘,發現她臉已經不紅了,于是也就沒管。
他說兜風就兜風,這個兜風直接兜上了高速路。
一個沒忍住,兜回了楓城。
小區停車庫,幾人默默坐在車裏,馮绛好一會兒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就那麽不歡迎我和你阿姨,昨天才去,今天就給我們送回來了。”
馮逢也好尴尬,新車上手,他也忍不住。
出發的時候他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
“那個……”馮逢透過後視鏡看他們,“要不,我再兜回去?”
“算了,”馮绛白他一眼,“我們臉皮還沒那麽厚,都把我們送回來了還巴巴的又跑回去。”
馮逢真的好尴尬,對楊慧說:“對不起啊阿姨,絕對不是不歡迎你們,實在是新車上手,沒忍住。”
“沒事沒事,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先吃飯吧。”楊慧笑着說。
後來幾人找了家飯店吃飯,一晃悠就到了下午四點。
許湘悄悄扯了扯馮逢的衣服,小聲說:“逢逢,今晚我還要去送機,紀姨八點的飛機。”
啊,對。
馮逢趕緊和馮绛他們道別,卻被他們強行挽留,說都回來了,幹脆留下來玩一天再走。
馮逢說許湘有個朋友要回意大利了,當初那個朋友對她很照顧,所以她必須要去送機,晚上八點的飛機,再不回去就來不及了。
馮绛和楊慧一聽,倒也就同意了,畢竟當初許湘一個人在異國他鄉,人家給了幫助,現在去送送機,也是應該的。
許湘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同意了,不然去不了的話,她真的會愧疚一輩子。
時間已經不早,開車過去已經趕不及。
許湘有點着急,馮逢不停安慰她,直接帶了她去機場,正好有一趟航班飛回去。
他們趕緊買了票飛回去,到了機場已經七點過一點。
紀舒他們是八點的航班,現在也不知道有沒有檢票進去了。
許湘好着急,剛剛下飛機就開始掏出手機打電話。
馮逢心裏也很愧疚,他不想讓她這麽着急的。
而且他也擔心許湘送不了紀舒。
如果紀舒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許湘,那她一定會非常難過吧,也許會就這樣帶着遺憾和難過回意大利。
許湘打了第一遍沒有人接,但是也沒有關機,說明紀舒他們還沒有登機。
“我先去找一下。”
她匆匆丢下這句話就往外跑走,她想去找一找,或許紀舒還在外面等她。
馮逢不放心她一個人在人來人往人山人海的機場裏跑來跑去,于是也緊緊跟着跑。
許湘一邊往外跑一邊還在打電話,她想紀舒能夠快一點接電話。
快接啊快接啊,快點告訴我你在哪裏,你可千萬別已經走了。
或許是上天聽見了她的祈禱,竟然在電話響最後一聲的時候接通了。
“許許。”紀舒的聲音傳過來。
許湘忽然就安心了,她慢下來,四下張望,問到:“你在哪裏?”
那邊安靜了大概有三秒,然後紀舒的聲音再度響起來,“回去吧,我看見你了,還有逢逢,我知道你們都來了,我沒有什麽遺憾了。”
“你在哪裏?”許湘固執的要一個答案。
“我已經進來了,快回去吧。”紀舒說。
“你騙人!”許湘眼淚流了下來,“你為什麽不出來見我,你到底在哪裏?”
馮逢不想讓她哭,于是從她手裏接過來手機,“你好。”
他說完這兩個字,忽然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紀舒卻忽然找到話說了,她大概是哭了,聲音有些哽咽,馮逢聽見她說:“逢逢寶貝,媽媽對不起你,你不要原諒我。”
馮逢捏緊了手機,問了和許湘一樣的問題:“你在哪裏?”
