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魔佛——孩子
這個暧昧指的是, 他們大多數開始擒而不殺。轉而押送到自己的門派裏,美曰其名‘淨化諸魔’。
這話誰信誰有是蠢貨 →_→
但當所有人都是用這種這種理由的時候,不管你信不信, 反正我是信了。
攤手。
當然, 并非是所有的門派,都開始打算将這些殺手。轉化為自己門派戰鬥力的想法, 有一些人認為這些殺手造了太多殺孽, 必須除掉。還有一些人認為這些殺手, 有可能裏面混入了來自于欲界的探子,再加上因為這些殺手已經理智盡失,只知道殺戮,不可能再恢複正常人的理智, 所以不能留。
以上僅僅是各種理由, 真正怎麽想的,沒人知道是什麽的。
畢竟說一套想一套做一套的人多了去了。
但不管怎麽說,在欲界的三千殺手被放出欲界之後, 對于這些四散開來的欲界殺手,有打算帶回去的, 也有打算殺掉的,還有打算想控制他們的……再加上欲界也在派出人馬對這些殺手進行帶回。以及這些殺手之間不斷的相互厮殺,又或者遇到活人就要屠戮的行為, 中原武林一時間怎麽能用一個‘混亂’能說的清楚。
而這些,對于其中參與者安樂來說,她也是‘重要的一環’。
從上個世界的犬變成人, 安樂有過一段時間的不适應時期。但這個不适應時期,在極端生活環境的逼迫下,很快被改了過來,但是這并非能說明她能在丢進魔佛池,又在和其他殺手的厮殺中占據上風。
事實上,一開始她是吃了不少苦頭的,畢竟她真正打架的記憶都不知道幾個世界之前了,更何況就算是她想起來了,現在的這具身體也沒有肌肉記憶啊。
所以一開始,安樂基本上是處于奄奄一息扔進魔佛池,從魔佛池拖出來扔進白骨坑。幾次下來之後,安樂才開始掌握了這具身體,但不得不說,她戰鬥起來非常像一只……瘋狗。
不要命的瘋子,甚至多次以傷換命。
似乎感覺越來越神經病了有沒有?
啊,反正欲界沒幾個正常的,更何況三千殺手同樣都是一群沒有理智的野獸,安樂在裏面……看起來反而極為和諧正常。
而且,不得不說安樂的這個情況,也極為符合她現在的人設,更沒有特利悉那的懷疑,反而極為信任的把她給扔了出去,不再管束。
不過這是在欲界的時候,而當安樂出來了欲界……
她依舊是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殺戮的大腦,所以——忍不住的她朝着自己的對手,也就是其他的欲界殺手下了手。
嗯,欲界這些殺手……內讧的原因在安樂這裏。
一開始這些欲界的殺手,是要被放出去然後分散起來去造成動蕩,但被安樂這麽一來,就吸引了一部分‘同類’的仇恨值在自己身上,再加上因為泡魔佛池,大家身上的氣息這玩意都差不多,然後……
就互相攻擊起來了嘛。
這種混亂的戰鬥,哪怕安樂已經算是三千殺手頂尖的那幾個,實際上也是撐不下去的。所以她極為識趣的,跑了。
能跑了,打不過藥丸還不跑……安樂是想不起來過去,可基本上的判斷力還是有的,不然早就玩完了。
跑得毫不猶豫的安樂,也就躲過了正道的第一波的追擊。跑進了佛門的地界。
額——
這真的很難說是幸運還是不幸運了。
原因在于這個世界的佛門吧,他的畫風吧,有點獨特。
羅漢伏龍金剛怒目亂世僧兵少林寺……
等等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放進來了?
咳,讓我們把少林寺劃掉,天下武功出少林這個就有點太狠了,這是想要儒道兩教一起手撕佛門的節奏。
畢竟道門和儒門……也都是能打的對象。
就是沒有佛門這麽暴力罷了。
其實一開始,佛門還是沒有這麽暴力的,畢竟作為一個正經的宗教組織,他們主要還是作為以講經為主來渡化世間的……存在,但是在亂世之禍的時候吧,這些大和尚們很快發現了,念經還是沒有手裏的禪杖更好用一些。再加上後期越來越興盛的禪宗這一個中原佛教支流,所以說他們……
就越來越暴力了。
攤手。
不過暴力也好,沒點兒武力在中原武林上是混不下去的。
但是現在對于安樂就非常不友好了,因為有其它欲界殺手攻擊門派并且毫無理智的殺人行為,這些佛門的高僧,他們的主張是殺盡殺手的。
還不知道這點兒的安樂:
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這個世界的大和尚有點兒不對?
不是,你們不都是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
單純的娃啊,他們的确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們現在就是在送你去見西天佛祖呀。
交手之後,發現對方根本不留半分情的安樂懵逼了一下,把腦海中浮現出的光頭,年邁,和藹可親,德高望重的大師的和尚印象給劃掉,然後又極為不要臉的……跑了。
廢話打不過還不跑,是真不想活的節奏嗎?
