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老天爺不帶你這麽玩的
金淺握着氺肅靈的手腕表情越來越暗,直到最後眉宇之間直接呈現一個大大的川字,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怎麽了金太醫?靈兒師妹她很嚴重嗎?”花瓣眼睛不眨的看着金淺,希望金淺只是故意逗他們,可是金淺的表情好像不是故意逗他們一樣,依然暗的就好像馬上就出現狂風暴雨一般的陰霾天空。
清竹搭在花瓣肩膀上的手不由的變成了捏的方式,捏着花瓣而且力度越來越大,最後痛得花瓣嗞嘴咧牙才快速的放開,然後無奈的看着花瓣。
花瓣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然後輕輕的摟住清竹的肩膀,給了清竹一個安慰的眼神。
小丫看着金淺神秘兮兮的樣子,終于按耐不住了,然後開始催促着金淺。
“老爺你倒是說話呀!大家都能等着你呢!”
金淺看了一眼着急的所有人然後輕輕的嘆了口氣,走到花瓣他們前面才慢悠悠的對花瓣他們道:“花姑娘你們還是準備後事吧!”
“你說什麽?金太醫你是什麽意思?你不會是逗我們玩的吧!”清竹快速的扶住差點就摔倒的花瓣,然後微笑的看着金淺,因為她怎麽也不要相信這樣的結果,這一刻她竟然發現自己突然變态的喜歡比較愛開玩笑的金淺,可是當她看着金淺根本就不像開玩笑的臉,她終于絕望了。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老天爺你怎麽可以拿我們的命運開玩笑,不帶你這麽玩的!你到底想要怎麽樣才肯罷休,你說呀!你奪走了我的一個師兄一個師妹,一個朋友,現在又要奪走我的師妹,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清竹絕望的哭嚎着,如果說承受太多會被邪魔入神,導致變成魔怪那麽現在的清竹和花瓣恐怕早就已經變成了兩只世人無法擋的惡魔了。
“老爺這是怎麽回事?這個姑娘上次來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小丫和小亦同時焦急的看着金淺,她們同時希望金淺不過是跟她們開玩笑,就算是金淺真的只是開玩笑,她們也會原諒他,因為那樣的話就說明氺肅靈沒有事,既然沒有事她們又怎麽會不高興呢,可是金淺給她們的答案依然沒有任何的改變。
“我知道你們一定覺得我在跟你們開玩笑,但是我金淺畢竟已經是有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有兩個女兒,而且有一個現在依然生死不明,我又怎麽會拿人命關天的事情開玩笑。”金淺說完兩行眼淚緩緩落下,好像想到了自己飛女兒。
氺思靈走上前來真誠的看着金淺,然後溫柔的對金淺說着似玉的下落。“金太醫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你們的女兒金似玉,但是我想确定的告訴你們,金似玉她沒事,因為她被閑雲閣的掌門救走了,所以等我們安定下來我就親自去幫你把你女兒接回來好嗎?但是我希望你能真誠的把氺姑娘的情況告訴我們。”
小亦和小丫他們一家激動的互相看着對方,但是看着安靜躺在榻上的氺肅靈,他們的臉上也無法露出高興的笑容。
“其實氺姑娘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跡了,一般人的話是不可能活到現在的,因為帶這種病症的人最多也就活個四五歲,可是氺姑娘今年已經十八歲了,雖然臉色蒼白卻依然能活着,這已經是超出我們想象的範圍了。”他一邊惋惜的看着安靜躺着的氺肅靈,一邊卻不斷冷冷的嘆息着。
“這是什麽病症?”馨寒童往日高冷的目光這一刻卻變得急切。
“這是傳說中的慢性凝血症,慢性凝血症在醫學上一直有記載,但是我活了這麽大把年紀依然沒有遇到過,說實話當我為氺姑娘診斷的時候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因為這不但是我第一次見這種症狀,而且從來沒有想到得這種病症的人竟然能活十多年,所以我驚訝,不過現在想想氺姑娘能活這麽長可能跟她不會武功有很大的關系,因為有這種病症的人原本就不能做過于耗費力氣的任何體力活,比如什麽跳水砍柴,最重要的是不能習武,如果習武的話只會讓她自身的血液幹凅的更快。”
聽着金淺的話花瓣等人竟然恍然大悟,他們終于知道為什麽夢中魂不讓氺肅靈學武,為什麽夢中魂知道氺肅靈會武功卻那麽憤怒。
特別是一向冰冷如雪不被任何人的情緒所帶動的馨寒童,進入無力的跌落在地上,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了夢中魂的良苦用心,夢中魂這樣做完全是在保護氺肅靈,而自己卻變成了殺害氺肅靈的殺手,如果換做自己自己又怎麽會原諒自己,想着想着他開始躲到一個角落裏抱頭痛哭。
比較淡定的氺思靈看着依然陰沉的金淺,然後淡淡的問着金淺,希望可以找到救氺肅靈的辦法,但是下一刻金淺的回答完全否決了他唯一的一點希望。
“金太醫那這種病就沒有什麽辦法可以醫治了嗎?如果有的話金太醫大可不必隐瞞,只要我氺思靈能做到的我一定會盡力去做。”他祈求而期待的看着金淺。
金淺默默的看了氺肅靈一會,依然唉聲嘆氣的,然後留下一句話就離開。
“這種病根本就沒有什麽可以治療的方法,所以這一刻就算是菩薩下凡,恐怕也無法改變她的命,除非讓閻王改了生死簿上氺肅靈的命格,這樣也行她還能多呆一段時間。”
氺思靈和花瓣他們看着金淺無奈的背影,大家同時沉默了,而外面也傳來了刺眼的閃電,閃電剛剛閃過接着驚天動地的雷聲也随之傳來,不知道是在為氺肅靈難過,還是在嘲笑氺肅靈,只是閃電越來越亮,雷聲越來越大。
咚咚咚!