如果仔細看,會看見他的手在微微顫抖,洩露他此刻的情緒。
“我要走了,”紀舒說,“許許是個好姑娘,你喜歡這樣的女生,媽媽很放心。我不是一個好媽媽,我對不起你,但我真心希望你會有一個很好的人生,再見。”
“不準挂電話!”馮逢吼了一句,他四下尋找,可是人山人海,他根本看不見她在哪裏,“時間不多了,出來吧,我們見一面。”
紀舒被他一吼,竟然真的沒挂電話。
她看見馮逢在找她,面上神色帶着些慌亂。
她覺得愧疚又欣慰,她的逢逢,是一個多麽善良的人,哪怕是對這樣狠心的她,也還保留着這麽多的善良和愛。
她開口拒絕:“不必了,我真的要走了。”
“出來!”馮逢又吼,引來路過人們的圍觀。
比安奇手臂搭在她的肩上,輕嘆一口氣,“出去吧。”
紀舒搖頭:“比安奇……我……”
比安奇捏了捏她的肩,溫聲安慰:“我陪你一起,走吧。”
時隔十六年,馮逢再次見到比安奇。
這個男人,比十六年前多了些睿智與成熟,氣質依然那麽好,紳士有風度,一看就招女人喜歡的。
他看了看比安奇,又看向紀舒,然後說了一句:“你終于出來了。”
紀舒有些愧疚,低下頭不敢看他,也沒說話。
許湘飛快地上前抱了抱紀舒,哭着說:“我以為你真的走了,我就要來不及了,還好你沒走,還好你等我了。”
紀舒輕撫她的後背安慰她:“別哭啊許許,以後來意大利玩,可以來找我,我們還會再見的。”
“不一樣的!不一樣……”
“好了好了,別哭,我們該走了,不然來不及。”紀舒說。
許湘戀戀不舍的松開她,抹了抹眼淚,又對比安奇告別:“對不起教授,歡迎再次來中國。”
比安奇笑了笑,“好。”
“那你們路上小心,到了以後給我打電話。”許湘說。
“好,”紀舒說,“快回去吧,你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吧。”
其實她是想說:你們以後如果有空,一定要來意大利玩。
後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何必臨走之前還要把他為難。
馮逢從他們出現後說了那句話就再也沒說了,只在一旁靜靜的配許湘。
機場廣播已經在催紀舒他們那個航班的旅客登機了,縱然有再多不舍,也要離開。
紀舒一步一回頭,比安奇都沒有多加阻攔,反而體貼的幫她拿東西。
最終他們進去了,然後完全消失不見。
這個機場沒有他們了,只剩下馮逢和許湘兩個人。
許湘覺得好難過,直接抱着馮逢開始哭了起來。
馮逢何嘗又不難過,只是有些事情,開不了口,也不想開口。
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做了選擇,結局就已經定了。
紀舒做了那樣的選擇,後果不應該由他一個人承擔。
她要走,他不會挽留。
她要留,他也不會趕她走。
馮逢擁着許湘往外走,深秋的夜晚真的好冷,從頭冷到腳。
他把外套掀開,将許湘擁到懷裏,把自己的體溫分給她。
紀舒的航班已經起飛,他們在機場外面看見飛機升上天空,然後漸行漸遠,變成了一個小點,最後慢慢消失不見。
她來了,她又走了。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再像十六年前一樣挽留和祈求。
他長大了,而她已經開始老去。
歲月推着人往前走,誰也別想回頭。
第二天周日吃過早飯馮逢又帶着許湘回了楓城,畢竟新買的車還丢在那兒,要去開回來。
嘿,這算什麽事兒。
他們一早給楊慧和馮绛打了電話,所以楊慧他們一早就開始準備午飯。
馮逢和許湘到的時候正是中午,剛剛打開家門就聽見廚房裏面傳來熱鬧的聲音。
“哎快快快,把這個先端出去,不是那個,是這個,對對對,等下還有,記得進來端。”
是楊慧的聲音,她的話音剛落,應該是又倒了菜進鍋,發出欻的一聲響。
緊接着就看見馮绛端着兩盤菜出來,他看見馮逢和許湘站在門口趕緊叫他們進來,“快快快,進來啊,洗洗手就可以吃飯了。”
“好的呦。”許湘笑眯眯的應了一聲,然後推着馮逢去洗手,“走吧走吧,我們去洗手吧。”
馮逢懶洋洋的,就不自己走,非要許湘推他他才走。
于是許湘雙手用力推他的背,把他往洗手間推着走。
馮绛都又端了兩盤菜出來了,看看馮逢居然還在客廳,還讓許湘推着才肯走,當即把盤子放下就是一個五米沖刺,跳起來就是一個扣籃,一巴掌扣到了馮逢的背上。
“懶洋洋的像什麽樣子!”馮绛說。
其實他力氣也沒用很大,就開玩笑那種。
馮逢卻一下坐到了地上,很受傷的樣子,“你、你、你謀殺親子……”
他白眼一翻,往後一仰,躺到了地上。
馮绛:“……”
什麽時候他也變成了演技派。
許湘卻擔心的不得了,馬上就蹲下去看他,着急的拍拍他的臉,“逢逢!逢逢!”
