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想占便宜, 也不編造一個好一些的理由。

盛苓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在男人的狼爪伸過來之前, 反手擋住,“不玩了,不好玩。”

還辦公室play。

她并不想play他。

“還有半個小時下班。”沈裏掃了眼腕表上的時間, “我們可以做點有意義的事情?”

“比如把昨天的報告給看了?”

沈裏:“已經看完了。”

“是嗎。”盛苓壓根不相信,幹脆往他辦公椅上一坐, 正兒八經地翻了翻面前的文件, “那我來問問你, F家上個季度的生産總額在哪個區間?”

她問得比較廣面,沒讓他報個具體數字。

沈裏皮笑肉不笑:“小職員本事見長, 開始考核老板了,我要是答出來,有什麽獎勵嗎。”

“這能獎勵什麽?”

“答出來的話,你坐在這張桌上, 然後任我撥弄,如何?”

男人雙眸定向她,蘊含的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看起來漫不經心的, 又透露着某種過度的自信。

盛苓沒勇氣和他打這個賭, “不行,我丢不起這個臉。”

她把跟前的文件一推, 她才懶得管這些瑣事。

“不考了嗎?”沈裏問道。

“不考了,不劃算。”盛苓哼唧着走到門口。

一側的沈裏笑道:“慌什麽, 我連你剛才的提問都沒聽。”

“不行,我才不會上當受騙呢。”

萬一他要是答出來了呢。

盛苓平時沒見他有多努力,更沒有外界所說的廢寝忘食地工作。

相比而言,挂在腰裏的兩顆腎比他本人忙得多……

“那好吧,我不強求你。”沈裏拉過她的手,輕松往牆上一摁,将人按得服服帖帖,動彈不得,“親一下好了。”

盛苓瞠目:“那你還想怎樣。”

“想和你各種play。”

“我拒絕。”

沈裏也不在意,反正以後有大把的時間,戶口本栓在他那邊,她還能逃到哪兒去。

下班時間到了。

門外難免有人路過,三三兩兩的,人并不是很多。

外面的人讨論中午吃什麽,裏面的人則津津有味地嘗着唇瓣,似乎覺得還不過瘾,狼爪恣意妄為……

渾身不自在後,盛苓不禁喊道:“混蛋,你不是說只是親親嗎……”

像只被惹急了的小野貓,她撲騰幾番,脫離他的懷抱,鎖好衣物,警惕地瞪着。

沈裏頗有些無辜,“抱歉,要不咱們換個地方?”

“我要走了,別跟着我。”

炸毛的小野貓兇巴巴丢下一句,擰開門就走。

門口,她部門的人幾乎到齊了。

一起圍觀。

一點都不漏地圍觀下來。

耳朵貼着牆,還能聽見剛才小野貓的低吟嘤咛,聽得男員工肌肉一緊。

盛苓先是閉了閉眼睛。

再接受自己被圍觀的事實。

以及,暴露身份的事實。

“苓姐……我們剛剛都聽見了。”大家情緒高漲激動,興奮問道,“你和沈總……”

話還沒說完,門又打開一些。

惹急小野貓後的沈裏面色從容,沒有任何做壞事的緊張,心虛,反而斯文得徹底,修長的手指松了松領帶,聲音壓低:“你們聽見什麽了?”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句,讓衆人呼吸一窒——

“沒有!!!我們什麽都沒聽見!!!”

一夥人,在大老板沒看清面孔前,迅速開溜。

太可怕了叭。

見慣沈老板平時玉樹臨風的君子模樣,突然假裝斯文起來,讓人接受不住,誰能把保證他下一句是不是“聽見不該聽的人,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吓得大家瑟瑟發抖。

抖幹淨恐懼後,八卦的心再次跳躍起來。

大老板和小職員。

聽上去有點刺激。

除了劉全有和羅姐,其他人都是頗為驚訝,畢竟乍聞新鮮事,而且還在辦公室裏。

衆人前腳剛走,盛苓後腳跟了上來。

一隊人基本散得差不多,還有三三兩兩留下的,是經常結對的女同事,聽見盛苓喊聲後,她們停下腳步。

盛苓跑得上氣不接下去,掐着腰身,使不上勁來,無力掙紮道:“你們別誤會。”

“我們沒誤會。”幾個女同事幾乎異口同聲。

盛苓眼裏飄過無奈,她還能怎麽辦,就這樣呗。

“苓姐,你和沈總結婚了嗎?什麽時候舉辦婚禮,為什麽沒戴戒指?”八卦再次升起。

盛苓不知該怎麽說。

她本意想再掙紮下,說不定還能挽留局面。

結果這群家夥,都已經默認了,還想知道更多的細節。

“我們已經領證結婚了,至于婚禮正在操辦,戒指已經訂了。”

不遠處,從電梯口下來的男人優雅緩慢走來,不急不慌地回答完這些,當着其他路人的面,撈過盛苓的腰身,俊臉微笑敗類得一批,“還有問題嗎?”

