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015

“嫣兒是自知不如寶珠妹妹好的,在二少爺眼裏寶珠妹妹是最好的。”何嫣面無表情地看着陸凱,只是見陸凱看向程寶珠後,紅唇卻噙着嘲諷的笑,後宅這個地方本來就是勾心鬥角的,他程寶珠便是家世再好,在惹了公婆心煩,也不會太好過。

“寶珠,人家何姑娘是客人,你要拿出些女主人的姿态,莫要為難人家才是。”公爹陸凱看着程寶珠,雖說初初帶了幾分要斥責的意思,但是到了最後卻挑了些好聽的說的。

“父親,我若是真要為難她,她怕是這會子早就找根棗樹撞死了,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裏?您啊,還是招呼朝廷那幫人吧,我方才看到部院員外郎韋大人來了。”程寶珠上輩子就被陸凱這腦回路磨得沒了脾氣,如今自然是對付他對付的一招熟。

“韋大人?”陸凱拍案而起,趕忙朝着程寶珠指的方向去,略略有些着急道,“寶珠你這雙眼睛明亮管用,等下次可要早跟我說,免得咱們府裏怠慢了誰似的!”

陸凱初初的确是想要護着何嫣的,但是現在,他的心思卻完全不在她身上,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朝着何嫣道:“寶珠這孩子年紀小,不要跟她一般計較,跟姨娘去飲酒罷。”

何嫣聽到這句,眉頭立刻皺起來,烏溜溜的黑眼睛含着一層陰影,朝着陸凱可憐兮兮道:“嫣兒知道了,嫣兒不會招惹寶珠妹妹。”說完走到程寶珠的跟前,握着她的手,柔聲細語道:“寶珠妹妹你放心,我不會搶恭桦的。”

聽到這話,程寶珠好看的煙眉差點倒樹起來,一雙威儀的大眼橫斜她一眼,這何嫣真是滴水不漏,就這一小會兒的功夫,還在向陸凱表明意向,程寶珠是個直性子,若不是陸恭桦不動聲色的捏住了她的後頸,她怕是當場就掌掴了這個何嫣。

陸恭桦一向是清俊威嚴,不管閑事兒的人,為了程寶珠卻是直接到了陸凱的跟前,“不過是少府監的女兒,希望父親你能知輕重,”

“自然是知輕重,寶珠任性又要強,多數時間是不顧你的,總要有個溫柔細心的人兒照料你才是,為父瞧着何嫣性子圓滑又懂得謙卑,若是納做妾室倒是不錯的。我尋個時間給寶珠說說,她那邊兒應該是沒有問題的。”陸凱說完,又朝着那些新來的官員笑呵呵的。

黃氏原本不想插手,不過聽到陸凱的打算卻一下皺起了眉,“恭桦身子不好,若是後宅再像你這般模樣,哪裏還有何心思處理大理寺的事兒?”

說完,一雙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何嫣,原本她對何嫣是不讨厭的,但是聽到陸凱的描述,她忽然想起了當年的何姨娘,這等趨炎附勢的女子做了妾室,不謀算主母倒是稀罕了去了!?她已經被何姨娘算計成這般,斷斷不能再讓這等子女人再去禍害寶珠和自己的兒子。

"恭桦當年為了寶珠,拒絕了皇家的婚事,若是納了少府監的女兒,怕是皇家以為咱們府邸瞧不上人家晉陽公主,到時光是言官的唾沫星子都會淹死咱們。”

正說着話,就見何嫣小布走過來,“都怪嫣兒不會講話,不過一會子飯菜就涼了,再不入席,怕就真的耽擱了保康大夫兒子選兒媳的事兒了。”覺得事情已經鬧得差不多了,何嫣舉止親昵站在陸恭桦的身邊,講話的語氣也像是跟夫君撒嬌的妻子一般。

說完,又擡起眼皮往程寶珠的方向飄,程寶珠原本時跟兵曹參軍家的夫人講話,一擡眼對上何嫣的目光,卻見何嫣擡手徑直挽住了陸恭桦的衣袖,眸低的光澤也是咄咄逼人,似乎有意刺激程寶珠。

程寶珠壓下怒火,直直地看着陸恭桦的反應,只見他皺眉一把拂掉何嫣的收,隐怒道:“何小姐是沒學過女戒?!”

此言一出,周圍的客人不由自主的看向陸恭桦,傳聞陸家二郎陰狠叵測,獨獨對愛妻情深,不想竟然是真的。

人家程寶珠還未說什麽,他倒是避嫌避的甚緊,要不是知道他們夫妻關系不調和,倒真是以為他陸大人是妻管嚴!

