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男人吃醋怎麽辦

顧然閉上嘴,把剩下的準備挖苦那個男生的話盡數吞進肚子裏了。

讨好似的沖着周離樂呵呵直笑,那笑容別提多心虛。

周離将嘴抿成一條線,眼神不悅在顧然的身上看了兩眼,顧然覺得自己渾身涼飕飕的。明明是汗流浃背的大夏天,卻好像突然進了冰窖一樣,汗毛都立起來了。

顧然的座位就在窗邊,大夏天門窗都開着的,她和周離僅僅只有半牆之隔而已。

“周離你……”又變帥了,我剛剛是在捉弄他不算打鬧……

她話都沒有說完,周離轉身就往自己的教室走了,沒有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

不用多說,周離又吃醋了。

顧然正打算跑過去解釋一番哄一哄周離,剛站起來,上課鈴卻不合時宜響了。

顧然暗罵,靠!怎麽這麽倒黴?

她之前說她要選文科的時候,周離曾同她約法三章,不允許她和男生大鬧,不允許她和男生過多接觸,和男生說話一次不能超過十句。

這麽苛刻的要求,她當然是不可能完全遵守的。但是一直以來她運氣都挺好,和男生說話一次超過十句了也沒有被發現過。

然而這次……她運氣似乎不好。

不一會兒,美術老師走了進來,給他們放了一些名人的畫讓他們看了之後,就讓他們開始自習。

教室裏的學生大多都很自覺,安安靜靜地看書寫作業,像顧然這麽坐立不安,一直盯着黑板正上方挂着的鐘,數着分針過日子,微乎其微。

施安剛剛目睹了全過程,又用餘光瞄到顧然屁股像有針似的,知道她心此刻跟貓抓似的,寫紙條給她。

施安:想到一會兒怎麽去給周離解釋了麽?

顧然畫了個哭的表情:明明屁事兒沒有,他自己多想,我還得去給他解釋!我跟李傲就是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

顧然也覺得自己有點心累,明明她什麽都沒幹啊,明明她和前面那兄弟清清白白跟農夫山泉似的,可是周離那雙眼睛卻看出了“激情”,然後還吃醋了?啥眼神啊!

施安看了之後笑了笑,又提筆回:你家那就是醋包,你又不是不知道,也不知道一個大男人怎麽那麽小氣,心胸狹隘。

說周離心胸狹隘,顧然不樂意了,提筆為周離辯解:他心胸不狹隘,只是有點喜歡多想而已。

施安哭笑不得,瞄了一眼隔了一條走道的顧然,提筆又寫:還沒怎麽說呢,這就護上了,看了周離,我真覺得我和梁興國異校也挺好的,至少不用時時刻刻提心吊膽他會來查崗。

當然是反話,能在一塊兒粘着誰願意分開?要是她能夠和梁興國一讀一個學校,梁興國天天給他來這麽一出,她也樂意哄着。施安這麽說,不過是想安慰一下自己而已,不是得不到,是不想要,分離兩地也挺好。

自欺欺人而已。

顧然:他管得比我爸都多,還一次不說話不能超過十句,他咋不上天呢!我都沒有這麽管過他。

施安:你看他除了和你這個異性,和哪個異性說話一次能夠超過十句?他不需要你管,自己有這自覺。你要這樣想,他管你這麽多是因為他太喜歡你,太在乎你了,這樣你就不覺得累了。

“管你太多是因為太在乎”這樣的話,上一世她也曾這樣對她媽說過的。

顧然她爸的醋勁兒和周離有一拼,她媽五十多歲半老徐娘都稱不上了,然而她爸還是十分沒有安全感。她媽和男同事聊天,然後她爸就吃醋,在旁邊一個勁兒叫她媽把那個男人給删了,顧母當然不幹,顧然她爸又玩不轉微信,想動手删除,但是又删不了,就叫顧城将顧母微信上的男的全給删完了。

後來顧母同顧然說這件事,顧然安慰她媽說:“我爸管你是因為太在乎你啊!我要是一把年紀了還有男人為我吃醋,我指不定多高興呢!”