馮逢演戲演技倒很好,許湘這麽叫他他也沒動。
許湘着急的去看馮绛,眼神有點哀怨。
馮绛看不得她那麽委屈的眼神,于是也蹲下去看馮逢。
他自己的力氣他自己知道,根本就不可能出什麽事,馮逢演技那麽誇張,一看就是假的。
偏偏許湘那麽委屈可憐的看着他,他又沒有辦法,只好負責把馮逢叫醒。
“哎,喂,馮逢,醒醒,”馮绛拍了拍馮逢的臉,“別裝了。”
馮逢就趁這個時候一把抓住馮绛的手腕,一個翻身,竟然把馮绛壓到了地上。
“我都25歲了你還打我,”馮逢說,“有你這樣當老爸的嗎?”
馮绛淡定的看了他一眼,“我都四十幾快五十的人了你還敢壓着我,有你這樣當兒子的嗎?”
許湘:“……”
果然是她太認真。
她看了看地上的兩個人,默默站了起來,默默洗了手,默默去了廚房幫忙。
馮绛往後看了一眼,悠悠的說:“你媳婦兒走了。”
馮逢忽然有些洩氣,“她說我們還沒結婚,不讓我叫媳婦兒。”
“居然還有這種操作,”馮绛說,“我在你房裏看到套了。”
馮逢:“……”
大意了。
該不會要揍他吧?
馮绛又說:“不止一盒。”
馮逢:“……”
那天一不小心買多了。
馮绛笑了一下,很壞的說:“還有一盒拆開了。”
馮逢:“……”
用過了當然會拆開。
馮绛還說:“我拿了一盒。”
馮逢:“!!!”
他震驚的看向馮绛,幾乎是下意識就脫口而出:“你還能用啊?”
說完就後悔了。
這樣說自己老爸,不是找死是什麽?
果然,馮绛臉色一下就黑了,趁馮逢來不及反應一個翻身将他反壓在了身下。
“臭小子!居然敢懷疑你爸的能力!要不是你楊阿姨不能生育,你現在弟弟妹妹都一堆了!”馮绛壓低聲音說。
馮逢……再一次震驚了。
他一直以為,他爸是很正經的人,結果沒想到,這麽流氓。
馮绛看到馮逢的神色,得意的笑了,“你爸,終究是你爸。”
說完這句話,他拍了拍手,站了起來,走了。
馮逢:“……”
這不是他爸。
他爸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麽……
只能說,楊慧□□有方。
木頭也能變流氓。
這頓午飯吃的很愉快,席間東拉西扯,倒也聊了好多趣事。
只是馮逢和許湘很有默契的沒有提紀舒的事情。
沒有必要,沒有必要徒增煩惱。
也許馮绛都快要忘了她了。
而且馮绛和楊慧現在相處的很好,就不要打擾了。
午飯過後他們陪馮绛和楊慧休息了一會兒,然後便驅車返程。
他們出發的時候已經快三點,馮逢開車回去大概需要五六個小時,到達那邊估計已經九點左右。
楊慧怕他們在路上餓了,于是給他們往車上塞了一大堆吃的。
許湘一路上和馮逢說着話,時間倒也過得快。
中途他們停下車在服務站休息,許湘去上廁所順便洗手,回到車上的時候馮逢已經坐在裏面了。
“餓不餓?”馮逢問,“還有三個小時才到,要不你先吃點兒東西吧。”
