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就要和他在一起(3)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緩緩投射在牆壁上,地板上的衣服、鞋子、手機淩亂地散落各處。潔白的床上,她感受到橘黃的光線在自己的眼皮晃悠,疲憊地睜開混沌的睡眼,身體像散了架似的,而映現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張俊俏的臉。
她正窩在他的懷裏,瞥了一眼他無意識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昨晚的一幕幕再次上演在眼前,只不過他的嘴裏依然喊着那個名字,她輕輕落眉,此時他們的關系到底算什麽呢,她開始質疑。
她伸出細長的手指輕撫過他的眉梢、眼角、鼻尖,滑落至他如櫻的唇,她喜歡他的一切,那麽的癡迷、那麽的…
于是,她下意識地将手指滑落進他的懷裏,繼而抱上了他的腰際,感受那只有自己才能輕觸到的溫度,多想他的所有能全部屬于自己,想着想着,眼角突然酸澀,一行清淚滑落。
Cream緩緩睜開漂亮的雙眸,身體匮乏到毫無力氣,第一眼看到的竟是Yomi,她的雙手緊緊抱着自己的腰,莫名有些慌亂,忙坐起身。
Yomi疲憊地開口:“你醒了?”
“她人呢?”
“誰呀?”
“阿星呢?她昨天是不是來過了?”
Yomi失望地垂下眼眸,而後,輕輕地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腰并将娟秀的臉輕輕貼上他光滑的背脊:“昨晚我一直都陪着你的呢,沒有別人。”
他驚怔,腦袋有些暈暈沉沉,随後緩緩地挪開她的手臂:“對不起,昨晚喝多了點。”說着,他從地上抓起衣服的同時,卻不小心從衣堆裏翻出了什麽,手指僵了下,随即輕輕拾起——
曾經的合照,滿載的回憶。
他随身都攜帶着的照片,那是很小的時候合的影。就算分開了,他也從未把它遺落,幾乎每天都會放在口袋裏,昨晚Yomi在掏鑰匙的時候翻到的就是它。
她看着他,他對着一張照片,凝眉思忖了半天沒響,她的心情極為複雜。
終于,他放下照片,轉身對Yomi說:“我去洗個澡,你收拾下,回家吧。”
“那個…”
她剛想說什麽,他又補了一句:“哦,對了,我不打算辭退你了,你繼續做我的經紀人吧,沒有你,我有點不習慣。”他說得很輕,卻深深感觸到了她心底,如果可以的話,這就當做他對她唯一的告白吧,只要他這一句話,她就心滿意足了。
沒一會兒,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爸,我出門了。”我提了提肩包,穿起鞋子。
楚文磊微笑着送我到了大門口:“頭上傷好些了吧,自己以後當心點…”然後,他湊近我,小聲的叮囑我:“還有,你媽媽現在更年期呢,稍稍順着她一點,這樣我們全家也太平。”看着他和氣的模樣,我也差不多忘卻了蔣勤鳳前兩天的脾氣,畢竟我跟她已經冷戰幾天了,于是我點點頭。
剛走出門,我又望見那輛銀灰的汽車,已經差不多可以習慣這個人的死纏爛打,我無奈地搖頭嘆息。
藍曜威從車裏走了下來,微笑地看着我:“早上好,阿星。”
我剛想繞開他,楚文磊走到我的身後,拉了拉我的衣角,附在我耳邊低語:“上去吧,要不然你媽媽又要沖下來鬧一場了。”
好吧,為了家裏的太平生活,我二話不說地打開了車門鑽了進去,楚文磊朝我揮了揮手,我直視着前方。
“今天怎麽那麽乖呀?不鬧脾氣了?”他湊近我耳朵,溫柔的笑着道。
我忙揮了揮手:“你開車吧,我還趕着上班呢。”
于是,他發動了車子。
我托着腮,看向倒退的景色。
“吃早飯沒?”
