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魔佛——游歷

這一學, 就是冬去春來再遇秋,幾個四季輪回,等慧淨過了十歲這年, 他們送走了老和尚。

老和尚死後來了很多佛者。

其實安樂和慧淨都不知道老和尚的名諱。拜他為師之後, 又只能按照佛門規律稱呼他為師父,直到現在, 在老和尚的葬禮上, 安樂才知道老和尚的輩分原來如此之高。

只是——

安樂感受着那些投注在自己身上, 好的,壞的,審視的,甚至只是單純打量的眼神……

沒有任何退縮, 沒有任何二十多歲年輕人該有的銳氣, ,她極為正常的,安撫過身邊的慧淨, 行舉之間就像是一個對自己足夠苛刻,并認真專研佛法, 而受戒拜入老和尚門下的佛修。

她不介意這些佛者發現自己的身體有多麽差,也不介意他們對自己藐視。

就像是在那個世界,安樂明明受到了國家的重點培養, 而且天資恐怖的吓人,也會引來其它門派中人不滿情緒乃至于敵對的情況,這個佛門家大業大, 又怎麽可能,沒有一絲的龌鹾呢?

佛門啊………

再是修佛,修渡人渡己脫離苦海,可也是人組成的組織啊。

守着燭臺的安樂,對這些佛者商量的,讓她自行尋找聖佛天臺入口的‘試煉’要求,沒有任何其它表情的,而是以一直宛若菩薩低眉,那副菩薩俯視人間悲憫的的模樣,認真的接了下來。

然後,慧淨被聖佛天臺來的佛者帶走了,而安樂,卻留在了這個小廟。

這并非是佛門中的男女歧視,事實上,如果說道門講究陰陽分男女,而這個世界的佛門講究的卻是修煉‘色身’。

色身是佛門的術語,指有形質之身,即肉身。而色身指代的不同的一點,就是沒有生.殖.器.官。

男女都沒有。

這個世界的佛門,雖然寺廟中有尼姑和比丘尼的稱呼,但也只是普通人的分別,而在佛門中,同輩之間也是師兄,師弟這樣的稱呼。

至于師妹師姐——也只有習武的門派這樣,道教是沒有的,至于儒,不好意思,他們稱呼上級為學長,上級稱呼下級的時候才有性別之分,而對于老師,那都是以職位相稱呼了。

中原武林之中,由于武力的影響,女性地位反而沒有像古代那樣被壓迫的厲害,反而像西疆毒脈,那兒還是母氏氏族,女性掌握權利的存在,如果還不夠明顯——

這麽說吧,雖然在中原武林稱帝是一項很危險的行為,畢竟這些稱帝的基本上都死了。但是‘皇帝’二字也就是近幾百年變的沒那麽尊貴,自封稱王,皇的人也不在小數,但是在亂世之禍過去之後,是不少人在一直稱帝的,而這些人——

女人不說占據了一半,但三分之一還多是肯定的。

種種原因下來,就可以清楚,老和尚死後,這些前來的佛修,針對于安樂的‘試煉’,還真不是針對于安樂的性別來的,而是她的身份。

安樂敏銳的察覺到了,老和尚可能和聖佛天臺的創始人有一定的關系。

空蕩蕩的小廟裏,那些原本在這個小廟的和尚,離開後再也沒有回來。是死在了和欲界的戰鬥中,還是其它情況,安樂是不知道的,但是安靜至極的環境并沒有讓她覺着不适應,她翻開一本經文,一邊抄寫,一邊思索着老和尚。

人的判斷力是根據自己的能力,以及所知道的信息而變的更加準确。

而老和尚,他武力說實話真的挺差的,但是在佛法上,卻絕對擔當的起‘高深’二字。

雖然說佛法高深的佛者并不少,但是像老和尚這樣能破解魔佛波旬密咒的存在,怎麽可能會是普通的佛者?

隐隐對老和尚身份有了猜測的安樂,在老和尚圓寂的小廟裏,認真的守了三年,期間青燈古佛,日日誦讀《地藏經》。

而三年之後,安樂把小廟從裏到外認真大掃除一遍,帶着一個小包袱,離開了。

安樂清楚,自己如果想要繼續接受更深的佛法教導,學習更多的經文典籍,就必須找到聖佛天臺。

但在此之前,她想先提升自己的實力,先游歷一遍江湖。

人有名,有姓,有字,入了佛門,也當有法號,法號為師父所賜,是師父和同輩之間稱呼的‘名’。就像是安樂,她被賜予的法號為藥菩提。

菩提,佛祖釋迦摩尼在菩提樹下參悟出了佛法,對于佛門來說,菩提樹算的上是‘聖樹’了,另外,菩提有凝心靜心之效,老和尚對于安樂起法號菩提,一方面有對于安樂的期盼,一方面也有希望她少起殺伐之心,而菩提前面的藥字——

