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014

天氣忽然就悶熱起來,程寶珠不想在屋裏悶着便起身到後院子吹吹風。

剛到後院子,就聽到假山的哭聲,她立在涼亭處,全神貫注地聽着,随後便起身往假山處走,剛過去就見五小姐陸瑩坐在假山的草叢裏哭。

然而,四周聲音悄然,若是旁的人,程寶珠倒是會毫不思量的将她扶起來,只是這人是陸瑩,作為何姨娘的親生女兒,完完全全遺傳到了何姨娘的自私和虛榮,一點點的事兒也能虛張聲勢的折騰一場子,做事兒不碰瓷兒就覺得虧了似的。

程寶珠轉身要走,卻見陸瑩一下倒在了地上。

“你這是學的什麽招式?在我跟前用得着裝這般可憐?”程寶珠睨了她一眼,轉身朝着涼亭處走。

陸瑩委屈巴巴的像一只受傷的兔兒,整個人沒精神地垂着眉眼在那裏窩着,“我暈血,剛才有個丫頭手指破了,你瞧那很多血……”

程寶珠看着臉色有些微微發白的陸瑩,不由得皺了皺眉,這個陸瑩如果不是長得有幾分氣質,真的就是讓人煩的透透的。光是想起上輩子的事兒,都能讓程寶珠反胃。

上一世的陸瑛纨被何姨娘母女陷害私奔後,好不容易嫁了出去,可是陸瑩看到陸瑛纨和夫君歡歡喜喜回門時,卻又迷上了陸瑛纨的夫君,還故意設計跟陸瑛纨的夫君滾在了一起,最後氣的陸瑛纨病重……

這陸瑩雖說生的像何姨娘,細細彎彎的眉,一雙杏子眼,活似星星般嬌豔。但是性格上的缺陷卻很大,容易嫉妒也容易害人,程寶珠經歷了上輩子的事兒,斷然不會像是不知世事的小白兔一般被陸瑩玩弄在手掌心兒,她轉了轉手上的扳指,“聽說父親為了你這暈血症,把整個園子的婆子丫頭都訓斥告誡了一通,想必沒人敢在你跟前灑血,還是快些起來,免得招了什麽陰森森的東西。”

說完,程寶珠轉身走了,只留下陸瑩皺眉擡手重重的錘了地一記。

待到了西角門,就見程寶珠的表哥急匆匆的來了。

程寶珠的表哥辛桑前陣子和兵部侍郎的女兒議了親事,原本兩家還算是客客氣氣的談着,誰料她表哥的父親卻突然去世了,當家的一走,別說是親事,就是旁的一點兒交情,兵部侍郎也裝作不知道。辛桑曾暗示過幾次,但兵部侍郎卻橫眉冷對的,故意刁難讓他拿出一千兩銀子。

也是實在沒辦法,辛桑才落下臉面,來找程寶珠。

程寶珠聽說這事兒後,不由得心裏一陣憋悶難受,“便是有千兩銀子也斷斷不娶他的女兒,你且去将軍府,讓我爹給你找一門差事,千兩銀子是好說的,一會子你跟我去院子裏取來便是。”

當錦兒進屋時,剛好看到辛桑從程寶珠這裏拿錢走,甚至程寶珠還專門把一件珍貴的祖母綠玉雪貂遞給他。錦兒雖說是忠心,可看到這等場景,還是不由地想起馮黛眉說的話,馮黛眉說她們小姐性情轉變就是因為跟旁的男人偷情,對不起二少爺,這才……

辛桑出來時,剛好看到錦兒,便寒暄了兩句,程寶珠到遠遠地看到錦兒對辛桑避之不及,眼底也閃閃爍爍,奇奇怪怪的。

程寶珠房裏的丫頭大部分是陸恭桦指給她的,忠心的跟一根繩上的似的,一有事兒便跟程寶珠禀告,至于錦兒的情緒變化,自然也瞞不過她的雙眼。

見到錦兒掀開簾兒進來,程寶珠笑道:“你莫要誤會,表哥先前住在我們将軍府,他有難處,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錦兒聽到程寶珠的話,先是一怔,随後猶豫了會兒,看着程寶珠問道:“小姐,二少爺對您真的很好……”

“好,要不我對他這般好作甚?!”程寶珠面兒上一笑,錦兒還是被馮黛眉給帶跑了,不過錦兒這孩子性子中正耿直,她沒必要去解釋什麽,等真相大白,她自然會明白。

天邊的日頭漸漸西斜,程寶珠去黃氏的園子請安,剛進門就見院子裏熱熱鬧鬧的。公公陸凱看到程寶珠後更是笑着走過來,“我今個兒跟保康大夫打賭,步軍副尉一定是把春風樓燕兒的繡帕留下來了,他還不信,這不那日上朝那帕兒都差點兒在金銮殿上掉出來!”

