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姜初俞穿着圓領襯衫,及膝的A字裙, 踩着一雙高跟鞋, 一雙修長白皙的腿暴露在空氣中, 她站在會議室的沙發後, 手裏端着一杯泛着白氣的熱水, 正在看玻璃箱內羅列的建築模型。

聽到鞋子踩到地面上的聲音,她才回過頭,看見是程逸, 她勾了勾嘴角, 走幾步, 把水杯放在茶幾上。

站在原地笑意盈盈的看着程逸, 伸出那雙纖細的手。

“程逸, 好久不見了。”

程逸勾唇帶笑,視線從她那雙大腿上滑過, 随後又轉開,伸手握住她的指尖, 碰一下, 就松開,“姜總, 好久不見。”

腦海中卻是忍不住開始想象盛瑤穿短裙的樣子。

盛瑤的腿也很長, 但是她好像特別喜歡穿牛仔褲或者長裙, 最起碼在他面前都沒有穿過膝蓋以上的裙子。

仔細的搜尋了一下,好像只有一夜情那晚,盛瑤的長腿盤在他的腰上的記憶。

想着, 他感覺喉嚨有些癢,伸手扯了扯領帶。接過金秘書倒的水,喝了一口。

聽見稱呼,姜初俞抿了抿嘴唇,但是感覺到程逸的視線,她還是有些暗喜,自己選的裙子果然沒錯。

她和程逸說不上青梅竹馬,但是也是從小就在一起玩,後來,又交往了兩年,她對程逸還是很了解的。

那個時候,在街上看見腿長的妹子,他都忍不住回頭要看一眼。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單單對女人的那一雙腿格外的喜歡。

“程逸,你以前是叫我小俞的。”

程逸坐在沙發上,身體靠上椅背,“你都說了,是以前。”

“我——”

“薛總和王總呢,直接談正事兒吧。”姜初俞還沒說完,程逸就偏頭對身邊的金秘書問道,聲音裏有了些許的不容置疑,一番話,更像是說給姜初俞聽的。

姜初俞變了臉色,嘴唇蠕動幾下,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放棄了,坐在沙發上,拿起剛剛放在茶幾上的熱水杯。

捧在手裏。

眼睛垂的低低地,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姜初俞這次是代表越式集團來的,雖然她對程逸賊心不死,但是在衆人面前她也不敢表現什麽。

程逸一直端着紙杯,不說話。

這個小會議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結束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程逸率先起身,轉身要出門,一直很安靜的姜初俞卻突然叫住他。

程逸皺眉,沒回頭。

她說:“程逸,一起吃個飯吧。”

程逸勾勾嘴唇,“飯就不一起吃了,我等我老婆。”

金秘書拉開門,又關上。程逸的身影消失在會議室。

偌大的會議室裏只剩下薛荔和姜初俞兩個人,姜初俞氣的直跺腳,眼眶微紅,“學姐,你看程逸什麽态度!”

薛荔坐在沙發上,好一會兒,才嘆了一口氣,出聲道:“初俞,程逸結婚了,你知道嗎?”

姜初俞一愣,随後抿了抿嘴唇,坐在沙發上,瞥開視線,悶聲道:“我媽跟我說了,不然,我也不會這麽急着回國。”

薛荔皺眉,“初俞,你不能做第三者啊!”

姜初俞擡眼,看薛荔,搖搖頭,“學姐,我不是,他的那個妻子才是第三者。”

“而且,”姜初俞頓了頓,才道:“我妹妹跟我說,她之前聽到過程逸和她妻子的談話,他們倆還打算離婚呢!”

薛荔眯眼看着姜初俞,“不可能啊,我之前幫你試探過程逸的态度了,他的态度很強硬。”

姜初俞十指握緊,只是一直道:“不會的,不會的……”

出了會議室,金秘書手裏捧着ipad跟在程逸的身後,“那個,程總,一會兒老板娘要過來?”

