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緋聞男女(1)
我的目光不停地在草稿紙與電腦之間徘徊着,這是新的房屋設計圖稿,我要在這個星期就完工,然後再發送到客戶的郵箱裏,還要看客戶的臉色和心情,心情好的話就通過,不好的話重來,但我隐隐感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不是我自賣自誇,我的創意細胞可是一流的。手機忽然傳來震動,我下意識的握起手機:“喂?”
“阿星,我是冉冉。”
“冉冉?你怎麽打我電話了?你不是在養胎麽?”
“嘿嘿,我打你電話是問你今晚有沒有空,想搞個同學聚會,而且我還邀請了樂藍和佳雯。”
“今天才星期四呢,為什麽要在今天?我明天還得上班呢。”
“我明天要去度蜜月了,所以選擇在今天來個同學聚會。”
“你怎麽才度蜜月呀?離你結婚那天已經過去兩個月了都…”我嘟着嘴埋怨起來,用紅筆在圖稿上劃出一道重點線。
她匆匆地說:“好了,先不跟你說了,我老公來了,就今晚六點鐘,在清梨鎮的錢櫃不見不散。”說完,她就挂斷了電話,我看了看手機已經跳回了主屏幕,無奈地放下,繼續工作起來。提到同學聚會,我的腦海裏浮現起一張張熟悉的、青春的臉,樂藍應該結婚了吧,那個體貼穩重的何笙。還有廖佳雯,當初在學校裏都沒看到過她跟誰有染,現在應該都大變樣了吧,其實還真的想會會她們了呢。
午休時間,我打電話給了家裏,是燦浩接的電話。
“燦浩,幫我轉告我爸我媽,我今晚有同學聚會,就不回來吃晚飯了。”
“帶我去帶我去帶我去!”他興奮的跟吃了什麽似的,急迫的嚷嚷着。
“去去去,你個小屁孩一邊玩你的游戲去!”
“知道了啦,能早回來就早回來吧,我守夜到十二點,萬一嬸嬸把門鎖了我還有鑰匙給你開門,不過要悄悄的哦。”
我突然感激地眼淚鼻涕都要出來了,有這樣一個體貼的弟弟,還真算是我前世修來的福氣,不過他後半句真的把我之前想的給完全毀滅了:“不過你要是徹夜不歸,等十個月以後我是不是要幫着你孩子去找爸爸了呢。”
“混蛋,找你的工作去,我跟你彙報過了你幫我轉達就是了,拜拜!”我沒好氣的挂了電話。
想到晚上可以有時間去玩,我的工作效率有了大幅度提高,終于熬到了下班,我收拾好東西往外走,突然怔住腳步,想到藍曜威這家夥是否已經在門口恭候着我,我想了想決定悄悄走到門口,四下張望了一下,沒有發現他的車我才松了口氣。
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我接起,是晴嶼打來的。
“晴嶼。”
“下班了吧。”
“嗯。”
“我今天請了假,去街道領了鑰匙,辦事處的工作人員說了,房子早就在好幾個月前就裝修結束了,我還去看過給我分配的房子,朝南走向,兩室一廳,挺大的呢。”
“真的麽,你終于可以搬離那破地方了,要不要請我去吃喬遷喜宴呢。”
“我沒什麽親屬朋友你知道的,也請不到多少人呢,就算了吧,要不下次我帶你去我的新房,我親自下廚給你做飯。”
我心頭一熱:“好呀,一言為定,時間不早了,我今天晚上有同學聚會。”
“嗯好,不許喝太多的酒,你一喝酒就亂說話。”
“知道啦。”
我挂斷了電話,連走路的步伐都歡快了許多,晴嶼搬了新家,好想看看那個房屋長什麽樣呢。想着想着,我走到了汽車站,白天問過冉冉的具體地址,在清梨鎮的錢櫃,天哪,高消費的場所。
我老遠就看到冉冉的身影,她挽着的男人就是她的老公,一堆的同學裏怎麽會少得了——Cream。
我朝米冉冉走過去:“等久了吧。”
“那是當然呀,車子有那麽堵嗎?”
“還好。”
Cream微笑着走向我:“今天我沒有通告,想好好休息,結果被彭洋那小子甩了個電話過來參加同學聚會。”
“哦。”我努力避開他的目光。
冉冉忽然感受到我倆之間的尴尬氛圍,忙拉起我的手臂,打着圓場:“好啦好啦,進去吧,今天我老公請客。”
我注意到了廖佳雯燙了微卷的長發并化了妝,顯得更美了,和一邊的彭洋聊得挺起勁的,彭洋是顧灏燃以前的室友,我知道,我也見過那麽一次,當時滿身的書呆子氣,如今卻蛻變成了儒雅的紳士。
我悄悄繞到廖佳雯的背後:“佳雯,你在和彭洋談着嗎?”