“不,還不餓,”許湘說,“你要吃嗎?我幫你弄。”
“那你幫我弄吧,我想吃……雞爪。”馮逢在口袋裏面看了一眼,挑了雞爪。
“好。”
許湘從裏面拿出一次性塑料手套戴好,打開雞爪袋子,從裏面拿出一個在手裏,遞到他嘴邊。
馮逢張口想叼走,許湘沒松開,“你就這樣吃,我幫你拿着。”
馮逢果然就這樣就着她的手吃,許湘從前面抽了張紙拿在手上放到他嘴邊,“骨頭吐這裏面。”
馮逢覺得挺不好意思,有點害羞,“你不用對我這麽照顧吧,感覺我像個小孩子。”
許湘笑眯眯的看他:“你不就是我兒子嗎。”
馮逢:“……”
當他媽還當上瘾了啊。
那就讓她過過瘾。
“媽媽,要喝水。”馮逢說。
“好。”
楊慧這人特別适合當母親,竟然給他們準備了哇哈哈。
許湘從裏面拿出一瓶,插好吸管舉到馮逢跟前,“兒子,快喝。”
馮逢喝幾口,又說:“媽媽,要吃糖糖。”
“好,先擦擦嘴啊。”許湘抽了一張紙給他擦嘴,又從袋子裏找到一顆話梅糖,她拆開包裝塞進馮逢嘴裏,“甜嗎?”
馮逢舌尖抵了抵那塊兒糖,勾起嘴角笑,“甜。”
許湘滿意了,開始給自己找吃的。
“許許。”馮逢突然叫了一聲。
“嗯?”許湘擡起頭。
“一起嘗嘗。”馮逢按住她後腦勺吻下去。
他撬開她的嘴唇,将那顆糖渡了過去。
許湘并不抗拒,感受到一絲酸酸甜甜的美妙滋味。
“小姑娘,”馮逢輕輕咬她下嘴唇,“別當我媽媽,當我老婆。”
回到家裏果然已經九點,這一路還好,也沒怎麽堵車,不然估計還要更晚。
已經太晚,路上又吃了許多東西,倒也不太餓。
馮逢讓許湘去洗澡,他來煮面。
許湘也覺得不太舒服,于是便沒有和他争,乖乖去洗澡了。
馮逢手上動作很快,沒多久就煮好了面。
清水煮面,窩一個雞蛋,燙幾顆小青菜,切幾片之前做的鹵牛肉,化一小塊兒熟豬油,再放一點調料。
秋日較涼,而室內卻很暖和。
青菜面散發出陣陣清香,又冒出騰騰的熱氣,顏色搭配也很好看,看着就讓人食指大動。
馮逢剛剛将面端上桌,許湘就已經洗完澡出來了。
她沒有洗頭,就簡單的洗了個澡,所以比較快。
“好香啊!”
許湘非常捧場,直接拉開凳子坐了下來。
她拿起筷子拌了拌面,挑起一筷子吃了一口,誇贊到:“好吃。”
馮逢用手背輕輕推了推她的臉,笑道:“沒出息。”
“嘿嘿。”
第二天許湘照常去上班,沒多久就被衛寧叫到了辦公室。
“周六天為什麽沒去送機?”衛寧問,“本來我說給你打個電話問問,結果紀姐不讓,你們鬧矛盾了?”
“沒有沒有!”許湘趕緊解釋,“昨天一不小心回了趟楓城,所以趕回來就比較遲,當時我們是直接去機場的,他們已經快登機了,所以就沒和你遇上。”
“你們?”衛寧皺了皺眉,“還有誰?”
“我……男朋友。”
衛寧點點頭:“我知道了,去工作吧。”
“好。”許湘又退了出去。
奇怪,他怎麽好像有點不開心的樣子?
難道是覺得自己重色輕友了?
