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兩個人折騰完,其實時間也還早。
沈慕想要把姜蕪拉起來,吃兩口飯。
可這家夥爽過了,轉身就把自己團在被子裏,翻個身,愣是軟軟糯糯說自己累了,要睡了。
對着這樣一個姜蕪,沈慕還能有轍?
真沒轍。
她只好也乖乖躺在姜蕪身邊,陪她一起睡了。
姜蕪大概是真的累了,不過晚上九點鐘,就已經睡實過去。
沈慕沒那麽多覺,她閉了一會兒眼睛,最後又不得不睜開。
她點點姜蕪的鼻子。
沒反應。
她親親姜蕪的唇角。
還是沒反應。
看樣子是真的睡了,她輕輕掀開了姜蕪被子的一角,借着從沒有拉緊窗簾縫隙透來的月光,沈慕看到了她送的項鏈和戒指安安靜靜挂在姜蕪的脖頸間。
姜蕪平日裏是會将這些摘掉的,大概今天忘記了。
沈慕看到這一幕,忽然覺得心裏踏實了,不折騰了。
現在回想起來,能夠和姜蕪這樣并排躺在一起,就跟一場夢一樣。
沈慕摸了摸自己無名指的戒指,輕微轉動着,要是有一天,姜蕪能夠大大方方帶着它出去,她們兩個能夠堂堂正正對外以合法伴侶自居那就好了。
不過沒關系,沈慕不介意再等等。
人都是她的了,讓姜蕪适應婚姻生活,等她愛上自己,還會那麽可怕嗎。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陸媛,如果不是她,我怎麽會再遇到你呢。“沈慕輕聲說着,輕輕摸了摸姜蕪的臉頰。
“阿蕪,你真的很優秀,哪怕是天悅的法務部對上你都沒有勝算,要不是我手裏還有東西拿捏陸媛,說不定我就真的輸了。“
“陸媛是個聰明人,直覺也很敏銳,就像她察覺到了危機想要離開天悅,和馮邵解綁一樣,她也察覺到了我對你濃厚的興趣。“
“如果她不是找上你來和天悅打這場官司,也許我真的可以放她一馬,可惜啊,她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她以為拉你下水,會讓自己走得更快一點,我可不能讓她如願。“
沈慕的聲音很輕,摩挲着姜蕪臉頰的動作也更溫柔了起來,“你拿她當朋友,我不能眼看着她利用你。“
沈慕說了很多話,到最後她也終于有些累了。
“阿蕪,你看,我什麽事情都不瞞你的。“
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沈慕突然半支起身子,輕輕點了點姜蕪的秀氣小巧的鼻尖,“我的賬戶密碼我都可以告訴你,你想不想聽?981216。“
沈慕竟然真的将自己的密碼說給睡着的姜蕪聽。
“也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沈慕喃喃自語,而後她下床将留有縫隙的窗簾重新緊了緊。
再躺回姜蕪身邊的時候,沈慕側身笑着看她。
“沒關系,不記得也沒關系,我記得就好,我來照顧你,晚安,親愛的。“
姜蕪昨天睡得很早,原本以為會是一個舒舒服服的長覺,結果一大早就被餓醒不說,晚上還做了個奇怪冗長的夢。
沈慕感覺身邊有動靜,也跟着起身,她睜開眼就看見姜蕪坐在床上拍腦袋。
“怎麽了,頭疼?“沈慕心疼地握了姜蕪的手,急切問道。
姜蕪一臉喪,委屈巴巴,“我昨天做了個夢,夢見有個老尼姑,拿着木魚對我不停地念經,嗡嗡嗡的,也聽不清楚她都說了些什麽。真是太可怕了,我得趕緊洗把臉,冷靜冷靜。“
老。
尼。
姑。
念經……
沈慕真是尴尬地一句話都說不出。
兩個人昨天都沒吃晚飯,今天又起了個大早,反正時間充足,沈慕索性熬了點粥,對于胃裏空空,還沒睡好的人來說,最适合了。
粥裏面,沈慕放了不少切成塊的甜南瓜。
盛出來時,不僅升騰着熱氣,還帶着南瓜獨有的甘甜香味。
姜蕪一見,哪還想得起什麽老尼姑念經,乖乖巧巧在餐桌前坐好,等着沈慕将碗遞給她。
姜蕪喜歡甜的東西。
甜牛奶,冰激淩,巧克力等等,都是她的最愛。
沈慕的南瓜粥也是投其所好,立刻得到了姜蕪的稱贊。
“好吃唉!“姜蕪舀了一勺,送到口中,滿意地肩膀都在一抖一抖。
“嗯,那就多吃點。“沈慕就這麽拖着下巴,看着她。
“家裏還有南瓜啊。“充滿感嘆和驚奇的口氣。
沈慕笑道,“是啊,不僅有南瓜,還有絲瓜,冬瓜,小西瓜。“
“你,你都會做?“姜蕪睜大了眼睛,同時也張大了嘴巴。
她和沈慕結婚也有一個多月了,但凡在家裏吃,都是沈慕下廚,菜式層出不窮,姜蕪覺得自己怎麽也該把沈慕拿手的東西吃的差不多了吧,結果她還有新花樣等着自己。
“不都會,但是你喜歡吃什麽,我可以學。“
說完,沈慕笑了。
沈慕……
很美。
姜蕪有時候甚至覺得她比她旗下的那些女藝人還要美。
她一頭深棕色的卷發披散在身後。
此刻坐在這裏顯得慵懶高貴,而若是到了床上則性感又迷人。
她身材高挑,寬肩細腰,典型的衣服架子,她有一雙輕薄的嘴唇,還有一雙蠱惑人心的眼睛,那雙眼不似自己形若桃花含情脈脈,它有如寒潭碧水,沉靜而幽深。
每次被這雙眼睛直勾勾看着,姜蕪都會想,自己應該用什麽樣的目光回應。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姜蕪不禁問道。
沈慕笑道,“傻瓜,因為你是我老婆啊。“
姜蕪覺得自己最近有點不正常,照常理來說她決不會是能夠輕易被甜言蜜語騙到的類型,但是聽了沈慕的話,她是真的有點開心,并且吃到嘴裏的南瓜粥都讓人覺得更甜了一些。
去上班的路上,姜蕪一直都在想沈慕的這句話。
難道……
沈慕對她是一見鐘情?
華策的大門近在眼前。
姜蕪一邊走一邊思考着。
眼看着就要邁步進去。
忽然,姜蕪覺得自己的手臂似乎被什麽人拉住了。
嗯?
姜蕪疑惑地回過頭去看。
就見一個人帶着墨鏡,扣着帽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生怕被人認出來一樣。
“你跟我走。“
姜蕪一時忘記了掙脫就這樣被人拉上了車。
她都來不及問一句。
陸媛,你要帶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