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芙蓉燕菜并不是任鵬海自創, 應該說臨雅居的菜單上面的菜, 都不是自創, 只是經過任鵬海的精心改良,所以做出了與別家不同的味道, 這般随着年月攢下來,才有“任家菜譜”一說。
若錦華臺那邊拿着任家的菜譜,在味道上完全勝過臨雅居後再說是他自創, 那別人也沒什麽說頭, 但在味道一模一樣的前提下, 将可替代食材簡單地替換了一下就變成他自創的, 實屬不要臉。
趙夢華他們若不是被周立成的新餐廳留下,被錦華臺針對的他們, 是絕對在京市待不下去的。所以提到錦華臺, 趙夢華幾個都有很深的怨氣。
羅昂聽說趙夢華他們被周立成留下, 直白道:“周老板這樣做,還未開業就與錦華臺成了敵人。”
周立成淡然一笑, “早晚的事。”
羅昂一想,也是,如果周立成做的其他菜也有剛才那碗泡面那麽好吃, 那麽他新餐廳的風頭勝過錦華臺的确是早晚的事。錦華臺的當家人之一就是那個不要臉的主廚, 就憑他那歪斜的作風, 餐廳的發展受到阻礙, 他肯定要鬧出一些妖蛾子。
換成別人羅昂可能還要擔心一下,不過他看着坐在周立成旁邊全程百無聊賴的譚綏, 覺得自己的擔心應該是多餘的,譚正城是個商人沒錯,但京市裏想撼動他的人沒幾個,錦華臺的身家背景對上譚氏,無異于以卵擊石。
他不用擔心這家好吃美味的新餐廳半路夭折了,以後有口福咯。
羅昂問周立成他們什麽時候開業,周立成說了日期,然後羅昂拿出名片遞給周立成,說開業那天,他一定到場。
周立成笑說,一定給他發邀請函。
羅昂吃了好吃的泡面,又有新的美食可以期待,心情可以說是很好了。他也沒多逗留,留下聯系方式後,便搖着他的折扇慢悠悠離開了。今天之前,羅昂還在為下個月要刊登的美食和門店的推薦而發愁,因為好吃的美食和店家實在太多,他每次選擇都選得禿頭,但現在,羅昂心裏已經有了新的選擇。
周立成這邊,送走羅昂後,他讓趙夢華幾個聯系她以前認識的廚師和服務人員,只要人品可靠有真材實料,想要過來都可以,這樣他們在人員招聘上就能省下一些時間。
接下來的日子,周立成和譚綏以及陳飛鵬,就進入了忙碌時期。
招人、改裝餐廳、聯系食材渠道、對廚師人員的進一步培訓……所有的事情,幾乎都是他們三個親力親為。譚正城有說可以幫他們找人,周立成和陳飛鵬還沒說話,譚綏就果斷拒絕了。
京市某高檔小區內,張盛将一本雜志狠狠地拍在了茶幾上。旁邊正在看娛樂節目的夏韻美被吓了一跳,她輕拍着胸口,嗔怪道:“心都給你吓出來了,好好地又發什麽脾氣。”
嘴上這樣說着,她卻是立即挪到張盛身邊,動作輕柔地給他按着肩膀,柔聲道:“誰惹你生氣啦?”
張盛的怒氣在嬌妻一下下的揉捏中,慢慢地平息了些,他指着那本雜志,“還不是羅昂那個狗東西,我都不知道他在假清高什麽!有他免費吃的不就行了,管我那菜譜是從哪裏來的!老子好聲好氣地招待他,結果他倒好,吃了我的東西,轉頭就推薦了別人,把一碗泡面吹得天花亂墜,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夏韻美安撫道:“羅昂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被人誇得心高氣傲的,你何必和他一般見識,沒了他造勢,大不了咱們多花點錢,用別的法子做廣告。”
“只能這樣了。”張盛揉揉額頭,擡頭後聲音帶了點責備,“你說你堂哥也是,我給他的那道新菜他不做,偏要用任家的菜譜,要是他按我說的做了,今天這本雜志上,羅昂誇的就是我們了。”
夏韻美收回手,面帶委屈,“還不是你,每年只拿一道新菜出來,我哥這樣做,還不是怕新餐廳不理想,留着備用麽。”
“我那還不是為了餐廳的長遠發展。”張盛放軟了聲音趕緊哄道,他摟着夏韻美,“要是咱們一次性就把所有的菜譜都放出去,那些食客吃的次數多了,難免會膩,到時候咱們餐廳又沒有新研發的菜譜,拿什麽來留住客人?你說是吧。”
夏韻美哼道:“你說什麽都有理。”
“這樣才能賺大錢呀。”張盛捏捏夏韻美的臉,“只有賺了錢,我才能讓你舒舒服服地過日子。怪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糟心事。你呀,就只管每天做做美容、約約小姐妹,再喝喝茶逛逛街,你過得開心,你老公我就幸福喽。”
夏韻美被張盛的甜言蜜語哄得心花怒放,她繼續給張盛捏肩膀,問道:“不過我之前好像聽爸說,任鵬海的那個女徒弟被譚家的新餐廳留下了?”