陸凱站在原地,看向何嫣羞紅尴尬的臉,似乎有些不滿,他是想護着何嫣,但是一時間又找不出袒護的理由,只好招呼何姨娘過來。

何姨娘一雙紅酥手端着一盞白蘭花茶,徑直遞到陸凱的手裏,吳侬細語道:“消消氣兒,吃杯白蘭茶吧。”

說完又看向陸恭桦,嘆了一口氣道:“少府監府邸出了些事兒,好不容易還清了賭債,這不舊宅又被一場大雨給沖塌了……”何姨娘一邊說一邊歪着頭打量陸恭桦,“我們府邸跟少府監先前還有些交情,我想着讓何姑娘來咱們府裏小住一陣子,剛好也可以讓她照料下你的身子,她可是學過很多的藥膳醫理呢……”

聽到她這般講話,陸恭桦打了個哈欠,随手将一張密信扔在何姨娘的腳下,“姨娘真的這般善心就不會挑唆何氏一門雨中拆房子,如今弄得家不成家,四處流離,姨娘可是長了兩顆黑心不成?”

“恭桦……你……”何姨娘臉色一般,不過片刻敲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又笑了笑,“我可不是挑唆,只是覺得那等房屋與其住人,到不如拆了……”

她的确是暗中安排了這事兒,不過想着讓何嫣在陸恭桦身邊近水樓臺的,再者當時是大雨,鮮少有人上街,更不可能友人看到少府監毀壞房屋的事兒……只是不知道他陸恭桦竟有通天的本領,這等事兒都了然于胸。

何姨娘的圓滑随和并未讓陸恭桦寬心,他看了看何嫣,冷睨了何姨娘一眼,“奉勸你還是安分些,便是小住也是母親來決斷,後宅的事兒怕是輪不到一個姨娘做主!”

何姨娘看着陸恭桦的臉色,不由得掌心冒了一層冷汗,面兒上冷靜,紅唇卻微微有些發顫,“是我僭越了……”

陸凱瞧見何姨娘這般可憐兮兮的模樣,不由得呵斥陸恭桦一句。

陸恭桦卻不在意的挑挑眉,朝着陸凱道:“寵妾滅妻最是要不得,父親還是小心些。”

陸凱氣結:“我還需要你這做兒子的教訓我,當年我骁勇時,你還……”話到這裏,似覺察這事兒似乎有些吹噓,陸凱忙硬生閉上嘴,皺眉看着陸恭桦牽着程寶珠的手離開。

“哎~都怪我程寶珠模樣不夠豔美,身姿不如人家何姑娘媚意滋味,讓你陸恭桦提不起興趣!搞得公爹……都覺得随便一個端茶遞水的女人也比我程寶珠強。”程寶珠推開陸恭桦的手,滿腔酸氣的挑眉說着。

她就是這般脾氣,盡管他已經做的不錯了,但她就是不樂意,也不滿意。

“不如,去畫舫游湖?”陸恭桦再次箍住她的手,方才劍拔弩張的冷厲模樣全都不見蹤影,只是單純的像個哄妻子開心的溫潤夫君,全然一副好脾性的模樣。

“這麽熱的天還坐畫舫?”程寶珠不接話茬,但是心裏無端的氣兒已經消了不少了,“我要下棋,若是你輸了,你就背着我在長安街上走一圈。”

陸恭桦看着她任性又小性兒的模樣,不由得一笑,若說一物降一物,他是信了的,他家的寶珠的确是降的他死死的。

但是程寶珠沒想那麽多,她心中的小算盤撥的敞亮着呢,她就是想給何嫣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陸恭桦是她程寶珠的男人!奪不得,也不能奪!

“知道嗎?便是你不說,我也不會納了何嫣。”他低頭看着棋盤上星羅棋布的棋子,微笑将最後一顆黑子堵截程寶珠的所有退路,“生活永遠不是過給外人看的,自己覺得開心圓滿才重要。”

一語點醒夢中人,程寶珠一下恍然,手中的白子一下跌在地上。

是啊,她跟個無關重要的何嫣掙個什麽高下,她這輩子只是想着好好的愛惜陸恭桦,總是跟一個外人争高低倒是誤了本心了。

驕橫慣了的妻子一下這般呆滞嬌憨模樣,陸恭桦不由得一笑。

程寶珠卻是心下不悅,側過臉伸手朝他胸口捶打着,言語也像是長了刺:“喲,狀元爺,又是官居一品的大理寺卿,勝了我這小女子有什麽好得意的?!呵~”

“不是得意,是喜歡。”陸恭桦看着她的眉眼,她惱怒生氣還是嬌憨呆滞,都牽動他的心情,聽到她嬌俏的那聲“呵”,他幾乎是想一把将她抱進懷裏,徹徹底底的再擁有她一次。

程寶珠仰望着陸恭桦,“你總是唐弄我,要真是喜歡……你怎麽……怎麽……”看着他平靜的下身,程寶珠将接下來的話全部咽了下去。

真的喜歡怎麽不像上輩子那般熱烈的待她?!誰會新婚沒多長時間,就對自己的妻子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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