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官司在法院立案後,法院會将訴訟狀副本送達被告,接下來就是搜集證據等待開庭了。
不過按照慣例,離婚訴訟在開庭前都會有一個法院調解的過程。
姜蕪想,這單委托大概會在調解環節就直接結束,根本等不到開庭審理。
而取證環節也簡單得很。
網上散步各處的都是視頻影像資料,拍攝的都是公共區域,姜蕪想沈靜慧手中類似可以作為證據的影像資料絕不會少,根本不需要自己幫忙,這還真是頭一次做這麽輕松的委托工作,寫了個起訴狀,簽了個委托協議,事情好像就結束了。
今天一天,沈慕都沒有打電話過來。
平時她多多少少都會有電話和消息給自己,仿佛都成了再自然不過的事,現在突然沒了音訊,姜蕪還真有些不習慣。
傍晚快下班的時候,姜蕪的手機終于響了。
“老婆,今天出去吃飯怎麽樣,想吃什麽?“
“不了,回家,我有話問你。“
沈慕那邊想了想,最後還是給了個好字。
姜蕪走回家的時候,太陽又落山了。
她今天明明沒做什麽,可還是覺得累,拖着疲憊的身子一點一點挪到家門口。
沈慕給她開門的時候臉上還挂着笑了。
“我今天做了……“
話還沒完,姜蕪已經掏出了手機,點開那個視頻給她看。
“沈慕,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沈慕的話說到半截和笑意一起咽回了肚子裏。
“怎麽?你這是為了你的老朋友,趕回來質問我?“沈慕很少用這麽生硬的口氣在家裏講話,“今天早上沒記錯,是你說不該把公事帶回家裏,帶到床上的吧。“
姜蕪被噎得夠嗆,“好,好。“
氣完轉身就要走。
沈慕眼疾手快,直接環着腰把人給抱了回來。
“你這什麽毛病,一生氣就往外跑。“
“這裏又不是我家!“
姜蕪一句話,整個房子裏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沈慕的手臂僵了僵,但終究沒有松開。
“你是我老婆,怎麽能總想着別人呢。“沈慕輕輕貼過去,吻了吻姜蕪的臉頰,又親了親她的脖頸,“這裏不是你家,哪裏是呢,我尊重你的工作,哪怕你幫着外人和天悅打官司,可你也要體諒我啊,還是你終于肯承認你是天悅的老板娘?那我可以将所有商業機密都告訴你。“
“事無巨細。“
最後這四個字順着沈慕輕輕淺淺的呼吸,一起飄進了姜蕪的耳朵裏,她覺得很癢,想躲開,可沈慕卻無論如何也不給她這個機會。
有時候親密的肢體接觸,肌膚相親,真的會讓人漸漸軟了防備。
“對不起,剛剛是我态度不好。“姜蕪覺得自己也有咄咄逼人的地方,她做的不對的地方,她會認,不過……“陸媛忽然被你說服,與天悅和解,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
沈慕不想回答,她親親摸摸,拐帶着姜蕪往卧室走。
姜蕪很喜歡,但她可不會那麽好糊弄,“說話。”
沈慕輕笑道,“沒錯,娛樂圈就是銷金窟,溫柔鄉,說得好聽是販賣夢想,但實際上很多人就只為兩個字。”
沈慕伸出一根手指在姜蕪眼前晃晃,“一個是名。”
繼而伸出第二根,“一個是利。”
“我是個商人靠天悅安身立命,陸媛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天悅當什麽了,我要是讓她輕易走了,天悅以後也就不用混了,有樣學樣,其他人要是都這樣怎麽辦。”沈慕說完,在姜蕪頸間蹭了蹭,姜蕪的領口因她的舉動松散開來,裏面露出一截白金色的項鏈。
姜蕪帶着了,她把自己送的戒指和鏈子都帶着了。
沈慕輕輕吻了吻那鏈子,連帶吻了吻姜蕪的頸間。
姜蕪沒有察覺沈慕的熱情,她無奈道,“所以你早知道她和馮邵的事,借此要挾她,讓她撤訴,不敢離開?”
沈慕笑笑,“沈靜慧都能弄到手的東西,我只可能比她渠道更多。”
姜蕪半晌無言,終于還是嘆了口氣。
雖然她想不明白沈慕為什麽非要把一個不定時炸彈握在手中,但她又能說什麽呢,她和沈慕早就有過約定,工作方面互不幹涉。
怎麽對付陸媛,那是天悅娛樂的事,是沈慕的分內事,不該說給她姜蕪聽,她也不該問的,只是她實在沒有忍住,還是開了口。
是為和當年陸媛的同窗情誼,還是為了……無法忍受沈慕的隐瞞?
姜蕪自己也沒有答案。
沈慕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手上動作多了,聲音也更軟了。
“阿蕪,我沒有想過瞞你,我說過的,關于陸媛能說的話我說過的,你好好想想。”沈慕的話裏帶着急切,她的吻落在姜蕪身上也越來越密,越來越熱切。
說……過?
什麽時候。
姜蕪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也開始發熱,腦袋遠不及平日裏清楚。
“你不要騙我。“姜蕪覺得自己的聲音也開始有些喘。
“怎麽會騙你,你好好想想看。“沈慕将姜蕪推進了卧室,按到了床上,就算兩個人都餓着肚子,時間還早,但大家都來了興致,誰還管這些呢,她開始上手脫姜蕪的衣服。
沈慕對姜蕪這身衣服很不滿,尤其是她那些西褲。
姜蕪有兩條修長勻稱的腿,簡直算得上一道絕美的風景,她該更适合穿裙子才對,而且裙子很方便,往上推一推就好。
腦補過那些爛漫春色後,沈慕終于将姜蕪剝了個幹淨。
這麽美的姑娘,白白淨淨,香香軟軟……
她忽然覺得,褲子其實也蠻不錯的。
姜蕪就該裹得嚴嚴實實,不給任何人看。
完完整整都是屬于她的。
自己會保護她的。
會保護她。
姜蕪的衣服被丢到一旁,她可不會在自己赤條條的時候允許沈慕穿得整整齊齊。
她推了推沈慕,沈慕了然,開始料理自己。
等到這人重新吻上自己的唇,姜蕪還是沒有想起來,沈慕到底是什麽時候跟她說過陸媛的事。
“你真的對我講過嗎?“姜蕪嬌喘着問道,“什麽時候。“
沈慕很有耐心,她摸索着姜蕪的臉頰,繼而一路向下。
“就那天,那天晚上,也是在床上,你再好好想想。“
接着就是幹柴烈火,一片旖旎的纏綿。
意亂情迷之間,姜蕪影影綽綽想起似乎真有那麽回事。
沈慕是對她講過一句話。
她說……
“陸媛早不是你想的那樣,她不值得你這樣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