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程逸對這個來自大城市的支教老師産生了很大的好奇,總是想找個機會認識一下, 但是似乎這位盛老師對她的印象不太好。
始終是躲着他。
好不容易有點交集了, 人家姑娘還放話了, “以後大哥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不得不說, 那天晚上抱她滿懷的時候, 他确實是硬了,先不說,他對盛瑤有沒有想法, 就算沒有想法, 那當時那種情況, 月黑風高, 一個女人撲到你懷裏, 是個正常男人都會有反應吧?
不過,這些他都沒跟盛瑤說。
外面的勁風, 劃過樹枝,拍打着車頂。
盛瑤脖頸後的那只手愈漸溫熱, 盛瑤不安的動了動。
程逸卻突然皺眉, 直接壓緊她的後背,把她帶進了自己的懷裏, 他剛才出去了一趟, 衣服貼在臉上, 一片冰涼。
程逸把臉在她的肩窩處拱了拱。
深吸了一口氣,本來以為會聞到屬于她的氣息,結果卻是什麽也沒有聞到, 他鼻塞。
他擁緊盛瑤的身體,把她完全的鑲進自己的懷裏,讓她動不了,他才悶聲道:“盛瑤,我從來沒這樣喜歡一個人。”
喜歡到,只要和她在一起,好像空氣都是甜的。
喜歡到,每次看到她,都好像看見了光。
喜歡到,無時無刻不想上她。
盛瑤身體一僵,她的手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裏,垂在身側。
程逸閉了閉眼睛,上下眼皮有些沉重,他嘆了一口氣,緊了緊手臂,“盛瑤,我要追你,而且,”他頓了頓語氣,溫熱的嘴唇,貼着她的耳朵,沙啞着嗓子說:“一定會追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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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姐!”
“瑤姐!”
坐在講桌旁邊的王梓涵,身子往後,用腿撐着桌子,翹着兩個凳子腿,晃來晃去,手上還拿着一根綠色皮的2B鉛筆轉啊轉,輕聲喊了盛瑤好幾聲,看盛瑤看過來了,才道。
“瑤姐!你怎麽黑眼圈這麽重啊?”
盛瑤上午三四節課是十五班的課,由于她班的進度太快,盛瑤就随手拿了一把椅子,坐在講臺上,讓她們上自習。
盛瑤自己沒什麽事兒,就捧着從李組長那裏借的《資治通鑒》,支着腦袋,看的昏昏欲睡。
突然耳邊傳來了一道刻意壓低了的聲音,她皺了皺眉,幹脆趴在桌子上,轉頭,看了一眼。
對上十五班小霸王的眼睛。
王梓涵不太聽話,在整個學校都挺有名,每次一換坐,不論坐在哪裏,哪裏上課都能雞飛狗跳,整得像破爛市場一樣,班主任因為他愁的不行,最後幹脆直接讓他自己一個人坐在了講桌旁邊的位置。
盛瑤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底下的同學都在學習,并沒有被他打擾,她才把書一合,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眨着酸痛的眼睛,對王梓涵道,“昨晚沒睡好。”
昨天和程逸從醫院出來的時候都已經是淩晨了,然後他還不回家,拉着她在沒有人的大馬路上表演深情戲碼。
盛瑤真的很想能有一口獠牙,把他撕碎。
等她回家連澡都沒洗,趴在床上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又趕緊爬起來洗漱上班。
盛瑤現在的心情,除了想一把刀劈了程逸,剩下的就是美美的睡一覺了吧。
王梓涵看到盛瑤紅着臉頰的樣子,拉長聲音暧昧的哦了一聲。
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盛瑤好笑的看他一眼,“你又發現什麽了?”
王梓涵把空中的那兩個凳子腿落在地上,拖着椅子往講桌湊近了幾分,也趴在辦公桌上,說:“瑤姐,你別把我當小孩,我們都聽奇哥說了,你們出差的時候,她見到你老公了。”
奇哥指的是語文組的李欣奇。
盛瑤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王梓涵又說:“瑤姐,你也太不夠朋友啊,你怎麽能背着我們給我找了個師丈,還不告訴我們呢?”
盛瑤和這群小孩兒平日裏玩的好,聞言,瞪了王梓涵一眼,“誰是你朋友,我是你老師。”
“瑤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亦師亦友這句話?”
盛瑤不說話。
王梓涵一看,更是蹬鼻子上臉了,恨不得整個人鑽到盛瑤的眼睛裏,“瑤姐,你手機裏有沒有我師丈照片給我看看呗!”
“他看什麽可看的?”王梓涵那一句一句順口而出的師丈成功的叫紅了盛瑤的臉。
“看看我師丈身體怎麽樣,抗不抗揍。”
“滾滾滾。”
“瑤姐,其實我覺得你比奇哥溫柔多了,最起碼你只是用言語攻擊我們,”王梓涵神秘兮兮的道:“我聽我十二班的一哥們說,他們班教室扣了好幾天的早檢衛生不合格的分了。”
盛瑤支着腦袋,随口問了一句為什麽。
難得這個小霸王居然正色道:“因為他們班的所有笤帚都被奇哥給打斷了。”
看盛瑤一臉驚吓的表情,王梓涵揉了揉自己頭上的寸頭,“姐,相信我一句話,你以後少跟奇哥一起玩兒,她那個逼樣的,早晚得出事兒。”
盛瑤對于他說的話只是癟癟嘴,又聊了點別的,正好下課鈴響了,王梓涵一邊推開椅子起身,一邊對盛瑤道:“瑤姐,我先去去找我對象,咱倆下節課接着唠啊!”