敲門聲又快速的傳來,坐在院子裏哭泣的馨寒童慢慢的擦去自己臉上傷心的眼淚,然後去開門,打開門卻對上了穿着閑雲閣衣服的似玉和奎枝良。
奎枝良看見馨寒童然後恭敬的給馨寒童行禮。“師兄!沒想到你在這裏,你們都還好吧!對不起當時沒有幫你們一把,所以奎枝良并不祈求師兄和師姐們的原諒,只是奎枝良真心希望師兄師姐們一切安好。”
“童哥哥!太好了,我竟然能在這裏遇見你,我真的好開心!”說完金似玉深深的抱住悲傷重重的馨寒童。感受着馨寒童身上傳來冰冷的氣息。
馨寒童輕輕的搬開金似玉摟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然後悲傷的向裏屋走去,而金似玉和奎枝良也慢慢的跟在如同失了魂一樣的豪浩雲身後。
“娘!”金似玉剛進門就看見自己的親生母親和小丫兩個人哭得眼睛都腫了,她心疼的抱住兩個擔心自己疼愛自己的女人。
如花看着似玉然後也快速的撲上去,把她們母女三個緊緊的擁在懷裏,然後幾個人痛哭着。
金淺聽到稀裏嘩啦的哭聲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然後焦急的走到正廳,卻看見哭成一堆的母女幾個,然後他跌跌撞撞的走過來用自己瘦弱的身體把母女幾個艱難的摟在懷裏,就這樣一家人感天動地的哭着。
馨寒童聽着金家感天動地的哭聲,然後一個來到院子裏,狠狠的跪在閃電縷縷,雷聲不斷的傾盆大雨裏憤怒的哭嚎着,因為他到現在依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麽,為什麽自己不但什麽都做不了,反而只會放錯,他扪心自問自己除了放錯之外自己還會些什麽。
“我到底在做些什麽!我到底在做些什麽?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靈兒師妹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你,可是最終我還是親生毀了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靈兒師妹,你不要原諒我,這輩子你都不要原諒我,因為我也不會原諒我自己!啊啊啊啊啊啊啊·······”
馨寒童委屈和無奈的嘶嚎聲夾雜着震耳欲聾的雷聲一起回蕩在雨裏,然後随着狂風暴雨漸漸的消失,只留下依然自責跪在狂風暴雨中的馨寒童。
似玉看着跪在雨裏的馨寒童,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于是她走到馨寒童的後面難過的抱住放聲大哭的馨寒童。
“童哥哥似玉什麽都知道了,但是你不要再自責,不要再難過,也許靈兒姑娘不會有事的,因為不是有一句話叫做天無絕人之路嗎?既然奇跡已經出現了一次,我們還是可以期待的不是嗎?說不定還會再出現一次的不是嗎?所以說你不要太難過了,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似玉都不會放棄你,會一直留在你身邊。”
馨寒童使勁的甩開金似玉摟着自己的雙手,然後難過的看着金似玉怒嚎。“你不懂,你什麽都不懂,如果不是我擅自做主教她武功,那麽她的病情也就不會惡化得那麽快,如果不是我帶着她跋山涉水,也許現在的她依然像一只什麽都不知道的蝴蝶一樣快樂生活着,所以是我!是我毀了她!”
馨寒童嘶嚎完之後快速的跑開,向自己的房間跑去,金似玉看着馨寒童漸漸消失的背影然後快速的拿出自己手裏的紙條,一直烏黑的鴿子已經快速的向她飛來,穩穩的落在她的肩膀上,然後金似玉把自己手裏的紙條塞到黑鴿子的翅膀下,然後眼睛死死的盯着黑鴿越飛越高,直到完全消失才慢慢的向裏屋走去。
夢中魂一個人站在閑雲谷,任憑着閑雲谷的微風吹拂着自己滿臉憂傷的面容,此時的他多希望馬上來一場狂風暴雨,然後帶走所有一切血腥的氣息,換上那曾經讓人舒心的清新空氣,但是蔚藍的天空和朵朵白雲立刻給了他一個那是不可能的答案。
啪啪!
