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血滴子
翌日,央絡拿着手中有些銀錢,帶着皇甫煙的腰牌出了皇宮,出了皇宮後,央絡走往南城,央絡左拐右拐的到了一個院落。
院落就如普通人家的院落一般,唯一不同的就是這院落沒有尋常人家的熱鬧,反而有些冷清。
血滴子就在南城的一個弄堂裏,不知道的普通人見到血滴子會認為是某個院落百姓的家,而知曉的都會來找血滴子請殺手,是以血滴子雖是殺手組織,卻只是一個普通百姓的院落。
能找上門的都是想請血滴子殺人的人,一般人也不會無故來血滴子敲門。
央絡擡頭看着血滴子的院門,院門上方的牌匾上只有一滴血,院門無人把守,央絡上前幾步,擡手敲了敲門,幾乎是央絡敲門前,門就已經開了。
來人大約雙十出頭,五官立體,面無表情的問道:“因何事,殺何人。”
央絡一陣發抖,這人身上怎的會有如此冷氣。央絡并不知道,來人身上之氣,只不過是殺手長年因殺人而産生的戾氣,也是死氣。
央絡努力控制自己聲音不要顫抖的說道:“所殺之人——馥隐,因馥隐搶我家小姐夫婿。”
央絡在街中就已換了身大戶人家丫鬟的衣裳,來人見央絡的衣裳,眼神閃爍,對着央絡說了句‘等着’,然後又面無表情的關門。
央絡奇怪,按着血滴子的規矩,不是回答了問題之後就可以選擇要不要接着單子的麽?怎的又要關門?
以往确實是這樣的規矩,而會來血滴子找殺手的,出口之言必定屬實,血滴子在接到任務後,會再次打探來主是否說的是真的,若是假的,那麽來主将會被血滴子反殺,所以一般都不會說謊。而這次拿不定主意是因為,上頭交代,若有人要馥隐性命者,一律要通傳血滴子的主子。
院內門前有幾顆參天大樹,往裏走就是游廊抄手,亭臺樓閣,一直向前就由一大片湖泊,湖泊橫在必經之路,湖泊上有一亭子,亭子與湖岸連着一座石橋,石橋上刻着木槿花,湖中種有荷葉,因冬天剛過,荷葉也不是綠色,而是幹枯了的褐色,過了湖泊,就到了內堂,內堂兩旁并排的放了四張座椅。
這人就是血滴子其中殺手冰岩,冰岩将門關了之後,一路走進內堂,對着首位之人道:“座上,今日來人是要殺馥家小姐馥隐,那人說,因馥隐搶了那人小姐的夫婿。”
座上是血滴子對最高領導人的稱呼。
“哦!還有這事兒?”首位上的人,斜靠在凳上,右腳翹在左腳上抖了抖,一副吊兒郎當的問道。
要是馥隐見着這座上,一定覺得眼熟,不錯,這人就是翰林院的陸大人,陸東。
“是。”
陸東坐直了身子,嘶了一下對冰岩道:“據我所知,這事兒絕對是假的,這樣你呢……算了,本座上派人去調查是誰要殺馥隐,你呢現在暫時就去保護馥隐。”
冰岩擡頭道:“我是殺手。”意思就是,殺手只殺人,不保護人。
陸東點點頭贊同的說道:“不錯,但是馥隐是上面要保護的人,這次她們沒有得逞,定會找別的殺手去殺馥隐,上面那位有多看重馥隐,你不要跟我說你不知道。”
冰岩不再吭聲,陸東就明白他接受了此時的任務。
冰岩臉色更是冷了三分,打開院門,對着央絡道:“不接。”說完也不等央絡反應,就直接關上門。
央絡吓了一跳,這血滴子中人,真是奇怪,難道這就是高手所謂的脾氣?央絡搖搖頭,見着這門,嘆了口氣轉身往皇宮那方向走去。
央絡身後跟着一人,從進宮到無憂宮,再到皇甫煙的寝殿。
央絡跪在地上對皇甫煙道:“公主,血滴子不接我們的單子。”
“什麽?這點小事兒都本不好,本公主要你何用?”皇甫煙聽聞大發雷霆的将手中的茶杯扔向央絡,央絡不敢閃躲,額頭被茶杯砸傷,出現血跡,又因茶水滾燙,有些茶水從央絡的額間流落,參雜了血水,有些觸目驚心,額頭被茶水燙傷,一片暈紅。
“公主饒命,奴婢是好說歹說,人家血滴子就是不接,奴婢也沒法子,這才回來向公主禀報。”央絡磕頭求饒,一下一下,重重的磕到地上,咚咚聲惹得皇甫煙更是不快對着央絡道:“拉出去重大二十大板。”
“是。”很快就有人将央絡拖了出去。
二十大板雖不能致命,但也要屁股開花,疼上好幾天了。
馥家
水雲居
“小姐,門口有人說是姜國太子,要邀小姐去飄香樓吃頓便飯。”青荷對馥隐道。
“姜國太子?”馥隐放下手中的書問道。
“是的,來人還說,他不日就要回國,今日這頓飯就當小姐是當日的救命之恩。”青荷。
馥隐點頭對青荷道:“如此,便給我換上個素色衣裙。”
“好的,小姐。”
馥隐一身淡黃色裙裝與公子墨來到飄香樓門口,馥隐正打算要個包廂時出現了熟悉帶着不确定的聲音:“隐隐?”
馥隐轉頭看着和政道:“和政?”
“好巧,你也來這用食。”和政。
跟在和政身邊的陸東,內心鄙視道:“明明就是得知馥隐要與公子墨用食,這才拉上自己來飄香樓,現在還要裝出一副巧遇的樣子,切。”
馥隐看看公子墨對和政道:“嗯,姜國太子不日便要回國,今日同他一道用食。”
“既然如此,本将軍身為儲國将領,而陸東則是朝中重臣,我們理當為姜國太子辦恭送宴,相請不如偶遇,今日本将軍做東。”說完帶着馥隐率先走向二樓。
公子墨一把收起折扇,頂了一下額頭暗道:“怎麽到哪兒都能見着這和政。”今日特意讓馥隐一人前來,就是想要自己二人獨自用食,為了跟馥隐用食公子墨連飛淩都不帶了。
陸東對公子墨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太子,請~”
公子墨看了眼陸東,雙手負在身後走了。
四人落座後,和政将菜牌遞給公子墨道:“既然是為姜國太子設的宴席,自是有姜國太子點菜。”
公子墨看也不看的對小二道:“飄香樓所有的菜都上上來。”
小二疑問的問道:“這位客官說的可是全部的菜?”不是小二沒聽清,而是飄香樓裏的菜沒兩百也有一百道,這才四人,能吃的完嗎?
馥隐這時出聲道:“你确定全部的菜色都要嗎?”馥家錢多,但從不浪費。
“不是,只要飄香樓的招牌菜而已。”公子墨見馥隐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不知為何的立馬改口道。
馥隐點頭微笑道:“姜國太子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