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只值五兩?
琉璃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嗓子如同被火燒般,好渴。
她欲起身找水,奈何,身上卻好似千斤重壓的她動彈不得。
無奈,她只好繼續睡去,不知過去多久,朦胧中,只聽一個婦哭喊道,“琉璃啊,快醒醒,不好了,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
琉璃緩緩睜開雙眼,入眼間,只見一個中年婦女身穿一身棗紅色對襟粗布麻衣,頭發挽起一只木簪束起,身上的衣物更是打着不同的補丁。
這是哪兒?她不是應該參見廚王大賽嗎?她怎麽在這裏?
頓時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琉璃蹭的一下坐起身,迅速環顧四周。
破舊而又古老的茅屋,空氣中混合着濃濃的泥土味,光線昏暗,就連身下的床,随便一動都吱嘎吱嘎作響,好似下一秒就要散架一般。
一旁的桌椅板凳,更是寒酸不已,房間裏只有幾個積滿灰塵的破壇子和幾件破的不能再舊衣裳。
這也太寒酸了吧?
頓時,琉璃頭如同針紮,記憶如同泉湧般,傾瀉而出。
這具身體的主人叫吳琉璃,是吳家的大女兒,今年十五歲,是個本本分分的農家女。
雖然身體纖瘦,卻很有勁兒,勤勞肯幹,特別體貼父母。
正因為如此,她自從記事兒起,便沒日沒夜的辛苦操勞。
不僅要照顧下面的一雙弟妹,還要照顧上面好吃懶惰的父母和一個鐘愛賭錢的大哥。
終于,她忍受不住,在夜裏撞牆自殺,撒手人寰。
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卻見上面紅腫一片,血已幹涸,卻是這一動,還是疼痛不已。
想她作為一個21世紀的五星級廚師,從小無父無母,在孤兒院長大,好不容易憑借自己的能力學會了一身本領,進入了一家滿意的酒店。
本以為坑爹的人生終于熬出頭了,奈何,卻在準備比賽的時候,煤氣罐嘭的一聲炸了,琉璃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便到了這副骨瘦如柴的身子裏,雖然她不知道這身體怎麽會在床上躺着,可見洪秀敏絲毫不在意她的頭部為何流血,而是在一旁推攘着催促道,“琉璃,你趕緊救救你大哥啊,不然你大哥就……”
這婦人,便是這具身體的娘洪秀敏,據說以前是個十足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小姐,後來落魄了,便嫁給了她那個不争氣的爹,從此在坑女兒的路上越走越遠。
話音剛落,只便聽嘭的一聲,一個身體撞破那扇破舊不堪的門,狠狠摔在地上,頓時塵土飛揚。
吳琉璃擡頭看去,洪秀敏迅速躲閃一旁,卻是看清地上的人後,她快步說過你前,神色緊張道,“元寶你咋了?”
吳琉璃側目,盯着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男人,只見他身材中等,佝偻着腰,賊眉鼠眼,衣裳破爛不堪,臉上一片淤青。
此人便是原主的大哥吳元寶,天上嗜賭如命,愛吃懶做,不僅輸光了個家裏的所有的積蓄,還将家裏的房契輸了,全家人淪落在這個破舊的茅屋也算是拜他所賜。
洪秀敏将吳元寶從地上扶起,卻見三個男人相繼走了進來,為首的人虎背熊腰,滿臉胡子茬,面容不善,而身後跟着的兩個男人賊媚鼠眼,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根據記憶,此人王二,是賭坊的頭頭,可謂是一方地頭蛇,就算是衙門,也怕他幾分。
王二撣了撣腿上的灰塵,看着地上的吳元寶,嘲諷一笑。
吳元寶暗自咽了一口唾液,膽怯的挪動半步。
王二目光轉向洪秀敏,尖銳的嗓音開口道,“吳家嬸子今天你要是不把你兒子的負債還了,老子今天就把大兒子的腿打斷。”
吳元寶聽罷,頓時慌了,直接連滾帶爬的磕頭求饒道,“王大爺,求求你,再寬限我幾天,我保證一定把欠你的三十兩都還你。”
媽媽咪啊,這貨竟然欠了三十兩。
這些錢都夠吳家六口生活幾年了,果然這人要是敗家起來,還真是沒誰了。
吳琉璃坐在床上無奈搖頭,卻聽王二一邊拍打着吳元寶的臉頰,一邊嘲笑道,“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吳家窮的叮當響,連房契都輸了,你拿什麽還?”
吳元寶佝偻着腰,不甘心道,“我一定會想辦法的,求求你,一定要寬限我幾天。”
聲落,王二見他的褲子上沾上了泥土,他一腳将吳元寶踹開,迅速撣了撣褲子上的灰塵,謾罵道,“吳元寶,你算是個什麽東西,我這褲子可是用上好的絲綢做的,就算你這條狗命,都不夠賠的。”
洪秀敏一把接住吳元寶,噗通一聲跪下,聲嘶力竭的求饒道,“王大爺啊,我求求你放了我家元寶吧,元寶可是我家的大兒子啊,我吳家的根兒不能斷啊!”
她的聲音震耳欲聾,吳琉璃覺得有些刺耳,便事不關己的捂住了耳朵。
突然,洪秀敏卻想到什麽,迅速起身,一把抓住吳琉璃的胳膊,看着王二,讨好道,“王大爺,不如這樣,你把女兒賣給你,你就放過我的兒子吧?”
此刻,吳琉璃感覺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都是什麽鬼?你确定你的腦子沒被門擠過?
王二晃晃悠悠的走上前,仔細打量一番吳琉璃,好似在看貨物。
末了,悶哼一聲,嫌棄道,“你這女人長得跟個豆芽菜似的,屁股不夠大,怎麽給我生兒子,還三十兩呢,十兩我都嫌多。”
那一刻,吳琉璃頓時火氣上湧,正欲反駁,卻見洪秀敏眼珠子一轉,伸出五個手指道,“那就五兩,我這女兒啊,吃的少,幹得多,我這一大家子都靠她一個人養活的。帶她回去,你保證不虧,養肥了,還能給您生個大胖小子,多劃算。”
眼眸一轉,寫滿了算計,好似在推銷一個貨物。
王二摸着下巴想了想了,挑眉看了看吳琉璃,卻見身後的下人上前,不知說了什麽,他便不耐煩道,“好了好了,算我倒黴,反正你吳家也拿不出什麽值錢的東西,我就湊合湊合收下了!剩下的25兩,你們過幾天趕緊給我補上。”
洪秀敏一臉讨好的說好,好似吳琉璃是個貨物,終于出手了一樣。
王二煩躁的揮手示意,手下快步上前,一把将吳琉璃從床上拉了起來,吳琉璃頓時驚慌失措,對着洪秀敏撕喊道,“娘,你不能就這樣把女兒賣了啊,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