“到單位再吃。”我有些不耐煩。
“那可不好哦,多少還是吃點再出門吧,萬一餓暈了還指望我來英雄救美呀?哈哈。”
“我說你這人煩不煩呀?”我沒好氣地甩給他一個極不耐煩的眼神。
“好好好,我不說話,等等…”
“又怎麽了?”我皺眉。
他突然把車停在了路邊,湊過我的身體,只聽“咔嗒”一聲,車門被他鎖起來了,擡起頭來沖我笑笑:“這樣你就逃不掉了,我這門要打開需要我來控制的,哈哈。”
他一邊開着車,一邊吹起了口哨,似乎把我囚禁在車裏是一件多麽令人愉快的事,我試探了下車把,真的開不了,心裏一萬個不服。
再過一個十字路口就能看到晴嶼的修車廠了,車緩緩開過去,我卻沒看到他的身影,正納悶着,我的公司大樓就到了,我扯開安全帶,擡眼就看到晴嶼在大樓前站着,手中捧着一個塑料袋。我忙轉頭對藍曜威命令道:“快,放我下去。”
他先是一怔,繼而看向最前方的那道身影,突然冷笑着扯起一邊的嘴角,沒說半句話,摁響了喇叭,我試探了下車門,竟然沒開鎖,詫異地看向他。
與此同時,晴嶼在聽到鳴笛聲後朝我們看過來,看到我的時候不由得露出了微笑,跑了過來,輕輕敲了敲車窗,但是他好像并沒有要給我開鎖的樣子,我焦急地多次試圖打開車門,都未果。
“放我下車,我到公司了。”
卻見他冷冷的直視前方,緊繃着一張臉,緊握住方向盤。
我的嗓門不由得大了起來:“喂,你聽到我說話沒有?我說我到了呀,放我下車!”
許久,他冷冷地開口:“你是我的未婚妻,請不要把那些溫柔留給別的男人,你考慮過我的感受麽。”
“什麽別的男人,晴嶼才是我男朋友,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廂情願的好不好。”
晴嶼跑到駕駛座的車窗前,敲了敲車窗,眉頭凝成一團。
藍曜威搖下車窗,對他輕蔑地冷哼道:“你不要來找她了,她是我的未婚妻。”說着,他抓起了我的手,抓得我生疼,我掙脫卻掙脫不開,“你覺得你們在一起可能嗎?她家人會同意嗎?呵,你要是想讓她出來就跪下來,敢不敢。”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卯足了力氣,拼命掙脫開他的掌控,朝着晴嶼不停地搖頭擺手,“晴嶼!不要聽他的…”
他低着腦袋像是猶豫了很久的樣子,最終在我迷茫的視線裏,他的身體漸漸滑落——他真的跪在了車門前。
藍曜威冷笑:“我說你呀,怎麽我說啥就是啥呢,哈哈哈。”
晴嶼跪着說:“讓她去上班吧,再不走真的遲到了。”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我這邊的車門傳來一聲清脆的開鎖,再次試探性地去開車門,車門被我推開了,我立馬抓起包下了車,藍曜威在我要繞過車頭的那一刻突然發動,我驚吓地往後退了退,緊接着跑到晴嶼的身邊:“晴嶼,你起來啊。”
他在我的扶持下,緩緩站起了身子,我還沒來得及責怪他,他先打量了我,擔憂地問我:“沒事吧,他沒對你怎麽樣吧,擔心死我了…”
“你是傻子嗎!你是白癡嗎!人家讓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你完全可以拿錘子錘壞他那輛破車的呀,大笨蛋!”我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通訓斥。
他卻揚起了一道舒慰的笑,摸了摸我的頭發:“只要你沒事就好,我答應過自己的,為了你,我什麽都能放棄,包括尊嚴。”
我強忍着眼淚,硬是咬着牙甩出兩個字:“笨蛋。”
他把手中捧着的塑料袋塞進我手裏:“給,這是你的早餐,我自己做的紅豆粥,保溫瓶裝着的應該不會那麽快涼,記得吃。”
“嗯。”我感激的接過微沉的塑料袋,手掌心頓時一股暖流湧入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