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幫我沖一下話費麽?”
餘楊屏住呼吸,整個人顯得有些木讷。
“只要十塊錢就好,拜托了。”
根本拒絕不了,拒絕不了命運的訴求。
餘楊顫抖的拿出手機,聽她播報出自己的號碼,整個過程做夢一樣。
周小荻拿出手機,看到信息裏的充值提示,真誠說:“真的多謝你了,要不然真不知怎麽辦才好。畢竟我身上很久沒有現金了。”
餘楊站起來,在臺階下方看着她,想要把她整個裝進眼裏。
“沒事的。”
周小荻笑:“那我把錢轉給你。”
餘楊:“沒事,小事。”
周小荻:“這怎麽能行呢?借你的錢要還的。”
餘楊說不過她,捏着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說:“要不你加我微信?”
餘楊點點頭,爽快的答應了。
将錢轉給他後,周小荻又道謝才上了樓。
餘楊站在樓梯間裏,順着盤旋的扶手看上去,三樓的鐵門阖上,把他的心尖顫顫的碰了下。
一直到了宿舍,餘楊還處于一種很懵的狀态。
周小荻的微信號他看了好幾次,生怕這是一場無疾而終的夢。
陳耿生從床頭蹿出腦袋:“喂,餘楊,怎麽樣?”
餘楊将手機收回兜裏:“什麽怎麽樣?”
陳耿生:“孫燦燦啊,她和你說沒?”
餘楊不想理他,拿了卡準備去洗澡。陳耿生追在後面問:“難不成她沒說?诶,那你看出來沒有,她對你有意思?”
餘楊扭頭:“她喜歡我,我就得喜歡她?”
陳耿生閉嘴了。上上下下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無情、冷漠。”
餘楊扭頭,拿了睡衣,剛要出門,又折回來拿了手機。
陳耿生瞪大了眼:“诶诶诶,不一樣啊,發生什麽了這是?洗個澡還要拿手機?”
餘楊:“……”
難得理他。
剛下了樓,手機就一陣震動。
餘楊靠在牆上,掏出手機。
微信信息來自周小荻,她說,“你好我是周小荻。”
餘楊的手指在屏幕上打:“我知道。”
想了想,覺得不大合适,删了又發:“你好,我是餘楊。”
遇鮮02
周小荻自那晚發了信息後便一直沒聯系他。餘楊覺得自己的心裏被一只爪子撓的癢的發痛,痛過之餘又是空落落的寂寞。
想給她發信息,又覺得太突兀;不給她發,自己又難過。
如此一來,才幾天的功夫,就瘦了點。
早上,餘楊拿了書去教室,陳耿生跟在他身後。
W大是百年老校,暮春的尾巴行道邊還開着晚櫻。餘楊學的是電子信息工程,班上的女生屈指可數,孫燦燦是其中長相最出衆的一個。
從剛開學她就不掩飾自己對餘楊的好感,可餘楊卻像實驗桌上壞掉的二極管一樣,不管她怎麽暗示明說,都當自己不知道。
是以,上周她才借了自己生日請了他,跟他告白。
可還是被無情的拒絕了。
陳耿生都想将餘楊的腦袋撬開,看看裏面到底混的是什麽漿糊!多好的姑娘啊,在這狼多肉少的電子信息學院能脫單就是莫大的榮幸,還有什麽可挑挑撿撿的?
可餘楊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堅定的晃都不晃。
上着課,餘楊左手轉筆,坐在那發呆。
他說:“晚上不用等我吃飯了,我出去一下。”
陳耿生繼續做筆記:“去哪?”
餘楊不說話。
陳耿生盯着他。
餘楊:“我有事。”
陳耿生:“有什麽事,是我不能聽得?”
餘楊沉默,将左手上轉動的筆擱下。
陳耿生上上下下看了他一圈,驚道:“兄弟,你不會……”
餘楊看着他。
“不會有了吧?”
過了好久,餘楊說:“我看到她了。”
“誰?”
餘楊不說話,但有一個名字在陳耿生的嘴裏呼之欲出。
他瞪大眼,眼鏡都快吓掉:“神啊,這是什麽樣的孽緣?江城這麽大,說遇到就遇到?”
餘楊笑了笑:“緣分。”
陳耿生呵了一聲。
陳耿生和餘楊是高中同學,自然也知道這件事。
他喜歡周小荻,可人家正主還不知道有他這號人物呢。
還有,陳耿生覺得周小荻配不上他餘楊。
人好好的校草極的人物,周小荻……有太多的風言風語了。
鈴聲一響,餘楊就把書丢給陳耿生。剛要走,陳耿生喊住了他。
“大哥,晚上回麽?”
餘楊無語的扭頭,他會不會想的太多了一點兒?