安樂這樣清純不做作的行為,一時間簡直讓這些佛者都驚!呆!了!
正如同安樂覺着對方的形象不對,這些佛者也覺着安樂的反應不對,正常情況下這些殺手不應該是死戰到最後一刻嗎?!
他們什麽時候學會逃跑了?
額,只能說,第一次見面,雙方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深刻到下一次領頭追擊的領頭佛者,法號為谛心悲航的這位佛者,也因為對方的行為留了一次手,留下了安樂的性命,乃至于為佛門引進了兩位未來的得道之僧。
嗯,這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對于現在來說,跑進‘無人區’的安樂,遇到了改變她殺戮現狀的一個孩子。
安樂是被血腥味給吸引過去的。
先印入眼中的,是倒在血泊中的母親,她的衣服已經全部被撕得褴褛,上面還在不斷的滲出着鮮血。這是一只野豹的傑作,現在這只野豹身上同樣也是血,不過不是它的,而是這位母親身上的,它身上的傷極少。但是卻有一處致命的傷,在喉嚨。
這位母親以一種極為熱情的姿态擁抱着這只野豹的頭顱,野豹還睜大的眼睛已經暗淡,它已經死了。
安樂看到了它脖頸上被纏着的浸滿鮮血的布條。母親的胳膊上還有被野豹撕咬的傷口……不說其它,就這樣恐怖的出血量來說,她已經死了。
至于為什麽說這是一位母親,自然是因為她身邊跪着的一個孩子。
也只有孩子,能夠讓普通的沒有任何武力的母親,戰勝內心的恐懼,用生命給孩子拼得一條生路。
然後,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安樂,又把目光投在了安靜念經的孩子身上。
沒錯。就是念經。
這個孩子很小,才兩三歲左右,他很安靜的在自己已經死亡的母親身邊,沒有哭鬧。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心經》。
這是佛門的勢力範圍,佛門的曾經大範圍的在中原武林發放過他們的基礎典籍,又怎麽會放過自己的勢力範圍?更何況《心經》不過二百六十字,一個普通的農家子會背也不奇怪。
真正奇怪的是安樂被血腥味刺激的隐隐想要殺戮的想法,在《心經》的安撫下,竟然有了趨向于和平的念頭。
她腳步沉重的走了過去,事實上她現在的模樣說實話不比那位母親好多少,多次厮殺過後的衣服破爛不堪,身上到處都是傷口——剛開始搏命的時候都是以傷換傷,自然是身上的肌膚沒有一處好地方,更心塞的,因為的安樂身體因為厮殺和魔佛池洗禮各種原因,安樂本來就貧乏的胸……
跟沒有似的。
其實女性這麽多,除了天生基因好的,本來就有一部分女性的胸部就是傾向于飛機場,但是再傾向也不可能會向安樂這樣的……平,平到多麽難過呢,那些追殺她的佛者竟然沒有發現安樂她是女性,而認為她只是一個半大的少年。
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咳,扯遠了,繼續說衣衫褴褛一身殺氣走過去的安樂,其實是沒有引起這個孩子的注意的。
又或者說,引起了,但是他沒有在意。
他只是安靜的,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念經。
翻來覆去的念這二百六十字的《心經》。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揭谛揭谛,波羅揭谛,波羅僧揭谛,菩提薩婆诃。
安樂一開始不知道為什麽,沒有靠的太近,只在兩三米遠的地方靜靜的站着聽,然後聽着聽着,她就越來越近,直到坐在孩子的身邊。
一些很久很久之前的,被埋藏在最深刻腦海中的記憶閃現出來。
那是一場洪水,旅游的一家三口頃刻間被洪水掩埋,父親被沖走,母親用所有的力量護住自己的孩子,直至死亡………
有什麽鹹鹹的東西,從安樂的臉上滑了下來。
安樂聽着《心經》,看着面前血腥的一幕,突然和對方一樣開口念了起來。
聲音很難聽,畢竟安樂自己都不知道她多久沒有說過話了,沙啞如同嘶吼一樣的聲音念誦着《心經》,讓這個安靜的孩子都不由得頓了一下——
嗯,安樂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出來,她只是覺着這個《心經》能夠安撫自己內心中的殺戮,又能夠讓自己回憶自己的記憶,這樣的話,為什麽不念呢?
至于聲音難聽什麽的……好像的确比較坑,還容易被一群和尚瞪,不過現在又沒有大和尚,就不用管啦!
放飛自我的安樂絲毫不介意,自己越來越大聲的《心經》念誦,如同厲鬼哀嚎一般吓的無數鳥兒騰飛,惹得身邊的某個早慧的小孩兒的表情越來越無奈………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小天使的提醒,我覺着我可能需要賣萌打滾求評論了。
嗯,看我亮晶晶的眼睛,不按個爪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