“嗯?”程逸不知道在想什麽心不在焉的反問一句。

“你不是對姜小姐說,要和老板娘去吃飯?”金秘書道。

程逸沒回頭,繼續往走廊盡頭的辦公室走,“我騙她的。”

“哦,那就好。”金秘書自言自語道。

程逸聽到他的話,停下腳步看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金秘書,你怎麽這麽幫我媳婦兒看着我?”

金秘書渾身一頓,想到那天盛瑤坐在桌子上,晃着腿,不聲不響的就把他難為的滿頭大汗,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我覺得老板娘身上有一種特別的氣質。”

程逸看他變換莫測的表情,忍不住勾唇。

“程總,我金圳宇這麽多年,看人從來沒錯過,我大學的時候,就覺得我們輔導員一定會出軌,你看,我說什麽來的,小三都打到學校了。”金秘書看程逸笑了,以為他不相信他說的話,這張嘴也就沒忍住,趕緊為自己辯解,把想說的都說了。

程逸一臉黑線,“你是說我也會出軌?”

金秘書一僵,趕緊擺手,“不是不是不是,程總,我的重點不是出軌,而是我看人準。”

程逸瞥他一眼,不想和他廢話。

“滾滾滾!趕緊找地兒吃飯去。”

金秘書“……哦。”

五樓語文組安靜的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門口的飲水機裏傳來燒熱水發出嗡嗡嗡的聲音,格外刺耳。

李欣奇也吓傻了,揮揮手,讓剩下的學生盡數除了辦公室,等學生們都走了,她的手指松了松,笤帚掉在地上,慢慢的蹲在了地上,肩膀微微聳動。

盛瑤把水杯放下,起身,走了過去。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其他幾位同事,把哭的泣不成聲的李欣奇的扶到座位上。

孫老師給她倒了一杯水,“欣奇,說了多少次,你太沖動了。”

盛瑤站在李欣奇的身邊,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只是看了一眼不遠處沾了血跡的半根笤帚,随後別開眼,握了握李欣奇的肩膀。

她和李欣奇的關系不錯,有很大一部分是由于性格,兩個人的性格有些相似,但是她們的教學理念卻是大相徑庭。

李欣奇比盛瑤早到學校一年,盛瑤來學校的那天,就聽辦公室的同事們說李欣奇經常打學生。

古詩沒背好,打。

考試沒考好,打。

上課遲到也打。

都是十七八歲的小男孩小女孩,都是要面子的時候,而且,正直叛逆,怎麽能頂風上。

而李欣奇就是不聽,仍然堅持自己那一套,最後還是出事兒了。

下午臨近下班的時候,一直精神不佳的李欣奇被語文組組長叫走了,兩個人直接往行政樓走。

人前腳一走,後腳就有人湊到一起小聲議論。

“欣奇這次嚴重了,會不會開除啊?”

“我覺得那都是輕的,你說孩子家長能放過她嗎?如果我家孩子被人打成那樣我傾家蕩産也得告。”

“欣奇也是好心,就是太暴躁了,”

“你也不想想,那十二班誰接誰不暴躁啊!一個一個上天入地的,一副天王老子誰也不怕的樣子。”

“……唉”

……

盛瑤的腦海中想起剛才在走廊遇見王梓涵,他湊到她身邊,對她小聲說,“瑤姐,我說的沒錯吧,李欣奇這逼,早晚得出事。”

“而且,瑤姐你們都不知道吧,奇哥打的那小子,他爸是混的,家裏不好惹,我覺得奇哥這工作是一回事,命能不能保得住都不一定。”

盛瑤嘆了一口氣。趴在桌子上,盯着電腦屏幕下方的電源燈,一閃一閃的幽藍。

……

程逸的車就停在馬路對面的停車線內,他穿着黑色的皮衣,手揣在兜裏,現在學校大門口,不知道和一個小孩兒說些什麽。

眼角挑的高高,一副妖孽像。

看見盛瑤出來了,程逸拍了拍那個小孩子的頭頂,揚揚下巴,示意他回頭看,“喏,我老婆出來了,我回家了,不跟你玩兒了。”

隔得不遠,盛瑤聽見了兩個人的對話。

“诶,叔叔,這是你老婆啊?”