卻是安樂在醫學上那恐怖的天賦。

說是天賦……其實也有點誇張,畢竟安樂有好幾個世界學習醫學的基礎,她在拾起來并研究這個世界的醫學就簡單了起來,更何況這個世界很多藥的藥效都極為完美,治病救人起來也更為明顯。

只是能治別人,補自己的身體卻難,她的損傷不是凡傷,而內裏,和早産帶出來的毛病比較像,想補都難補。只能一點點的修養。

但修佛的………

嗯,只能感謝修行佛法之後功體會支撐身體變得強健起來,否則安樂就真的一輩子當個林妹妹吧。

扯遠了,其實佛門除了法號,當修佛修到一定程度,也不一定是佛修,其它修者也是,修煉到一定程度,又或者在武林中闖蕩出名號,就會有尊號或者是釋,比如安樂面前這位有名的優婆夷,她在江湖上的名號就是世智辯聰——未居士。

其實這有點類似于綽號,就像是水浒中的豹子頭林沖,及時雨宋江,他們前面的‘豹子頭’‘及時雨’一樣的綽號,但問題是,大家都是文化人,不能如此粗俗——

嗯,這釋起的就越來越有含意了。

關于自己的釋,安樂現在還沒有想好。反正對于她這種無名小輩想上幾年也沒問題,而面前的未居士也沒有因為安樂沒有釋,而表現出藐視之類的情緒。

優婆夷,是指沒有出家,而是在家修佛的女性,這位自稱未居士的婦人,她挽着結婚之後女性才會挽起來的高鬓,看起來極其具有女性獨有的母性,讓人忍不住親近。

事實上,安樂也這麽做了。

她和對方論禪整整七天,兩個人堪稱是一見如故,未居士給安樂敞開了她收集的佛經典籍,供安樂。

在未居士這裏呆了一個多月之後,安樂才遲行前往其它佛廟,寶剎,挂單求學。但,安樂的旅途并非只是以這個目的,她還在路上不停的救人。

既然入佛門,就要行渡人之事,安樂覺着,以儒家的知行合一來判斷自己,是肯定不合格的,并非是安樂不願意當這個尼姑,而是她修佛的目的其實是不純的。畢竟,她身體裏還有一個沉睡狀态的特利悉那。

但是安樂做的事,卻比無數口稱修佛的人做的更好。

這種情況很難判斷安樂的是與非,但是只評論貢獻和安樂的名聲來看,她淨土琉璃釋卻當的心安理得。

嗯,淨土琉璃是安樂終于想好的釋,淨土,是指清淨國土,莊嚴剎土,也就是清淨功德所在的莊嚴的處所。琉璃是指身軀如同琉璃般清透,乃藥師佛之佛之本相,琉璃身軀。而淨土琉璃兩者,暗指的便是安樂的野心。

她要在聖佛天臺,這座佛修雲集修佛聖地,成佛。

嗯,這個目标極為遙遠目前先不提,除了拜訪各個佛脈宗寺寶剎,以及救治百姓之外,安樂還簡直修行種種法門保命和提升實力,以及,在公開亭看武林最近發生的大事。

話說安樂做以上的事情,其實都是遠離武林的。

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

畢竟武林是非一沾,此生都難以脫身。中原武林可沒有金盆洗手一說,更心塞的是這些武林人士極其擅長一件事情。

春風吹不盡,斬草要除根。

也就是說,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肯定不留下活口那種。

攤手。

在這樣危險的武林,安樂自然是能避開武林人士就避開,但是她又需要了解一下武林局勢,以及魔佛波旬到底怎麽樣了——

一開始安樂還是問的店小二,在提醒之後去了公開亭。

公開亭在三教勢力交叉融合的地方,但又因為三教都有,誰都不服誰,就成了一個三不管地帶。但不管怎麽說,這個範圍內還是很安全沒有任何殺伐戰鬥的。

而公開亭……也就是個名字,它并不是亭,而是一塊巨大的,被一劍劈開的石壁。

這是這麽一回事,當初在亂世之禍的時候。将軍帶着士兵反抗魔軍,但魔焰滔天,每一次戰鬥都是血戰。軍心不穩,民心大亂。這位将軍為了穩定軍心民心,徑直搬來一塊巨石,一劍劈開。讓士兵貼上前方的急報。這一方面是展現武力,讓士兵信任,也為了家人必須拼下去,另一方面也是安撫民心。

而在魔界敗亡,這位将軍死後數千年到現在,這塊巨石開始承載了其它的作用。

比如某些地方出現的殺人魔頭,邪魔歪道。又或者關于武林某些秘事的揭密,求神醫治病,賞金謀殺,甚至還有各種豔流,商店的廣告等等亂七八糟的內容。

但不管怎麽說,在上面你能看到很多內容。

嗯,前提是你能看得見。

畢竟越重要的內容,越在上頭。

這也很符合武林人士的習慣,沒有能力看到上面內容的,還有什麽資格做後面的事情?

對了,這巨石壁被加高過,現在得有三四十米的高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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