程寶珠聽到這等荒唐的話,不由得看向黃氏。

黃氏接過丫頭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随後起身将兩個金手镯和四塊鳳血玉佩按在了程寶珠的手裏,“燙手山芋啊,他打賭贏了,可是保康大夫那等子小氣性兒的又豈會輕易放過他,這不央着他給自家的兒子挑選兒媳呢!?”

程寶珠沒想到公爹陸凱會應下這等子難辦的差事,黃氏書香門第素來不喜歡操辦這等子事兒,她這做兒媳的若是不管,最後陸凱還是會交給何姨娘,到時黃氏在何姨娘跟前又要吃癟,只是程寶珠卻厭惡這等子破事兒。

給下朝的陸恭桦一說,只見他放下湯匙,認真道:“你直接跟父親說不同意便可,沒必要跟在他身後收拾殘局,有我在,便是推了所有的內宅事兒,也沒人敢說你一個不是。”

聽他這般講話,程寶珠倒是變了想法,她不為公爹陸凱去,而是沖着陸恭桦的态度去,他能在父親和她之間,選擇保護她,她真的很開心。

長安這些世家以前從收到的帖子較少,但因着陸凱那個賭注,這次陸府舉辦宴會的帖子幾乎發遍了長安有頭有臉的世家王府,少府監何嫣的母親收到帖子後,也是用盡了力氣,格外重視的給何嫣梳妝打扮了一番。

“吶,說好了帶我下揚州的,敢反悔,便……”程寶珠笑着拉着陸恭桦的衣袖。

盛裝打扮的何嫣瞧見程寶珠和陸恭桦惺惺相惜的模樣,不由得一陣泛酸。

她手指緊緊抓着裙擺,看到程寶珠看着自己,便徑直走過來,笑着握着程寶珠的手道:“寶珠你放心,今個兒若是有壞女人觊觎恭桦,姐姐我便替你趕走,左右今個兒就是為保康大夫的兒子尋妻的,可不能讓旁的壞女人瞧上咱們恭桦。”

程寶珠沒說什麽,只是皺眉将手抽出來,随後挑眉睨了陸恭桦一眼。

壞女人觊觎,呵,上輩子,她怎麽不記得陸恭桦這般炙手可熱!

“嗯,少府監的賭債可是還清了?”陸恭桦一揮手頗為心煩地看了何嫣一眼。

以前何嫣都是把喜歡陸恭桦埋在心裏,最多就是搭兩句話,眼神裏冒一兩點兒星光。憑着陸恭桦常年在大理寺的銳利心思,早就看出何嫣心裏那點兒道道,不拆穿也不過是礙着少府監的面子,如今見到何嫣在程寶珠面前賣弄,不由得皺起了眉,“前陣子翠芳樓的人到大理寺投案,說你父親為了還債将你賣到翠芳樓,但在我看來,憑借你的城府,去翠芳樓倒是一個機會。”

陸恭桦雖說在程寶珠跟前溫潤的跟一塊寶玉似的,但是在朝堂上和對待旁人上确是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人,不管男人女人,總是威逼利誘齊上陣,讓人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三言兩語間就把何嫣弄得滿臉通紅,不情願地看着程寶珠,只是請程寶珠求情的話卻拉不下臉面來。

正在這時,陸凱端着酒盞過來了,沉着臉瞪了陸恭桦一眼,“你這是什麽話!都是同僚,日後如何在朝堂上見面?!”

“少府監那一鍋,應該這輩子在朝堂上見不到了。”陸恭桦冷淡的回了一句。

何嫣益發的尴尬起來,陸凱看到她嬌媚的臉兒因為困窘近乎透明,不由得泛上一股子憐惜,“你別聽恭桦的,他除了會哄哄寶珠,就不會旁的……走走,咱們去瞧瞧新來的紅掌花~”

作者有話要說: 護妻狂魔走起來~~~dong~~pa~~~t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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