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起去鑽小樹林
“怎麽,啞巴了?剛剛不是挺伶牙俐齒能說會道的麽?我該你們啥了?我欠你們錢還是挖你家祖墳了?老子不該你們的,我學習成績不好,但是至少我努力了。你們扪心自問一下你們努力了麽?考的那些分數是你們拼盡全力的結果麽?”
噼裏啪啦一大串問題把在場的各位都問蒙圈了,顧然掃視了一眼她們,然後提着桶就走了。顧然然走後,寝室裏的女生面面相觑,之前和顧然怼的那個人也是愣神了許久才回過神。
顧然考試一時在百名之內,一時又在百名之外,不過發揮得倒是挺穩定的,一直在一百名左右徘徊,且從來都是此起彼伏,沒有接連考過百名之外。
要滾動出火箭班,前提就是連續三次考在百名之外,她卻上一次考到一百名以內,下一次就到一百名以外,絕對不會連續考到一百名以內,也不會連續幾次考到一百名以外。故而她一直都在十五班呆着。
周離把她月考成績做成了折線統計圖,計算了一下顧然的考試波動頻率,粗略算了一下。按照這個考試波動頻率,高考的那一場,她應該會考在一百名以內。
市一中的升學率全市第一,能夠保持在年級前一百,不說清華北大,一個211大學還是能夠考上的。
顧然看了一眼周離給她畫的折線統計圖,一臉欽佩地看着周離:“現在我們才高一,文理科都沒有分,你就在捉摸着高考?”她沖周離豎起大拇指,“小女子佩服的五體投地。”
周離知道顧然的話多少有點揶揄的成分,他們現在才高一,成績未定,這麽早預測高考确實不準,未來的變數誰也預想不到。
沒準顧然後面就見鬼逆襲了呢?這種逆襲他倒是很樂意看見的。
他将紙撕碎了扔進顧然桌旁挂的垃圾袋。
他們班級的垃圾桶在最前面老師講臺旁邊,每次要扔垃圾都得走過去。顧然覺得十分麻煩,就在桌旁訂了一顆釘子,挂了個垃圾袋。
“你每次都把垃圾往我袋子裏丢,滿了也不去倒,吃白食。”
“我每次都準備去的,但是你搶先一步倒了,我沒有機會。”周離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我信你個鬼。”真是恬不知恥,他從來都沒有過表現出絲毫要去倒垃圾的跡象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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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課,老師帶着他們活動了會兒之後就讓她們自由活動。
施安跑過來找她,神神秘秘把她拉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紅着臉眼眸含春。
施安低着頭嘟囔,她說道:“顧然上個周假期的時候我去找梁興國,他,他……他……”
“他怎麽了,你直說好麽?別一臉嬌羞讓我亂猜好麽?”她都在腦海裏腦補了十萬字馬賽克的大戲。
“他親我了,舌吻,你知道什麽叫舌吻麽?”施安異常興奮,好像中了五百萬似的。
“切……”顧然十分不屑,就一個舌吻就興奮成這樣?這麽激動再怎麽也是初、初夜吧!
“你切什麽,你和周離舌吻了麽?一看你就沒有,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誰說我們……”她突然想起來,這一世,他們好像連蜻蜓點水四唇相對都沒有。聽到顧然突然間停了,施安就篤定周離還沒親顧然。也是周離那麽內斂被動的一個人,怎麽會像梁興國那麽主動呢!抱起她就啃,那麽急,那麽熱烈,現在她想起還覺得熱血沸騰的。
要是顧然能聽到施安的心聲,她一定會大聲反駁她男人才不被動。上一世親她的時候不知道多主動呢,抱在腰上親,啃她的嘴巴跟啃豬蹄兒似的,細嚼慢咽,每一處都不放過。
他們這一世雖然正名了,但是好像真沒做啥情侶該幹的事兒。都這麽久了,她連親都沒親他一下,她一個年紀一把的人進度居然還輸給了一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
“我今天就去親,親完了就去和你講講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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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期間,顧然趁着老師不注意就給周離的桌上放了一張紙條,放好後眼睛盯着黑板,但是注意力卻一點沒在黑板上,而是豎起一雙耳朵仔細聽着後桌周離的動靜。
周離将紙條展開,赫然看到顧然寫着,晚上第三節 晚自習下後去鑽小樹林,登時一雙眼睛睜得老大,眨了好幾次眼睛再三确認上面的信息他沒有看錯。