管他的,反正又不扣工資。
馮逢覺得不能再等了。
他已經很想很想,很想和許湘做夫妻了。
于是他打算求婚。
隊裏有兩位隊員是已經結了婚的,于是馮逢這天特意向他們請教了一下。
倆人都說,鮮花美酒,加鑽石和蠟燭,再整深情點兒浪漫點兒就成。
“保管她當時就感動了,絕對不會拒絕你。”
“等她答應了,你再一伸手一搭肩,往回那麽一摟,再親上去,齊活了。”
倆人如是說。
但還是不行。
馮逢覺得這樣太簡單粗暴了,而且略顯俗氣。
他仙女一樣的許許,要特別一點,至少再讓她以後回憶起他求婚的時候,會露出甜美的笑容。
不過不管如何,戒指還是要先買的。
“我給你講啊,這買戒指也有一定的講究,每個女人都喜歡獨一無二,所以現在有些戒指就打着什麽一個男人這一生只能憑借身份證購買一枚戒指的噱頭來突顯特別,所以你買的時候就照着這幾個牌子挑,知名度高又顯得特別,保管你馬到功成。”
其中一位隊友如是說。
那就挑吧。
于是下午馮逢提前結束了訓練。
他決定好了要做一件事,就絕對不會拖拖拉拉的,一定要馬上去做。
特別是這件事,不快一點,他就不放心,心裏就難受得很。
那位隊友給他說了幾個牌子,并且給他介紹了地方,所以他從訓練館出來就直接開車過去。
但是……
選戒指什麽的,對一個直男來說,還真是有點麻煩。
他看着那些戒指,閃着奪目的光彩,大小雖然有些不同,但樣式卻又好像差不多。
真不知道哪個好看,也不知道她會喜歡哪個。
馮逢皺了皺眉,剛要為難的開口,導購小姐就已經甜美的笑了起來,然後她溫柔問到:“先生是要挑選結婚戒指嗎?”
“我想用來求婚。”馮逢說。
“噢,那倒也差不多,”導購小姐笑了笑,從櫃臺裏面拿了幾款戒指出來給馮逢看,“您看這幾款怎麽樣?”
怎麽樣?
馮逢心想,我看着都一樣。
但他沒有這麽說,而是非常矜持的問:“你懂得比較多,麻煩你給個參考意見。”
“好的。”
導購小姐開始給馮逢介紹起來,頭頭是道,滔滔不絕,天花亂墜。
馮逢聽得頭疼。
最後導購小姐介紹完了,又補上一句:“我們這個戒指一位男士這一生只能憑借身份證購買一枚戒指噢,請您想好。”
我當然想好了,要不是因為你們如此特別,我還不會來呢。
馮逢心裏默默吐槽了一通,最後艱難的選了一款自己比較喜歡的戒指買了。
沒別的,鑽石夠大,夠閃,看着就特別貴氣大氣上檔次。
馮逢買好戒指,心滿意足美滋滋,又開車回家。
今天還是要先回家,慢慢想想到底該怎麽做,總不能就這麽倉促的結婚了。
那也太随便了。
又不是買白菜。
他回到家将戒指藏好,然後又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新建了一個聊天組,把羅賓他們三個都拉了進來。
想了想,把蔔狀也一起拉了進來。
再怎麽說,蔔狀也是結婚非常迅速的人,向他請教請教,應該不會太錯。
他把幾人拉進來以後,發了兩個字:求救。
羅賓:???沒零花錢了?對不起,哥也沒有。
宋光:不能吧,我許許那麽溫柔,應該不至于零花錢都不給你吧,百八十塊總該有,別問我借啊,我們家的錢全部都在糯糯那裏。
章程:對不起,哥也無能為力,徹底成為了耙耳朵。
蔔狀:滾滾滾,一群沒出息的,看看你們沒出息那樣兒!缺錢了是不?問狀爺要啊,一百萬夠不夠?
馮逢OS:一群神經病……
但是求人幫忙,态度一定要好,所以馮逢非常客氣的說:不是這個,是這樣,我打算求婚。
群內突然安靜了,半天沒人發消息。
馮逢:人呢?
羅賓:真的假的?
宋光:操。
章程:什麽時候?
蔔狀:那一百萬估計還不夠。
馮逢:……
怎麽大家就不能正經一點,就不能學學他,認真一點嗎?
忍一忍。
馮逢又發消息:是這樣,我打算給他個驚喜,所以拜托幾位哥千萬別給兄弟媳婦兒透露半點兒風聲。
羅賓:沒問題。
宋光:那當然。
章程:必須的。
蔔狀:我是南牆,我就是他媳婦兒。
馮逢:……
真的假的?
