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弱小可憐但能吃
顧然看了一眼坐在她旁邊那個小她一歲的少年,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那顆被秒成了渣渣的心,據說這貨解了雞兔同籠之類許多難死小學生的題目然後成功晉級的,這貨這一世是開了挂還是咋滴?怎麽一下就從以前的聰明變成了能夠跳級的神童了?
她一個重生開了外挂的人,都不敢貿貿然跳級,他竟然敢?
簡而言之,她開了外挂竟然還被秒殺了?
顧然趁着老師不注意給周離寫了張紙:說你是不是吃了啥靈丹妙藥?
咋就突然之間開竅了?
周離看了一眼紙條,唇邊輕輕揚起了個笑,提筆在就着那張不足二指寬的便條寫道:沒有啊!就是覺得到時候你去讀初中了我一個人讀書沒意思就跟老師說要跳級,六年級的知識我以前幫你抄題目的時候順便看了幾眼就會了。
這句話半真半假吧!他上一世幫顧然做題目的時候也看了許多知識,很多東西他都會,要跳級的話也不是絕對沒有可能,不過可能跳級之後不會名列前茅罷了。
那時的他尚且不喜歡顧然,她讀初中還是小學于他而言沒有太大分別,所以他也沒有非要跳級不可,現在不同了,今時不同往日。
周離不知道他随随便便一句話給顧然的心造成了多嚴重的打擊。
顧然看到紙條上面順便兩個字簡直不知道該用何詞彙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勤勤懇懇念書不如人家一個順便的?!
顧然的心裏仿佛有一萬只曹尼瑪從心裏奔騰而過。
他要是回複說他是多認真刻苦,頭懸梁錐刺股,或許顧然還能接受。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很難說,有的人辛辛苦苦兢兢業業一輩子,還不如別人稍加興趣的順便。
突然間顧然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追夫路異常遙遠,要知道上輩子的周離還沒有這輩子優秀,她在他身邊都覺得被秒成渣了,這輩子——那莫怕是渣都不剩了哦!
她該如何安慰她這顆破碎的玻璃渣心哦?
顧然真的想無語問蒼天,咋就對她這麽殘忍呢!她可以把僅有的那點智商拿去換美貌也是可以的啊!至少還是個漂亮的花瓶,養眼。
周離轉到他們班上之後,關于他和顧然的流言四起,都在說其實他倆在悄悄談戀愛,對此他們都是沉默以對,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六月中旬,他們的小升初考試如約而至。
顧然知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以她現在的知識在小升初上一鳴驚人其實并不難,但是她怕後勁不足跟不上,讓她父母難過,所以決定從一開始就按部就班不當出頭鳥。
考試呢點到即止,沒敢用盡全力。
考試完之後,緊接着就是漫長的假期。
顧然帶着周離爬樹掏鳥,下河摸魚,整天游蕩在外,用她奶奶的話來說就像是個流浪人。
上輩子活得中規中矩,還是被那些有心人惡意中傷,她不是人民幣做不到人見人愛,還不如活得随心所欲。
哦對了,這次假期,她大伯他們一如既往喊她過去給他們放鴨子,不過被她拒絕了。
不過顧奶奶倒是一如既往在她大伯他們家幹活,揮汗如雨。
她曾勸過,讓她奶奶保重身體要緊,年紀大了,幹不動的就不要去逞強了,不過她奶奶一意孤行,鑽進牛角尖裏了,她拽不出來也只能作罷。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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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氣,炎熱幹燥,太陽是一點都不含糊,不遺餘力發光發熱。
站在水中,面朝溪水被朝天,體驗了一把什麽叫冰火兩重的滋味兒。
“我抓到了一個螃蟹了。”周離陳述事實。
“真的啊?”顧然連蹦帶跳跑過去,動作太大,衣服上被濺得滿是水,還險些摔倒,幸而周離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才讓她免于撲騰進水的尴尬。
周離這段時間竄得很快,看着看着就比她高了,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麽豬食料,個子長得如此迅速。
顧然接過他手裏的螃蟹,拿着觀察了下,拇指蓋兒大小。
她有些嫌棄:“這麽小,回去炸來吃估計連點牙縫兒都塞不了。”
“你的牙縫兒比這螃蟹還是稍微小一點。”周離道。
顧然知道,眼前這家夥是在嘲諷她的那顆缺牙。
顧然的那顆牙齒,掉了近一年了,但是一點都沒有長的痕跡,他們這邊有小孩子掉的牙齒不長讓新姑娘(新娘子)摸了就會長的說法。
然後她那賤萌賤萌的哥哥就搔首弄姿說道:“來我裝新姑娘給你摸一下,然後就會長了。”
再然後,顧城就真的摸了上去。
時隔一年,她的牙齒依舊一點都沒有萌發的跡象。上輩子,她還以為是因為顧城裝新娘子給她摸壞了,才不長的,傷心了好久。
好在不是門牙,不仔細看的話,發現不太出來,不然真的是羞死人了。
她記得她的這顆缺牙是在她初上學期快念完了的時候長出來的,因為知道最終還是會長,所以她也沒并沒有很着急。
“我的牙齒會以後會長的。”
周離點點頭,輕嗯了一聲,然後抿着唇沖她微微一笑,一雙大眼睛微微彎着,那小模樣,簡直就是勾人犯罪啊!