不相幹的衆人,如同被扔了個炸彈似的,炸愣在原地。

一直沒女朋友的沈老板突然宣布結婚。

傳聞中潔身自好到女明星寬衣解帶到他眼前晃悠也沒能喚醒男人本能的沈老板結婚了!!!

“我有一個,問題。”盛苓不掙紮了,無力地舉起爪子,“我想問你,什麽時候訂的戒指,我怎麽不知道?”

“給你一個驚喜。”

“萬一我要是不喜歡呢?”

“那就再訂個你喜歡的。”

沈裏很欠地笑了笑,似乎在說,反正老子有錢,多訂幾個沒關系。

盛苓感覺自己的臉沒處放了。

尤其是女同事,看她的眼神,好像要把她吃了。

畢竟,大家都是女職員,為什麽偏偏是她呢。

大部分人心裏是不平的。

有人看不慣那些竊竊私語,放大聲音:“什麽女職員啊,人家家裏很有錢的,你沒看到她開的什麽車嗎,就算是沈家都未必能預定的限量版。”

明明是向着盛苓說話。

但讓她感覺更……無地自容。

算了,還是吃飯重要。

紙是包不住火的。

盛苓明白這個道理。

“別這樣看着我。”上車後,沈裏非常無辜地攤手,“并不是我暴露了我們的關系,是你叫得太大聲。”

是她叫得太大聲?

他要是什麽都不做她會叫?

他要是老老實實的,她保證安靜得什麽屁事都沒有。

盛苓忍住蓄勢待發的惱火,深呼吸,心平氣和得不正常:“待會出門左拐,青年路第三家有家寵物醫院,我帶你過去有點事。”

“什麽事?”

“它家寵物閹割打八折。”

“……”

……

三個月後,秋末有一場全城最熱鬧的婚禮。

隐婚不成,直接曝光。

盛苓以為婚後會給自己帶來麻煩,更會打擾她一成不變的生活,結果并沒有,除了公司同事們的打趣,生活的其他方面還和以前一樣。

婚紗,鮮花,戒指。

怡人的音樂和蕩漾的香水,廳堂光線彩照,歡聲笑語。

除了這些,盛苓對婚禮的印象便是。

累。

累死個人。

換衣服,換妝容,敬酒,說客氣話,整個流程下來,盛苓感覺自己快要累趴了。

最後離開酒席,需要回門的時候,她癱軟在後座上,舉起四個手指頭,“我再也不想體會這種感覺了。”

沈裏拖長音調:“嗯?一輩子就一次的婚禮,你想舉辦第二次都沒機會。”

如果不是家裏長輩的意願,盛苓寧願旅行結婚,省了那麽多的麻煩。

雙方家長愉快會面後,也非常愉快地決定好他們的婚期,酒店,甚至連寶寶的名字都幫他們想好了。

比他們自己還要操心。

本來說好要當伴娘的何木木因為懷孕,身材明顯變胖,為了防止被人發現,還是默默地在酒桌上吃東西吧。

她懷孕的事,只有盛苓知道。

本想找機會打掉,但因為體質特殊,何木木害怕流産,日子拖一天是一天。

路上,沈裏接到大外甥打來的越洋電話。

除了新婚祝福,沈小少爺旁敲側擊地詢問他有沒有婚禮視頻。

“你想要婚禮視頻做什麽?”沈裏直言不諱地問。

“我這不是單身久了,想找點小姐姐嘛……這邊的洋妹入不了我的眼。”

作為新郎新娘,他們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空拍視頻。

盛苓從同事的朋友圈裏轉發一個視頻,讓沈裏給沈西則。

畢竟是大外甥,人不能來參加婚禮,視頻還是可以看看的。

看完後,沈西則直接問:“何木木不是伴娘嗎?”

沈裏:“敢情你就想看她?”