“啊?”她的臉頰頓時浮上兩朵紅雲,随即輕輕地點了點頭。
“佳雯她在三年前就跟彭洋好了,哈哈!”一邊的樂藍立刻沖上來揭着佳雯的老底。
佳雯忙紅着臉解釋:“什麽跟什麽呀,那時我們是好朋友而已…”
幾個人相視而笑。
何笙的懷裏抱着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年紀約莫兩三歲的樣子,長着一張圓圓的小臉蛋,和樂藍一樣,眼睛特別像何笙,她很安靜,不吵不鬧,只是勾着何笙的脖子,看見我在望着她,她立刻把腦袋轉過去,是個怕羞的小孩,我指了指小女孩:“這是你女兒?”
“嗯。”
“都沒來得及恭喜你,下次把喜蛋快遞到我家門口哦。”
我們朝着服務員的指引順着走廊往前走,看着左側何笙和樂藍還有他們的孩子、右側是佳雯和彭洋互相嬉戲、冉冉和她的老公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只剩走在最後的我和Cream彼此沉默着,許久,他輕聲對我說:“阿星,我們,還能是以前那樣麽。”
我微怔,輕笑道:“我不想惹起不必要的紛争,畢竟喜歡你的人那麽多。”
“你還在為Yomi的事情耿耿于懷嗎?”
“我是那種人嗎?”
昏暗的包房裏,她們三個輪流唱着歌,我坐在底下安靜地鼓着掌,我又喝了口桌上的紅酒。
一邊的Cream走過來,小聲地勸阻我:“阿星,少喝點。”
我白了他一眼:“要你管我。”說完,我又一口氣灌下了一整杯,醇香的味道在我齒間流淌着,我含了會兒咽了下去。
打開手機,晴嶼發了好幾條短信,“早點回家”、“明天上班呢”之類的,我耳邊有些模糊,把手機調成了靜音丢進了包裏。米冉冉跑到我跟前:“阿星別光喝酒了,你也來唱嘛。”
“我不會呀。”
“沒關系的呀,來嘛來嘛…”樂藍和佳雯一齊來拉着我的手臂往臺上走去,我就在她們的推搡下走上了臺,我點了一首我比較喜歡的歌曲。
一段悠揚的鋼琴旋律過後,也許我聽多了的緣故,竟然從頭至尾就沒走過音——冉冉她們在底下不停地贊揚我。而Cream緊盯着我身邊的屏幕,眼睛都沒眨一下,沒說半句話,我猜測不出他在想什麽。
唱到高潮部分,我突然感覺到眼角濕潤了。
真的就如歌裏所唱的那樣,我曾經那麽深的去依賴灏燃,曾經把他緊緊的抱着,這種感覺在分開了以後如同一枚時間久了的戒指,慢慢失去了光澤,爾後,我們的過去,就在那遙遠的過去活着、喘息着。
一曲完畢,我聽到耳邊有熱切的鼓掌聲,我緊緊抓着話筒,把頭埋得很深很深,我聽到自己的眼淚爬滿臉頰的聲音,我咬着牙,拼命吞了所有的淚水,卻還是會有一些義無返顧的爬了上來,這是我頑強的記憶,冉冉上來扶住我、安慰我,我只是埋着頭把眼淚統統擦幹,強裝出一臉微笑,擡起頭來對她說:“沒事,你們唱吧。”
我走下臺,抱着酒瓶咕嚕嚕地往下灌,我模糊地聽到Cream說:“別喝了,阿星,你醉了。”
我放下酒瓶,胃裏開始翻江倒海:“不,我沒醉…”
大家把手掌都拍得痛了,一致要Cream演唱,彭洋在下面嗑着瓜子,看好戲地沖他說:“我們都想聽聽大明星唱歌呢,還是免費的哦。”
他笑着打趣:“過會兒每個人付我一百元出場費哦。”
他點了一首自己比較擅長也好聽的歌曲,慢慢醞釀着情緒。
……
再一個明天
下一世人間
等我再為你戴上指環
……
他的視線緩緩望向我,随即不管旋律是否在繼續,他對着話筒,輕聲說:“阿星,如果可以,我不會再放棄你。”
我的眼皮漸漸搭了下來。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