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計劃

林初用放了10分鐘的嬰兒啼哭聲,這才按下了暫停鍵,她知道這種方法只能夠瞞住安筱冉一時,細想起來,破綻太多。

她和賀小貓拿着鑰匙從外面回到任姚翼家,怎麽看都不像任姚翼呆在家裏的樣子,不過她也沒有指望能夠瞞的了安筱冉多久,她只需要将安筱冉騙走,不讓她發現待會她和賀知意出門的時候裏提了東西就好。

“初初,他們是誰啊。”一直很安靜的賀小貓這個時候才出聲。

“垃圾。”林初随口答了一句,她把賀知意牽引到沙發上坐下,叮囑道:“你在這坐着別亂動,我收拾收拾就出來,咱們一起回醫院。”

賀知意乖巧的點點頭,雙攏在膝頭,安靜得坐在沙發上仰着頭觀察任姚翼的屋子。

林初先進了房間找出還溫在床頭的奶瓶子,然後又在旁邊的備用盆子裏翻出了兩個大小不一樣的奶瓶。

可她翻了半天也沒有找到空的奶粉罐。

最後她在廚房裏翻到了一個箱子,箱子裏是已經空掉的八個奶粉罐子,沒想到任姚翼還有收集空奶粉罐的嗜好。

她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哪個罐子是最新吃完的,每個罐子都幹幹淨淨的,所以她幹脆把箱子一搬全部帶走。

走出了廚房,賀小貓看見林初捧了個箱子,連忙起身要來幫忙,林初側過身子避了開去,都是空的奶粉罐子一點都不重,她讓賀知意将她放在房間裏用袋子裝起來的奶瓶拿過來給她。

賀知意轉身進了卧室,出來之後,指着客廳牆角說:“這個是好的嗎?”

林初順着賀知意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是裝在牆角的攝像頭,她将箱子放在地上,擡着頭,仔細的在任姚翼的屋子裏面轉了兩圈,發現除了廁所以外,每一個地方都裝有攝像頭。

忽然就有一計上了林初的心頭,雖然她對于安筱冉所有做過的事情都了然于心,但是現在她持有的證據根本不足以證明是安筱冉做過的,就算将殘留有毒品的空奶粉罐交予警方,也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奶粉罐的毒品就是安筱冉所下的。

貿然的報警只會讓安筱冉提前警覺做好防備,以她心思缜密的程度,說不定還沒有等警察上門,所有的證據都會被她清掃的一幹二淨。

這件事情一定要鬧大,鬧得越大安筱冉則會越加焦慮,才會露出破綻。

回醫院的路上,林初在路邊新買了一個盤,來到醫院的時候,任姚翼還是神色憔悴的站在門口,俞涼一臉擔憂的端着碗粥正在勸說任姚翼吃點東西。

“飛飛姐,醫生不是說了嗎?毛豆已經脫離了危險,你就先吃點東西吧。”

任姚翼眼巴巴的站在門口,伸着脖子往裏望:“都脫離危險了,為什麽還不讓我進去看他?”

“這是醫院的規定,也是為了毛豆好,等毛豆完全康複了,你就可以看到他了。”俞涼耐着性子柔聲勸道:“如果你現在不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好,那以後哪來的精神照顧毛豆,你說是不是?”

“可是我不餓。”任姚翼聲音幽幽的,一絲力氣也沒有,她整個人的魂兒都被毛豆牽引了過去,跟着進了病房裏,如今在外頭的也不過是一具空殼罷了。

林初看見她的樣子,也是一陣難過,“我知道是誰害了毛豆。”

直到林初出聲,膠着的二人才都轉過頭來,任姚翼臉上恍然的神色一轉,怒火在她的臉上蔓延,原本沒有血色的薄唇,因着氣血的翻湧透出了病态的紅色。

“誰?初初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麽!”

“俞涼你把東西搬過去給醫生,準備化驗。小貓你拿着東西一起去。”林初有意支開俞涼和賀知意,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并不是林初不信任他們,而是她覺得就算他們知道了,也只會白擔心。

原本林初是打算連任姚翼也不告訴,可她見着任姚翼如今這幅模樣,要是她不再做出一些行動來,任姚翼怕就要垮了。

俞涼将粥遞到林初上,帶着賀知意去了護士臺找醫生,林初用試了試粥的溫度,還是溫的。

她将粥直接往前遞,“你把粥喝了,我就告訴你到底是誰做的。”

任姚翼立馬将粥接過,狼吞虎咽兩口就把粥喝了下去,林初看着任姚翼這樣的架勢皺了皺眉,但她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接過空碗,扔進了垃圾桶裏。

任姚翼亦步亦趨的跟在林初身後催促道:“你快說是誰,我們立馬報警抓他,是不是超市裏有人吸毒故意将毒品藏在了奶粉裏運過來。”

任姚翼這段時間想了很多可能,但她怎麽也沒有想明白為什麽她的毛豆就染上了毒品。

她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人品不行?就這樣飛來橫禍的買到了藏毒的奶粉。

“是安筱冉,她一直在吸毒,在英國的時候就開始了。”林初用扶住任姚翼的肩膀,果然,下一秒任姚翼的腿一軟,就要往地上倒去。

“不可能的,小冉,小冉她。”相比起林初來說,安筱冉和任姚翼的關系更加親密,安筱冉在人前總是一副溫柔的模樣,原主則更為清高,人的小團體,總是任姚翼和安筱冉玩得多一些。