不管怎樣,先讨好再說。
馮逢:嫂子好,拜托一定要幫忙保密。[可愛]
蔔狀:沒問題。[斜眼笑]
馮逢放心了,又說:把幾位拉進來,就是想問問,大家有沒有什麽好的創意?我想這個求婚能夠特別一點,給她留下非常美好的回憶。
群裏又安靜了,半天沒人喘氣。
馮逢:……人呢?
羅賓:是這樣啊,我也打算求婚來着,所以這創意我得留着。
宋光:巧了麽這不是,我也這樣打算的。
章程:要不說咱們幾個是兄弟呢,我也這樣想的。
馮逢:……
真是要你們有何用。
但是南牆還沒說話,馮逢想着她好歹也是女生,可能比較懂一些,所以抱了一點希望,期待的問:嫂子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蔔狀:唔……我沒求過婚呢,也沒被求婚過,我和大狀是相親結婚的。
馮逢:……
真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群裏又安靜了,馮逢好絕望,想把群給解散了。
正打算這麽做,南牆又發消息了。
蔔狀:但我倒是有個不錯的愛迪爾,你要不要聽?
馮逢還沒回答,其他三人已經:
羅賓:要聽要聽!
宋光:快講快講!
章程:多謝多謝!
馮逢:……滾蛋。
蔔狀:哈哈,騙你們的啦,我沒有,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羅賓:……
宋光:……
章程:……
馮逢:……
蔔狀:你們玩吧,我去喝口水。
然後馮逢就收到了來自要去喝水的南牆的私聊消息:我真的有不錯的愛迪爾,但在群裏他們要搗亂,所以和你私聊好了。
馮逢激動啊,馬上回消息:嫂子你可真是仙女!
蔔狀:唔……仙女這個稱呼,在古代好像是□□的意思。
馮逢:……對不起,我錯了嫂子,您就是這世界上第二可愛的女孩子。
蔔狀:……
馮逢:沒辦法,我們家許許是第一可愛的。[可愛]
蔔狀:……好了,今天吃飽飯了,不想吃狗糧。
然後南牆就非常良心的幫馮逢策劃了一場不那麽俗氣的求婚,馮逢感激涕零。
“但有個條件。”南牆說。
馮逢非常恭敬:“您說。”
蔔狀:我們家豆豆以後給你家閨女當哥哥吧。
馮逢:沒問題。
蔔狀:像你這種哥哥也沒問題嗎?[斜眼笑]
他這種樣子?
馮逢想了想,明白了,回她:如果我們家閨女願意,我沒問題。
蔔狀:哈哈哈,你們家閨女我們要定了。
馮逢:……
不管怎樣,反正他們家閨女的媽都還沒搞定呢,怕什麽。
馮逢終于知道了該怎麽求婚,美滋滋的準白收手機去做晚飯。
正巧這時許湘下班回家,她看見馮逢今天居然沒在廚房呆着而是在客廳沙發上坐着,覺得有些奇怪,忍不住問:“晚飯做好了嗎?”
“還沒有,”馮逢起身對她笑,把許湘笑的莫名其妙,他心裏好高興,沖過去在許湘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圈,“乖寶貝,我去做飯啦。”
許湘:“……”
怎麽今天奇奇怪怪的。
男人心海底針,一點都看不透。
她也沒有太糾結,自顧自的去放了包洗手換衣服。
馮逢心裏想事情,沒心情做太複雜的晚餐,于是就随便做了點兒面條。
他心裏有點愧疚,結果許湘倒是吃得很歡快,他倒也就不那麽介意了。
所以說,他這媳婦兒多好,一點不挑食,特別好伺候,還不趕緊娶回家,難道要讓別人搶走嗎?
南牆給馮逢說的計劃是:
據她所知,許湘和她一樣,也是一個非常喜歡文藝格調的女生,所以那種鮮花蠟燭燭光晚餐什麽的,外加一群人圍觀,确實太俗氣。
一般來說,像她們這種女生,國內的話最喜歡去古鎮,喜歡那種歲月洗禮過後的歷史文化。
所以馮逢可以趁這個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