那時候的她真是這麽想的,但是……現在看來,男人偶爾吃醋還有點新鮮感,吃醋吃得太多了,她還是會覺得被管得太嚴了,沒有一點的空間,盡管她對周離的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千熬萬挨,如坐針氈,看着鐘表的時間數着一秒一分的過,跟挨酷刑似的,總算是把四十五分鐘挨過了。

一下課顧然就沖到了十五班,十五班的老師都還在教室裏。

顧然站在外面透過玻璃看周離,周離坐在最那邊兒的那一條中間的位置,離她又數人之隔。老師出來之後,顧然讓離門最近的一個清秀男生幫忙喊周離。

那人走到周離身邊拍了拍周離的肩膀,然後又指了指門口的顧然。

周離沖他說道:“謝謝你,麻煩了。”

那人笑了笑,擺擺手表示不用謝。

周離看了一眼顧然,卻沒有出去,而是和她對視了兩眼之後又轉過頭去看別處了,那樣子顯然是沒打算出來,看樣子氣兒還沒有消。

顧然嘆了口氣之後,轉身回了教室。而周離覺得涼了一會兒顧然,下馬威做夠了走出來一看,沒人!氣得差點炸了,當然臉上倒是沒有露出多大表情,就是緊咬的牙關以及凸出的咬肌暴露了他心中湧起的憤怒。

周離站在教室外的走廊,看着隔壁空無一人的走廊,雙手捏得咯咯作響。

之前進去給顧然幫忙通話的人在紙上寫:她剛剛以為你不會出來,然後就走了,你要不去她班級找她吧?

那人把紙拿起來給周離看,周離看後沖着他善意一笑:“不用了,也沒什麽事兒,王昊剛剛麻煩你了。”

王昊沖他笑,露出兩排大白牙,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周離知道王昊表示的意思,他口不能言,只能通過面部表情來表示他的心理活動。

王昊長得很好,學習成績也好,但是卻不能說話,不是先天的,是後天被什麽東西吓到之後就口不能言語了,看了很多醫生但是找不到病因,醫生也束手無策。能夠聽到別人說,但是自己卻無法用口表達。

他會手語,但他上的是普通高中,沒有一個看得懂他打的手勢,用手寫別人也沒有那麽多閑情逸致等他寫,所以他一般都是笑,用面部表情來表示。

“我中午請你吃飯,你想吃什麽?”周離說道。

王昊連忙擺手,表示只是一個小忙,不需要。

王昊的父母早就離異了,母親改嫁,現在和父親一起生活,每月的生活比較拮據,吃的都是一樓的特價餐,人瘦得一陣風都能夠吹倒了,身架小,肉大概都長臉上了,所以看着沒脫相。

他的家境是班上男生都知道的秘密,王昊還沒有到班級來時,老師就特地給他們交代,讓他們不要欺負他,生活上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班上的男孩子就自發的,變着法兒請王昊去吃飯,幫他改善夥食。

“你想好要吃什麽,一會兒吃飯的時候一起。”

******

顧然和施安拿着筷子一直跟在周離他們身後,他們快,她們就加快腳步,他們慢,她們也随着減緩腳步。

周離其實早就發現她們倆了,因為她們鬼鬼祟祟的樣子實在是太晃眼了。偏偏她倆還自以為自己跟得很好,待他們往身後看時,故作聰明往人群裏躲。

顧然她們看到周離他們打好飯入座之後,她倆也一人端着一碗飯貼了上去。

顧然坐在周離旁邊,施安則坐在王昊旁邊。

顧然用手拱了拱周離,矯揉做作道:“哎呀,你還在生人家的氣啊!人家沒有啊……”

施安被顧然的話嗲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做出一個作嘔的姿勢。但是顧然卻沒有理會她,依舊掐着嗓子在講話。

“人家和那個人不熟,他把蟲放人家筆盒裏,我就是想教訓他一下下……”

施安被她惡心得直反胃,連忙擺手出聲制止:“周離你趕緊原諒她吧!她再說下去,我這頓飯就不必吃了,她和那個人真沒關系,我敢用我的人格擔保。”

周離的氣其實早就消了,不過卻一直端着,因為怕原諒得太輕易,顧然下次又犯而已。

“你們倆一直是一個鼻孔出氣。”

顧然揚起頭露出鼻孔反駁周離的話:“人家明明是兩個鼻孔出氣。”

施安捂着心髒作勢就要走,饒是她內心強大也還是接受不了這麽大的反差,哪怕知道顧然是故意的。

顧然趕忙清了清嗓子恢複了正常的聲音:“別生氣了,那個人和我真沒什麽關系,你在我心裏有多重要自己沒點數麽?我的心就這麽大,”她把她的拳頭伸到周離跟前,然後劃了四分之三大小,“你就占了這麽大一塊兒,其它的地方才用來放我全家,你說我多喜歡你啊!”

周離的右手握着拳頭擋了大半張唇,但是露出的唇角卻明顯能夠看出上揚的趨勢。

哄好周離之後,顧然這才注意到和周離一塊兒吃飯的同學她以前從沒有看見過。

“新交的小夥伴兒?我叫顧然你叫什麽?”

她伸出爪子準備和王昊握個手,手才伸出一小一茬就被周離握住了。

“他叫王昊,有話好好說,別伸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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