晚上邀他鑽小樹林?閉着眼睛都能夠想象會發生什麽事情,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哦不對,是成年魂,身體未成年,但是裏面的靈魂卻是二十好幾的了。
不由老臉一紅有點害臊,大概是重生之後一直對自己催眠,告訴他自己未成年。久而久之,他還真就把自己當小年輕了,都幾乎忘記了上一世他們只差最後一步,其餘的都做過了。
自打傳遞了紙條之後,顧然和周離都是一臉期待晚上的到來,小心髒撲通撲通的,在腦子裏為晚上操練了好幾遍。他們與其它學生之間好像在無形之間被一道屏障隔開了,外面的人在仔細聽講,裏面的人在天人交戰。
六月的天,晚上的風也帶着暖意。
顧然和周離一前一後走進了樹林叢。身影剛被黑暗淹沒,周離就控制不住自己将顧然一把推到了一顆大腿粗細的樹上,一手捏着她肩膀一手擡起她的下颚。
吻如狂風驟雨襲來,周離的唇燙得像是一團火,都快要把她燒化了似的。她整個人軟成了一江春秋,借着背後的樹的力量才勉強站住。
時隔多年的親吻,陌生而熟悉。
唇舌交織唾液交換,顧然仰着頭張着嘴,周離的舌頭仔細洗涮着她的口裏的每一處,
周圍的蟾蜍時不時發出一點聲響,為她們倆的狂歡發出的吸吮稍加點綴。
火熱纏綿親吻過後,他倆都喘得像是避暑的狗。
周離抱着顧然,雙手換着顧然的腰肢兒,下颚磕在她的頸窩裏。
“真想每天都來一遍,這裏環境太好了。”周離四兩撥千斤道,這裏環境确實好,清幽靜谧,空氣也好,但是他每天想來一遍打的絕對不是來看環境的主意。
“那你每天得空就往這邊兒鑽被,記得多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啊!”顧然知道周離在給她挖坑,但是她卻不忙着跳下去,要先逗逗他。
“我一個人來有什麽意思!”
顧然真想給周離的腦門多戳兩下,拐彎抹角這麽久,不就是想讓她主動說出每天陪過來……主動點、簡單點行麽?不過顧然沒打算和周離再繼續九曲十八彎,因為快要上課了,沒有時間。
“那你……求我啊!”顧然在他耳邊吹了口氣,賤兮兮地說道。
她的手在他的臉頰撩撥,一幅浪跡慣了的風塵女子模樣。
“求你!”周離回答地出乎意料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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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理分科了,顧然選了文科,周離選的理科,不過隔得不遠,顧然只是從十五班搬到了十六班而已。
顧然本來就文科更甚一籌,逃脫了理化大坑跳進文科班,充分發揮了她死記硬背的優勢,混得簡直如魚得水,每次考試都能夠考進年級前二十,施安也被分進了十六班。
周離分科後依舊是領頭羊,不過卻不是唯一的一只,現在的他并不是穩居第一。理科班從某211重點大學留級來了一個新生,名叫陳俊,他們兩人争奪第一名的戰争那是相當的熱烈,兩人成績差不多,就一兩分而已。
顧然打開筆盒,一只蟑螂咻的一下就從筆盒裏爬了出來,她沒有準備陡然被吓了個激靈,不過卻沒有尖叫,因為她并不怕蟑螂,剛剛被吓到葉純粹是因為事出突然而已。
顧然在心裏罵了聲幼稚,然後就把蟑螂抓在手裏放到了前面那個男生的短袖上。
偷笑了兩聲之後沖施安使了個眼神,施安心領神會然後露出一個受到驚吓的表情:“啊……袁雨你的身上有只大蟲子。”
袁雨被吓得大喊:“哪裏哪裏哪裏?”手又在拍,腳又在跳,都快哭了。
顧然和施安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就這膽子還來捉弄人,也是見鬼了。
顧然大發慈悲幫他把蟑螂拿了下來,遞到他面前,不屑道:“啧啧,就你還想來吓我,也不看我是在哪裏長大的。”
農村孩子什麽蟲子沒拿來玩過?區區一個蟑螂就想吓到她?她們寝室的蟑螂盡數都是喪命她手的。
袁雨語氣生硬:“拿開髒死了。”
“你以後要再敢亂放蟲子在我盒子裏,我就把那些蟲子全塞你衣服,這次只是放在衣服外,下一次絕對是往裏面塞,我說到做到。”
“是你先惹我的!”
顧然拿着蟑螂在那人面前晃來晃去,笑得賊兮兮的。
“你看這個蟑螂要是塞進你的衣服,在你身上爬來爬去,它的小手在你的皮膚上摸來摸去,等它生幾個崽子了,組團全家到你頭上旅游……”
顧然沒有注意到外面有一道死亡凝視正盯着她,臉上依舊笑靥如花。
“顧然……”施安喊了一聲。
“咋了?”
施安使了一個眼神示意她往外看,她一扭頭就看見了周離一雙眼睛森森冒着寒意,死命盯着她和袁雨,陡然又被吓了一個激靈。
顧然被吓到純粹是條件反射沒有心理準備而已,但是在周離眼中她那一哆嗦就成了做賊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