陳耿生笑的欠揍:“哎呀,這是一個快節奏的時代嘛。”
餘楊懶得理他。
————
周小荻在屋裏對着一把南瓜尖發呆。
這是上樓時她房東從院子裏掐了送她的,周小荻推脫了好久都拒絕不了。
“純天然綠色食品,女孩子多吃點兒青菜對皮膚好。”
周小荻苦笑不得,她都沒在屋裏開過夥。
碧綠的南瓜尖上面長了一層絨毛,上面的須還帶着水珠。
将它摘好了用豬油炒了一定好吃。
想着,周小荻确實餓了。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拿起那把南瓜尖就進了廚房。
陳舊的自建小樓,廚房的采光也不大好。周小荻扯了燈,又打開窗戶,廚房才好歹亮了點。
窗戶外頭飄來人家晚飯的味道,油膩膩的卻怪饞人。
周小荻一根根的将南瓜尖剔幹淨了,從下面的櫃子裏拿來一個嶄新的塑料盆,就着自來水清洗南瓜尖。
将一切做好了,周小荻後知後覺的發現廚房裏居然沒有米。
一顆都沒有。
調料品也只有鹽,還是她買來泡腳的。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何況她這個巧婦還是臨時上崗的。
算了,還是去買吧。
即使她不怎麽在家開夥。
鎖了門,下了樓,天又黑了下來。
對,是又。
周小荻都不得不感嘆造物主的神奇。
因為正在此時她又在大門外的合歡樹下看到了餘楊。
穿着白色棉質T恤,水洗牛仔褲的餘楊,踩在地上鏽了的合歡花上。
聽見門開了,他擡起頭來。
周小荻笑笑,率先跟他打招呼:“來找人?”
餘楊點頭。
“找燦燦?”
餘楊盯着她,不說話。
他有一雙明亮的眼,可湊近了看又覺得眼睛珠子黑的執拗。
周小荻看見他掀了掀唇角,喉嚨朝上翻了翻:“不是。”
“哦。”那周小荻便幫不了他了,這裏的人她也不熟。
打完招呼,周小荻便徑直往超市走。餘楊仍站在那棵合歡樹下,仿佛要與夜色融為一體,又仿佛要化成某物的影子,在靜谧的黑夜裏追蹤自己的獵物。
周小荻買了不少東西,兩只手都提的滿滿的,回來時,餘楊仍站在原處。
暮春的江城晝夜溫度有些大,人白天穿T恤覺得熱,到了晚上就凍得嗖嗖直抖。
餘楊看見她兩手沒空閑,幫她開了門。
“謝謝。”
周小荻真心感謝道。
“不用。”
這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在奇怪的一天做着奇怪的事。
更奇怪的是,周小荻的腦海裏不停的閃現出他的臉。
手忙腳亂,好歹将菜端到桌子上來。
忙的滿身是汗,周小荻将窗簾拉起來,又推開窗戶。
餘楊還是站在那,他側過身,視線與周小荻相對。
周小荻肯定,這個人絕對在看她。
膽子還真大,抓包了都不知道挪挪眼神。
周小荻抱着胳膊和他對視。
然後在他的注視中将窗簾阖的嚴嚴實實。
桌子上的鮮美的菜沒了滋味,外面的人勾的她心癢難耐。
只是幾面之緣而已,她不停的告訴自己。
夾了一筷子的南瓜尖,還沒喂到嘴裏,屋內的燈熄了。
天命。
她将筷子的菜塞到嘴裏,麻木的嚼着。
踢踢踏踏随便塞了雙鞋,就下了樓。
她得多倒黴,整棟樓只有她這一層斷了電。
房東看了看,将電閘掰下來又按上去,燈還是沒亮。
周小荻肩膀朝下重重的頹下去,認命了。
房東:“這黑燈瞎火的,一時也看不出什麽個問題,小荻要不今晚先湊合,我明天去找人來看看?”
也只能這樣了。
周小荻道了謝準備關門,忽然想到了什麽,停住了步子。
房東已經下了樓,絮絮叨叨的和樓下的人說着什麽。靜下心,依稀可以聽見聒噪的蟲鳴聲。
周小荻收腳,轉身,将門阖上。
餘楊還站在那,頭上挂了層露水。
聽見開門聲,他有些驚愕,有些慌亂,可最終只是揪住自己T恤的邊角。
周小荻問他:“等的人還沒回來呢,電話聯系了麽?”
餘楊看着她:“她回來了,只是她不知道我來了。”
周小荻笑了笑,又問:“那你現在有時間麽?”
餘楊點點頭:“有。”
“我可以麻煩你一件事麽?你會修電路麽?”
餘楊呆住。
周小荻連忙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