沈西則立馬否認:“不是,我就是好奇,舅媽和她的關系不是很好嘛。”

沈裏看向盛苓,從她眼神裏讨了個指示:“何木木身體不好,所以沒參加。”

說完後,盛苓突然察覺到不對勁。

按理說,沈西則這樣的性子,不可能明目張膽地詢問,就算喜歡也不會說出口。

除非他發現了什麽。

盛苓給何木木發了條微信,問她懷孕的事有沒有告訴沈西則。

【沒有。】那邊回答果斷。

但是,緊接着她又道:【就是前幾天發了個孕婦不能喝酒的朋友圈……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我很快删除了。】盛苓:【那你幹嘛發這種朋友圈?】

【我想喝酒嘛,一個人好寂寞的。】

她這樣,盛苓也管不了那麽多,聽天由命了。

新婚夫婦準時回門。

孟連玉早早在家等候,車子停下來後,便走過去一邊給盛苓披外套,一邊抱怨:“設計師就應該設計一種可以秋冬穿的厚婚紗。”

“沒事,媽,就一小會。”盛苓笑道,提着裙擺準備上樓。

沈裏路過孟連玉的身旁,招呼一聲:“媽。”

叫得自然上口,逗樂了孟連玉,在他耳邊小聲說:“她要是欺負你,記得跟媽說,一個電話媽就過去幫你。”

沈裏還沒答應,就被盛苓一只手拉了過去,他只能對着丈母娘做了個“OK”。

見過嫁走女兒後哭哭啼啼的父母。

孟連玉倒好,還笑眯眯地說她壞話。

因為待會還要回去,盛苓打算回家喝口水就行了,推開門,直接往廚房走去。

全然無視了客廳中央的中年男人。

不知是他存在感太低,還是盛苓故意忽視的。

今天是女兒的婚禮。

盛岸從美國趕回來。

他用三個月的時間,和安怡把婚離了,財産分割後,明顯他是吃虧的一方,但離得非常果斷,無視安怡的各種威脅。

兩天前他推掉重要的會議,特意坐飛機趕來。

他的身份太尴尬。

他沒資格在臺上以父親身份演講。

還是在孟連玉建議下,他在家等候,希望能在今天,父女兩能和好。

喝完水的盛苓看了看身高一米八多不知所措站在那裏像個傻大個的男人。

雙方四目相對。

氣氛僵持下,孟連玉給沈裏使了個眼神,希望他叫盛岸“爸”,這樣的話,盛苓也會跟着叫。

沈裏左右衡量了下。

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不好意思,老婆最大。

只聽老婆話。

看了許久,盛苓并沒有讓盛岸離開家門,而是從唇中擠出一句:“你這個領帶……”

盛岸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領帶,看向孟連玉,“沒系好嗎,還是不好看。”他生硬笑笑,“這是你媽買給我的,說是在你婚禮上穿,很合适。”

盛苓默然,又回頭看了看自家老公。

還別說,這兩人系同款領帶的樣子,挺像父子的。

注意到老婆大人的目光後,沈裏也低頭看了看。

領帶是上回盛苓買的。

新郎服扣的是蝴蝶結,但敬酒服就改成領帶了。

眼下,非常巧妙的,他和岳父大人撞領帶了。

而挑選領帶的盛苓和孟連玉,若無其事,談着婚禮上的事情。

果然是母女,在挑選領帶方面,意見統一有默契。

兩男人臉色各有千秋變化。

而兩個女人,則淡定,冷靜,煞有介事地讨論起來。

“媽,你在哪買的領帶,多少錢?”

“我是打折的時候買的,六折。”

“我天啊,那我豈不是上當了。”

沈裏看向岳父大人:怎麽辦。

岳父大人攤手:怎麽辦,系着呗,你要是怕撞衫尴尬的話,就把領帶取下來。

沈裏:我怕老婆,還是您取吧?

盛岸:我也怕。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完結,番外以後寫。

新文《小情人》已開,求個收藏。

文案——

不到半年,蘇輕焰這個破産千金還清所有債款。

沒多久,有傳聞曝光她是個被江先生圈養,見不得光的金絲雀。

無數次請求曬出結婚證卻遭老婆拒絕的江先生:謝謝……我才是見不得光的。

旁人都知道江先生對于工作一絲不茍,卻不知一個電話就能把他叫出飯局。

走人就走人,男人還能氣定神閑丢下一句——

“抱歉,我太太餓了,我要回去喂飽她。”

衆人:我懷疑江總在開車,但又沒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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