說完,一陣風似的跑沒了影。
盛瑤笑了笑,直接拿過手機,往辦公室走。
前腳剛踏進辦公室的門,手裏的電話就嗡嗡嗡的震動個不停。
她只能又退了回來,把門關好,站在走廊的盡頭,按了接通。
“妖精,你接到飛揚的請柬了嗎?”
徐徐靜歡踩着高跟鞋從市政府大樓裏出來,本來手裏拿着的文件夾,被她夾在腋下,她一手拿着手機,另一只手翻找着包裏的車鑰匙。
盛瑤的目光一直看着窗外紛紛揚揚的小雪,下了一上午了,還沒有停歇的跡象。
“你要來景都?”盛瑤拉開窗戶,冷風中夾雜着溫柔的雪,落在大理石的窗臺上,然後迅速的化成一小灘水漬。
徐徐靜歡按了車鑰匙,點頭。“當然了,咱們飛揚學姐的婚禮我怎麽可能不去。”
盛瑤早就知道了,她伸手摸了摸外面窗臺上堆積的薄薄一層的雪,手一碰,化了一大半。
“所以你給我打電話的目的是?”
徐徐靜歡已經上了車,聞言嘿嘿一笑,把文件夾随手扔在副駕駛,拿過座位旁邊的安全帶,系上,“我提前預約一下,到時候你和你們家程逸來接我啊!”
“不去!”盛瑤凍的指間通紅。
“你不來也行,讓程逸一個人來。”
盛瑤眯眼,有些不可置信的咂咂嘴,“卧槽,到底你是我朋友還是程逸的朋友啊!”
徐徐靜歡哈哈一笑,“你和程逸不是一家的啊,不分你我。”
盛瑤:“滾滾滾!”說完,就挂了電話。
徐徐靜歡聽着傳過來的嘟嘟嘟的聲音,幽幽的嘆了口氣,把手機扔在副駕駛。
她們家這傻丫頭啊!
如果說沒見到程逸之前,她不敢把盛瑤往他懷裏推,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人家有車有房,對她還是一腔深情,真不知道盛瑤那個大腦在猶豫什麽!
她也不敢貿然勸說,上次在一起吃飯,酒醒了之後,盛瑤連着三天沒搭理她,
幸虧,徐徐靜歡對盛瑤了解的就像了解她自己一樣,三天沒說話,第四天一早,給盛瑤發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盛瑤很快就回了一個摸摸抱抱的表情,萌到爆炸。
冷戰也就結束。
徐徐靜歡眨了眨眼睛,随後,想到什麽,眉頭皺在一起,嘆了一口氣,發動車子,出了市政府大院。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正好聽到裏面傳來裏面傳來怒吼聲,盛瑤摸上門柄的手一頓,随後還是推開了門。
一進門,果然,北面的牆邊站了好幾個男生,有幾個低着頭,還有幾個昂着頭,和一手拎着一把笤帚的李欣奇面對面,外套的拉鏈都沒拉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大部分的人盛瑤都是見過的,十二班的,他們班是理科班,男生多,也皮的狠。而李欣奇又是一個脾氣大的主,自從接手十二班,盛瑤看見無數次這樣的場景了。
盛瑤摒着氣,輕手輕腳的回到辦公桌,擰開熱水壺的蓋子,剛想湊到嘴邊,就聽見李欣奇一聲吼,“你再說一遍?”
盛瑤的手一抖,差點燙到嘴。
她看向一板之隔的孫老師,孫老師只是對着她搖搖頭,示意她別說話。
盛瑤抿抿嘴唇,低垂着眉眼,自顧自的喝着熱水。
昨天晚上,跟程逸那麽一折騰,她可能有點要感冒。
但是她總覺得,今天要有大事兒要發生。
一個男孩子吊兒郎當的聲音,說的一字一頓,好像故意說給李欣奇聽一樣,“我-操-你-媽。”
盛瑤一愣,猛的擡頭。
迎面而來的是飛出來的笤帚把,盛瑤還沒反應過來,笤帚把已經落在她的腳邊了。
他們之間的距離能有五六米,李欣奇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啊……
然後那個男生有些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脖子,他把手拿到面前,看了一眼,血跡斑斑,他眯着眼睛罵了一句卧槽,擡腳踹了面前的辦公桌一腳,“你他媽給我等着!”
然後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只剩愣在原地的李欣奇手裏還握着那半跟笤帚,和那幾個臉都吓白了的學生,嘴裏還對着那個奪門而出的男生喊着。
金秘書推門進來的時候,程逸正看着薛荔做的最新的招标書。
他那場感冒來的快,去的也快,一個大男人,也沒有那麽嬌氣。
“程總,越式集團來人了,想見你。”金秘書說着,卻是偷偷的擡眼觀察程逸的表情。
“誰?”程逸眉頭微皺,連眼睛都沒擡,道。
“越式集團的項目經理姜初俞小姐,”金秘書道。
程逸嗯了一聲,把手上的文件一合,起身,一邊把西裝扣子扣好,一邊往門外走。
“薛總和王總到位了嗎?”程逸問完,發現并沒有得到回答,他皺眉回頭。
金秘書一臉便秘的表情。
“程、程總……”程總要去見初戀,老板娘要是問起來怎麽說。“老板娘要是問的話……”
程逸停下腳步,目光深沉的看他,一字一頓的道,“我和她是談公事又不是偷情,你緊張什麽?”
“我……”金秘書竟然無話可說。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依舊八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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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總今天不來聊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