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魔佛——大勢

當然,巨石壁的消息雖然多, 但一來, 巨石壁上的信息比較雜亂。二來, 因為有心人利用過巨石壁上的信息來擾亂武林。更何況,這世上親眼看到的事情都可能是虛假的, 以他人口述整理, 甚至是二口又或者多口相傳之後的信息, 還能有多少真實度可言?

所以, 巨石壁能看,但信, 卻需要思考一番才可以。

不僅僅是巨石壁上真真假假的信息并不可多信,更重要的一點是, 它上面留下的好多貼紙上面的內容,就有互相矛盾的地方。

有些可能是因為立場不同而産生互相攻擊的問題,有些信息讀起來沒什麽, 但是——

細細琢磨一下時間地理位置等等很容易被忽視的問題,就會發現問題大了去了。

再加上巨石壁上面的豔俗,各種亂七八糟的貼示和廣告, 想要從中提取出特別重要和隐秘的信息,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過武林大事絕對是不會有問題的,而像那些有名的魔頭榜, 天驕榜,三教通緝榜等等,也是可信度非常高的。

當然, 這些榜單想看特別容易,他們不是用紙錦等工具書寫成之後貼上面去的。而是專人以靈術浮刻在上面,字體大且不說,還極為嚣張的占據了最上面十米左右的距離。

這麽說吧,這塊如同的巨石壁,其實早就不是當初的那塊被一劍劈開的石壁,它被加高過。也被加固過,後期更是被人刻錄上了陣法,在時間的磨洗下,底下兩米的距離是給普通人用的,像那些流傳的話本廣告什麽的,主要集中在底下,頂多會有武林人士以獨特材質的新榜,警告一下什麽地方出現了魔頭不能去之類的信息。

兩米以上,才開始屬于‘武林人士’,但這樣的武林人士不過是有點拳腳功夫,最底層的镖局一類人士打廣告通知用的,而在往上,是中下層中間勢力的範圍,喜結連理,聘取武士什麽的信息都有,在往上,便是中間的,像是刺殺,尋仇,各種撕逼亂七八糟大事小事的地方所在。

話說,安樂在這巨石壁上面看信息的時候,總有一種自己是在某吧某涯看帖子的感覺。

當然這并不是,而且——

真以為上面的帖子那麽好看啊?

沒有踏入修途,無法脫離地面飛行的,根本上不了上面去看這些信息!

安樂其實也是那個上不了太上面去看的一員。

當然啦,我們要知道,在擁有商機的地方,就有商人,而商人,是什麽東西都可以出售的!

安樂化出的蓮花臺,支持着她在十幾米近二十米的地方停留了也就兩個時辰,而後,因為功體不支,安樂果斷下沉回到地面。緊跟着一個長的普通,腳步沉重,是沒有踏入修途的普通男人就上來,問安樂要不要花錢購買抄譽後,上面的內容?

安樂,安樂還能說什麽?

只能是買了。

不得不說她要感謝一下那位優婆夷贈送的財物嗎?不然她連點兒情報買不起。

佛門挺財大氣粗的,但安樂覺着,她肯定是那個例外。

窮,養成了我節儉的良好品格。

為自己鞠了一把同情淚的安樂,在購買‘情報’上,卻極為大方,也沒有砍價,正常購買之後,認真翻閱這足足十幾本‘書冊’的各種信息。

其中自然包括了魔佛波旬。

這時候,安樂才知道魔佛波旬被封印進了奔岩獄。

這兒不得不說一下奔岩獄是什麽地方。

這并非是一個建立在中原武林的監獄,而是獨立于中原武林的另一個異空間。穩定程度倒是沒有問題,但是它不知道是處在火山噴發還是其他什麽原因,反正整個世界都是岩漿在流動,既然是岩漿,這溫度嘛,就自然低不了,水分也早就被蒸發幹淨了,而沒有水,植物也無法生長——

簡而言之,奔岩獄除了岩漿和堅硬的岩石,就沒有其它東西了。

被關進這樣的地方,魔佛波旬絕對好受不了。

看着魔佛波旬之後發出的詛咒,又想想三教,尤其是佛教對于欲界殘餘勢力的追殺。安樂心裏面不由得思索起來。

這局勢,似乎有些嚴峻啊?

只是——

這世界上如果要說什麽不靠譜,那麽絕對是封印!

百分之百,魔佛波旬還得出來一次。

安樂沉思着,卻不由得碰到了身邊攜帶的一本經文,被撞開的經文現出一段話。

就如同儒家四書五經,論語是記載孔子和他弟子所談論的話一樣,佛門也是如此,這本經文全都是對話,正常情況下來說,并沒有什麽特殊之處,但,它偏偏翻出的是釋迦摩尼在涅槃之前,和魔波旬的對話。

安樂正好看到了一處極為有意思的地方。

魔波旬對釋迦摩尼說,他要毀滅對方的法,而釋迦摩尼說:

”正法時代一旦結束,你的福報也就完了,等待你的就是無間地獄,你會在地獄中受無量之苦。”

地獄………

地獄的模樣,荒蕪,沒有任何生靈,随時湧出炎熱的岩漿,這簡直就是在形容奔岩獄的景象啊!