顧然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胸膛下跳得頻率異常的心。
顧然:能不能一下子長大?看得到吃不到真的好痛苦啊!
周離性格內斂,甚至有些陰沉。
不過自她重生後就把他時常帶在身邊,周離好像也沒有之前那麽陰沉了,大概是近朱者赤的緣故,跟着她呆在一塊兒久了,他時不時還會講幾句冷笑話。
周爸一直嫌棄周離性格內向,不會與人相處,所以對顧然能夠帶他到處瘋玩,他是樂見其成的。每次周離提議要幫周爸幹活,都會被周爸轟走,讓他去找顧然玩去。
這時周離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掏出小靈通看了一眼之後接了電話,是周媽打來的。
顧然聽不見周母說的啥,只能聽見周離哦,嗯,啊之類的敷衍回答,再從周離緊繃的臉上猜測,周媽說的話并不如周離的心。
周離挂了電話之後,并沒有言語,走上岸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閉着眼曬太陽。
褲腿依舊挽着露出白白的小腿,雙手枕在後腦勺,臉上沒有表情。
明明是驕陽似火豔陽天,可是顧然卻在他身上看到了春寒料峭、孤寂落寞?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感覺出錯了,她覺得周離現在不應該在曬太陽,應該是淋着雨,如此方能匹配他此時此刻的心境。
顧然整理好心情,然後發出幾聲杠鈴般的笑聲跑到周離身邊躺下。
“曬太陽也得叫我一塊兒啊!”
周離沒有說話,雙眼依舊閉着。
顧然側着身,用一直手撓他。
“笑一個啊!”
“整天繃着臉,該長的皺紋也一條不會少的。”
……
……
顧然不遺餘力在他身上撓,在撓到他腹部的時候,顧然沒有忍住,拱着身子像一只蝦一樣。
“別鬧。”
“周離,”她伏在他的耳邊低喃,“我喜歡看你笑,所以你給爺笑一個,爺給你錢的。”
周離真就笑了,睜開眼睛和她四目相對,在離她呼吸都能夠彼此交換的位置,對着她莞爾一笑。
“笑完了,給錢。”他朝她伸出手。
“喲,你還真要啊!個臭不要臉的。”顧然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四個口袋一樣沉,毛錢都沒有。
她将自己的手放在周離的手心,說道:“沒帶錢出來,我用我自己抵,你看行不?”
周離搖搖頭:“不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走了回家吃飯了。”
“周離我今天在你家吃飯成不?今天早上我看周叔叔炒的土豆片還剩些,我想吃。”
“腿長你身上。”他說,然後顧然就樂呵呵屁颠屁颠跟着他回到他家了。
周爸正将飯菜端上桌,看見他們之後笑着說道:“正要打電話呢!可巧你們就回來了。”
顧然坐在桌邊胡吃海塞,一邊吃一邊稱贊周爸的手藝好。
周父樂呵呵笑了下,然後将周離拉到一邊輕聲說道:“顧然要來吃飯你怎麽不提起說一聲啊!飯煮少了,她去添飯不夠,那可怎麽好!丢人。”
“她之前又沒講,自己跟過來的。”
因為知道飯不夠了,所以周離吃了小半碗之後就沒有再去添飯,而是放下碗筷在一旁看着顧然吃。
“吃完了再去添,鍋裏還多的是。”周離說道。
周爸聽他這麽說,神色略有些尴尬,什麽多的是啊!明明是從他們父子倆口中省下來的。
顧然的飯量确實大,鍋裏的飯鏟得幹幹淨淨一點沒留,菜也吃得一幹二淨,這才放下筷子摸着肚皮說吃飽了。
周離貼心的遞上去一張紙巾,讓她擦嘴巴。
顧然很能吃,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是一樣,而且她是屬于吃不胖的體質,當然那種吃不胖是相對而言的,她的體重和她的食量不符。
許多沒她能吃的姑娘都比她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