“對。”
張盛點頭,說起這個他更糟心。臨雅居的門店那麽好,他這邊本來還在籌劃弄個坑讓任家幾兄弟栽進去,好便宜拿下臨雅居,沒想到半路被譚正城買下來讨自家兒子歡心去了。一個才高中畢業的小子,哪懂經營什麽餐廳!可恨他被譚正城破壞了新餐廳的發展計劃,礙于對方的權勢敢怒不敢言,連在家裏罵人時都得放低音量。現在任鵬海的女徒弟被譚綏收留,張盛怎麽看都是譚家在故意針對他。
夏韻美完全不知道張盛有什麽好氣的,她道:“那個譚少爺就是從鄉下來的,鄉下的孩子有什麽見識。譚正城把新餐廳交給譚綏,也是讓他敗家的。任家菜譜在我們手上,那個女徒弟雖然是任鵬海內定的接班人,但她才二十三歲,學廚還不到十年,她能和我哥比。”
夏韻美的話很是在理,張盛聽後氣又順了許多。他拍拍夏韻美柔膩的手背,“你說得對,那個譚綏完全不足為懼,我看這個羅昂,也是收了譚家的錢,難怪能做出吹捧一碗泡面的事,早知道他是個愛錢的,當天我就該拿錢砸死他。”
夏韻美嬌笑兩聲,明明已經三十來歲了,皮膚白嫩得還像二十來歲的女人,她問:“新餐廳開業日期定下來了嗎?”
“定下來了。”雖然新餐廳的選址不如意,但張盛對新餐廳的發展還是抱着很大期望的,他笑道,“就定在八月一號。”
夏韻美忙道:“那你給我兩張請帖,我要親自寫,請幾個朋友去吃吃飯。”
張盛道:“沒問題。”
與此同時,周立成和譚綏也剛好定下開業日期。
陳飛鵬看着邀請函上落下的日期,道:“确定八月一號了嗎?”
周立成道:“确定了。”
陳飛鵬很興奮,“那沒幾天了,我得打電話給你小姨幾個,讓她們快點訂機票飛過來。”
陳飛鵬和周桂玉也算是老夫老妻了,雖然只有半個月時間,但兩口子從來沒分開過這麽久,而且周桂玉還懷孕了,陳飛鵬來京市後,一天要打三次電話才放心。
這個時間,周莉亞的暑假也放了有十天,她下學期高三,八月中要回學校開始補課,周立成讓她來京市好好玩半個月。
然後,随着餐廳開業的臨近,周立成也要搬出譚家了。
本來說好只住個幾天,但是譚綏太纏人,周立成第一次提出要搬出去時,他居然把周立成的行李箱藏起來,還一副茫然不知的樣子,幫着周立成找了半天,周立成整個人都服氣了。但周母三人馬上要來京市,肯定不能也住在譚家,譚綏不得不放人。周立成已經在自己大學附近租下了一套房子,明天就搬過去。
看着周立成收拾行李箱,譚綏趴在周立成睡了十來天的床上,有氣無力地喊道:“我要餓死了,馬上就要被餓死了……”
周立成埋頭疊衣服,嘴角揚起了一點,他道:“冰箱裏有我給你做的幾罐牛肉條,在餓死之前吃一根能保命。”
譚綏翻身,單手撐頭看着周立成道,提議道:“不然我也去你那個小區租一套房子吧,我倆以後做鄰居。”
周立成勸他看清現實,“你覺得叔叔能同意?”
譚綏挑眉,很有把握地說:“京市擁堵的交通會讓他同意的。”
“哈哈……”周立成笑了兩聲,好像确實會這樣。
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兒子,大學也在京市,譚正城肯定希望譚綏每天住家裏,但是京市這個擁堵的交通是真不給力,別管你多有權勢,被堵在路上照樣得老實排隊走,他希望譚綏走讀,但譚綏總不能天天都把時間花在堵車上。
周立成道:“八月中我媽她們回川蜀,到時候房間會空下來,如果你真要和我做鄰居,不嫌擠的話,可以和我還有我小姨夫住一起。”
譚綏一個翻身,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周立成。
周立成歪了歪頭,“怎麽?”
譚綏咧嘴一笑,說:“我不嫌擠。”
行李箱收拾好了,周立成将其關上,起身道:“那你記得跟叔叔說。”他看看時間,“到中午了,我下去做飯,下午我們去把邀請函送了。”
譚綏在床單上狠狠吸了一下,然後才從床上爬起來,大步走到周立成身邊,開始點菜:“我想吃鍋巴土豆。”
周立成睨他一眼,“你點菜蠻熟練的嘛。”
譚綏搭上周立成的肩膀,哥倆好地用力把他往懷裏摟了一下,“怎麽說你都要喂我一輩子,我點菜也是給你省力,免得你天天煩惱該做什麽菜。”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朋友之間不用這麽客氣!”
兩人下樓梯,最後一梯的時候,譚綏忽然摟着周立成的腰帶着他旋轉了一圈,踏過最後一梯後,将他放下。
周立成被他抱着轉得懵懵的,眼帶茫然地看着譚綏踩着雀躍的步伐走遠,他不明白剛才譚綏的行為是什麽意思。不過他倒是看出來,譚綏的心情好像很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譚綏:周哥哥邀請我同住,四舍五入就是同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