雖然安筱冉搶走了張明迪,但在這件事上任姚翼一直是認為一個巴掌拍不響,張明迪的過錯相比起安筱冉說更加嚴重,所以就算離婚了,任姚翼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報複。

她就是這樣一個善良的人,畢竟是曾經愛過的男人和交心過的好友,再多的氣憤和怨恨她都舍了,只想之後永不相見,莫再有交際。

可誰承想,她放過了別人,別人卻不肯放過她:“為什麽?為什麽?”她幫過安筱冉那麽多,她有的絕對不會少安筱冉一份,為什麽到頭來還要這樣害她。

林初死死的扣住任姚翼的肩膀不讓她倒下去,她完全不能夠明白現在任姚翼是什麽樣的心情,因為她從小到大都不會像任姚翼一樣卸下一身防備去和他人交心。因為她知道,能傷害她的只有她在乎的人。

但她珍惜任姚翼的這份率真和善良,這是她身上從來都沒有的。

“有些人打心眼裏就是壞的,你無論對她多好在她眼裏都是炫耀和施舍。這種人是養不熟的,你越是狼狽就越合她心意,你要做的就是強大起來,強大到她撼動不了,那時候她對你,有的只會是懼怕。”林初低頭直視任姚翼的眼睛。“你就是太好了,所以讓她覺得你軟弱可欺,不管她怎樣算計你你都拿她沒有辦法。”

“是啊……我就是對他們太好了,一個個的,都來算計我,我的家庭,我的丈夫,我的事業,現在就連我的孩子都不放過。”任姚翼緩慢的垂下眼睛,唇瓣蠕動着,聲音融在醫院嘈雜的人聲明明滅滅,“既然你們不放過我,那你們也別想好過。”

破而後立。

下一秒林初看見她紮根在任姚翼心的那顆仇恨的種子開始生根發芽,抽條成蒼天大樹,枝繁葉茂将任姚翼弱小的身體支撐了起來。

“怪不得張明迪今天午說晚上要來拿東西,原來是他們算好了的。”任姚翼這時候才想起來午時候接的那個電話,她随抹掉不知何時已經流了滿臉的淚水,原本總是張揚着活力的面龐上閃過一絲戾氣。

這是連着張明迪一起算上了,雖然林初看張明迪的反應并不像是知道實情的樣子,但是她也不打算提醒任姚翼,都是要挨個除掉的垃圾,沒必要為他申辯什麽。

“我去的時候他們正在找物業開門,被我攔下來了。”林初看任姚翼總算重燃了鬥志,這才牽引着她在一旁醫院的座椅上坐下。

“她那麽小心謹慎,肯定是在廁所裏做的腳,我家當時請保姆的時候裝了攝像頭,她也是在的,她知道哪裏沒裝。”任姚翼拉着林初的開始一點點的分析。

“誰說廁所裏沒裝?”林初反問道。

“我确實沒裝啊,誰會在廁所裏裝攝像頭,上廁所都被看見了。”任姚翼一臉迷茫,就算她現在心性大變,但是缺失的心眼兒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補得回來的。

“廁所裏裝了攝像頭,并且拍下了安筱冉放藥的那一幕,你裏有充足的證據将她送進監獄,但是你不甘心,你不相信,你要當面問問她,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要對你這個年的真心好友做出這樣慘無人道的事情。”林初看着任姚翼懵逼的臉将她的安排一一道出。

“啊?”任姚翼還是有些不解。

林初閉眼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将她的計劃詳細的和任姚翼說了,任姚翼聽完恍然大悟,抓着林初的感嘆道:“初初你是怎麽想到的。”

說完她又有些擔心:“這樣真的有用嗎,萬一她不上當怎麽辦?”

“她會上當的。她這種人,是一定要親眼看見自己的勝利成果的。”林初盯着指尖被她撥弄得不停旋轉的u盤,聲音沉穩篤定。

俞涼和賀小貓回來的時候帶來了醫生的化驗單,奶瓶沒有查到什麽,奶粉罐裏也已經沒有了殘留,林初皺起了眉頭看向任姚翼。

任姚翼有點心虛的低下頭去:“我,這不是吃完了就順道清洗了一下,我想把寶寶用過的奶粉罐子都收集起來,不清洗的話怕生蟲子。”

平常怎麽不見你有這麽勤快,林初回想起方才進任姚翼家的時候客廳裏的東西擺得亂八糟。

怪不得安筱冉敢這麽放心大膽的往奶粉裏參料,原來她早就知道任姚翼有這個習慣。

“沒關系,化驗單沒問題,我們就打印一個有問題的,奶粉罐子清洗了,我們就再往裏面倒一點。”林初很快就想好了對策。

她擡頭對着幹站着的俞涼說道:“明天的比賽,讓古一銘代替我打,預選賽省內沒有什麽強勁的對,古一銘現在的技術已經夠用了。”

俞涼的臉一下就垮了,他還準備讓古一銘代替他打比賽,他自己留在醫院照顧飛飛姐和毛豆的,“初初姐你明天還是去打比賽吧,我來照顧飛飛姐就好了。這是你奪冠之後的第一場比賽,大家肯定十分關注的,這麽好的會你不能再錯過第二次了。”

“毛豆現在在,你們想看也看不到,既然是but複出奪冠後的第一場比賽,你這個隊長肯定不能缺席,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到時候如果比賽方問起為什麽我沒有參加比賽,你就說我拯救世界去了。”

“拯?拯救世界?”俞涼聽着林初突然說出這麽二的話有點反應不過來,初初姐不會也擔心過度神志不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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