安樂覺着,如果她要是身上沒有特利悉那沉睡的神魂,她肯定要費大力氣研究一下,中原武林究竟是多麽獨特的存在。

只是可惜的是,在這個警覺又無比反國家主義的中原武林,安樂還不想挑戰作死的底線,建立國家,也更不想嘗試以現在這樣實力不足的情況下,去探查數千年之前的秘密。

更何況,就算是想要講究科學,也不能就死板的認為科學就是研究現代電力的一套東西。

科學,它一個建立在可檢驗的解釋和對客觀事物的形式,組織等進行預測的有序的知識的系統。簡單解釋,就是人探索研究感悟世界,萬物變化規律而總結出來的的知識體系。現在三教乃至于所有中原武林勢力,各人,那個不在做這件事情?

他們在求‘道’,求的就是對于世界,對于自己掌握東西的新的研究和體悟。

不過他們有點兒偏科,這倒是真的,畢竟在這種在安樂眼裏有些畸形的世界,不偏科才怪。

當然,不管是偏科還是社會畸形,安樂現在都沒有想要改變的想法。或者說她有,但也不可能現在去做。

她看着這經文攤開的一頁,對其中的‘正法時代’四個字,覺着有點兒其它不同的意味。

宗教信仰有一點兒不好,就是都喜歡做預言,別管是出于對未來的恐懼還是迎合人們對‘神’力量的崇拜。這些預言就擺這兒了,安樂是不怎麽信這三大時代的預言,但是這個預言不得不說,太符合一個宗教組織發展的趨勢了。

佛教中有‘正法、像法、末法’,是“正法時期、像法時期、末法時期”的略稱,這是創立佛教釋迦摩尼的預言,基本上信佛的人都信。

這時候就必須得解釋一下這三個時期了,正法時期,就是佛陀與世人居住一起的時期,這時候人人都可以成佛。當時,跟佛出家的弟子,都随着佛修行。随着佛到處傳□□、度衆生。也就是所謂一佛揚化,千佛護持。

而到了像法時期,佛就已經遠去,至于到底是涅槃還是怎麽回事沒人知道,反正就是沒有真正的‘佛’存在了。只有供養佛的形像而已。在這個時候,人人都要造廟、造塔、造佛像,可是忘了造就本身的慧命和法身,所以一天一天離開正法時代的修行,走向像法時代的修行,這個時候,修佛的人只是模仿,而沒有真正的‘佛’了。

等到了現在的末法時期,能對佛法實際修、行、證的人非常稀有,佛教也開始淪為‘求名聞利養’,‘求平安無災無病’的所謂信仰,更是曲解“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的真義。

嗯——其實就是現在形式主義大于修行目的,各種雜七雜八的刑罰,禮儀,上下尊卑根本起不到任何成佛的作用。甚至是經文都不是用來修佛,而是佛教淪為求名聞利養,求平安無災無病,乃至求升官發財的地方——

這時候當然也沒有佛門修行的佛者了。

或許還有和尚能稱得上修佛,可能有的也肯定是寥寥無幾,在‘龐大’的修僞佛團體面前連一個水花可能都擊不起來。

安樂說實話,釋迦摩尼這位佛祖究竟是不是真‘佛’安樂不知道,但是他做的這個預言在安樂經歷過的現代世界裏,那是基本上真的都做到了,真·末法時期。屬于經忏可贖罪,捐財能超生的那種。甚至是無廟不設功德箱,無寺不受香火錢——

這種佛教安樂覺着,釋迦摩尼如果泉下有知,說不定能活活被氣死。

當然也不一定,他自己就做出這樣的預言,會有末法時期啊。

攤手。

只是正常情況來說,安樂不應該面對這個正法時期想這麽久的,但是她結合着自己看到的各種武林殺殺殺的現狀,再想想這個與其說是預言,不如說這就是劣幣驅逐良幣的現象,以及——

魔佛波旬在打入地獄,不對,奔岩獄前的詛咒。

我要毀壞你的法。

安樂不由得想起來,她在最早被特利悉那帶走,跟着對方傳教,那些時間裏傳下去的各種佛法,甚至包括歡喜禪這種修術的情況——

安樂總覺着有一種糟糕的念頭,她感覺出了未來的佛門會因為魔佛波旬的各種手段而衰落,甚至魔佛波旬也會再次突破封印降臨,可她自己卻似乎沒有任何辦法。

不只是因為魔佛波旬的這些後手,而是‘大勢’。

安樂翻閱自己的記憶,她很多事情其實都是結合國家乃至世界發展的大勢去做的,更何況她曾經人為的創造過大勢。

大勢所趨,怎麽能被人為的更改?想要在歷史洪流面前阻擋的人,都會被它無情的吞沒。

所以,要順勢而為嗎?

安樂一邊行走着江湖,一邊整理着武林中的信息,一邊思索着自己未來數百年的發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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