“對啊,漂亮吧?”程逸眯着眼睛,彎起嘴角的樣子,就像是做了好事,迫切得到別人認可的孩子。

“漂亮是漂亮,就是一朵鮮花插牛糞上了。”

程逸皺眉,推了小男孩的頭一下,“小屁孩兒。”

盛瑤忍俊不禁。

由于李欣奇的事情有些不好的情緒瞬間也消散了不少,腳下踩着薄薄的新雪,天地間一片白色,有些晃眼,她眯了眯眼睛。

坐上車。

“媳婦兒,一會兒我給你做糖醋魚怎麽樣?”

盛瑤點點頭。

“一會兒我們還得去下超市。”

盛瑤的視線一直停在手機上,繼續點點頭。

程逸的舌尖頂了頂腮幫,側目看了眼身邊的盛瑤。

她一只手握着手機,拇指上下點着屏幕,另一只胳膊肘放在扶手箱,拄着太陽穴,不知道在看什麽,眉頭皺在一起。

程逸轉回視線,微微勾起嘴角,握着檔杆上的那只手迅速的向上,準确無誤的握住盛瑤的手。

十指相扣。

盛瑤的頭失去支撐點,像他的方向一歪,随後趕緊直起身,吓了一跳。

她偏頭看向程逸,偏偏程逸還把十指相扣的手送到嘴邊,對着她的手背印下濕漉漉的一個吻。

盛瑤心情不佳,瞪圓了眼睛,“放開。”

程逸握的死緊,目光一直停在前方的路上,“不放。”

盛瑤對他爆了句粗口,轉頭,不看他。

“媳婦兒,你今天怎麽這麽暴躁啊?”

“你才暴躁呢!”

“行行行,”程逸無奈的笑,“我暴躁行了吧。”

盛瑤不再掙紮,靠在椅背上休息,也不說話。

昨天晚上真的沒睡好,她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程逸看了她一眼,松開了握着她的手,關掉了車載音樂,整個車廂內安靜的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盛瑤睡的不熟,她總是能想起今天下午辦公室發生的那一幕,醒來的時候,居然已經在商場的地下停車場了。

她皺着眉,轉過頭,看向身邊閉目養神的程逸,揉了揉眼睛,推了推她的胳膊。

手還沒碰上他的胳膊,就被他一個用力扯了過來,盛瑤的第一反應是安全帶還沒解開,自己會不會被勒死。

但是,沒想到,她居然毫無阻礙的撞進了他的懷裏。

“媳婦兒,你安全帶我早就幫你解開了。”他低頭,額頭抵着她的額頭。

盛瑤擡手想打他,卻被他牢牢的控制在懷裏,她一邊掙紮一邊道:“草,你算計我。”

程逸彎唇,一邊控制着盛瑤的雙手不讓她掙脫開,另一邊還想偷個香。

灰色邁巴赫的後方,一對情侶走過,男人帶着大墨鏡,手上拎着兩個大購物袋,女人兩手空空,跟在男人的身邊,挽着他的胳膊。

看到不遠處那輛車體震動的邁巴赫時,男人忍不住吹了一個口哨,還喊了一句,“666 啊”

女人輕輕的推了他一下,臉微紅,“你能不能有點兒正樣兒。”

男人側頭,親了女人一下,低聲道:“老婆,一下次我們也來試試,地下停車場,想想都他媽刺激。”

簡意踩了男人一腳,“你走開!”說完,拉開一邊的車門上了車。

許宥易把東西扔進後座,拉開駕駛室的車門,上了車。

車子開出地下停車場的同時,他還在回頭看那輛震動的車,簡意忍不住掰正他的頭。

“別看了。”

“真想去認識認識那哥們。”

……

作者有話要說: 阿歌要去葛優癱了,太累了~

明天八點見^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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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瑤:聽說你前女友露美腿勾引你了?

程逸搖着尾巴求撫摸:玫瑰開在九月裏,我的心裏只有你。

盛瑤笑笑不說話。

程逸抓狂:草,你告訴我,金圳宇那犢子跟你瞎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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