兩聲鳥煽動翅膀的聲音傳來,然後黑鴿遠遠的飛來輕輕的落在夢中魂深知的手背上,咕咕咕的叫着。
夢中魂輕輕的拿掉黑鴿翅膀下的紙條,然後看着紙條裏的字臉色變得陰沉無比,他冷冷的把紙條捏成一團,然後眼睛看着被微風撫動的花草樹木,臉上焦急的表情卻任憑狂風怎麽吹也吹不散。
金似玉看着所有難過的圍在蒼白的氺肅靈身邊的人,然後悄悄的離開,她焦急的站在院子後面好像在等待着什麽的出現,果然不一會一只黑得什麽都看不見的黑鴿又出現了,它依然不客氣的蹲在金似玉的肩膀上,金似玉看着從黑鴿翅膀下拿出來的紙條,不由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怎麽辦自己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把所有的人引開呢,得想個最好的辦法才行啊!金似玉不停的在院子裏來回走着。
“你怎麽了似玉?”花瓣看着一直在院子裏來回走的似玉,然後慢慢的向似玉走過來,關心的問着似玉。
似玉看着花瓣頓時想到了辦法,然後她為難的看着花瓣。“花瓣姐姐是這樣的,我其實一直都想讓你所有人一起陪我去看看豪浩雲哥哥,畢竟我們曾經相識一場,而且他還一次次救了我不說,現在不管怎麽說我們也算是同門師兄妹,所以我希望你們大家一起陪我去,可是我看到你們大家那麽擔心靈兒姑娘,我又開不了口。”
善良的花瓣看着為難的似玉,輕輕的在似玉頭上摸了一下。“傻瓜就這點事情看把你給為難的,沒關系包在我身上就好,但是為什麽你非要所有人都陪你一起去呢,我一個人或者我們兄妹幾個不行嗎?”
面對花瓣的純真和善良似玉竟然感覺頓時語塞,不知道怎麽回答,不過機智的她依然找到了讓花瓣不忍拒絕的方法,她善意的看着花瓣。
“其實花瓣姐姐我只是希望我們能夠稍微離開一會,讓靈兒姑娘一個人好好的安靜安靜,因為只要我們一直守在靈兒姑娘的身邊轉,我覺得反而對靈兒姑娘不好,因為不管是誰生病了想要的不就是一個清淨的環境嗎?”
“似玉我現在感覺你真的懂事了不少,而且想得也比我們想得周到,你放心我會把他們全都叫上去看大師兄的,因為我也希望靈兒師妹能夠好好的歇息一會。”
“嗯!”似玉高興的點點頭,然後兩個人一起向氺肅靈的房間走去。
他們表情疑重的看着已經滿七天的豪浩雲墳堆,然後悲傷的眼淚又忍不住悲傷的往下落,特別是如花難過得抱着小丫痛哭。
聽着如花傷心欲絕的聲音花瓣和清竹也忍不住的默默流淚,她們很想知道豪浩雲在那邊是否過得比在這邊好,是否那邊的世界不會和在這個世界的時候一樣被人欺負,被人陷害。
氺肅靈依然蒼白的躺在棕色木榻上,雖然臉色慘白,卻像一個熟睡的嬰兒一樣安詳,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心疼的站在塔前看着她,然後把一粒黑色的藥丸輕輕的放進她的嘴裏,手并輕輕的擡了一下氺肅靈的下巴,然後用自己的內力讓昏迷的氺肅靈将藥丸吞下,他就是夢中魂。
夢中魂看着藥丸已經被氺肅靈吞到胃裏然後快速的融化,他看着氺肅靈臉上漸漸恢複原來的白皙,而不是沒有一絲血液的蒼白,然後他快速的伸出自己右手,五個指頭伸直不停的隔着一米之餘的距離氺肅靈的身體,為氺肅靈全身上下緩和着氺肅靈已經漸漸幹凅的血管。
漸漸的他手裏撒出去的白光越來越強,他也顯得越來越吃力,經過一陣籠罩整個屋子的光芒之後,他快速的收起自己手裏的真氣,此時的他因為耗費太多的真氣和內力已經整個人蒼白如雪,然後他快速的盤腿而坐,開始調息自己體內的真氣,等自己緩和一些之後,看着已經有鼻息的氺肅靈,然後皺着眉頭離開,因為他不知道他還能用這種辦法維持氺肅靈的生命多久,此時的他只希望快點找到剩下的幾種藥材,雪瑩草!萬惡之心和氺钬一家,不過這些東西中最重要的依然是氺钬一家。
為了拖延時間的似玉跪在豪浩雲的墳前大哭,顯得特別的真摯和豪情,好像他們是愛得死去活來的苦命鴛鴦,又好像是一對相依為命的難兄難弟,不過更像的是一對一對陰陽相隔的情深夫婦。
金淺似乎看不下去了,然後憤怒的拉起依然哭得停不下來的似玉就往回走,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兩個女兒到底中了什麽邪,當初的如花就說了一些讓自己無法理解的胡話,而現在的似玉卻比如花還要狠,還要絕,完全不把自己的老爹放在眼裏,他似乎在懷疑如果有一天自己悲催的離開了人世,那麽這對不孝之女是否會有今天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哭聲。
此時無奈的似玉只好無奈的祈求着夢中魂已經救完氺肅靈離開,否則的話自己恐怕會背上一個內賊的名諱,想着她都感覺全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