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魔佛——劫難
說是等,可別說是安樂自己了, 特利悉那都清楚這肯定是很多年之後, 而且這個‘年’前是以百來計數的。
無論是安樂想要完成她的宏願還是達到她所說的高度, 乃至于魔佛波旬究竟什麽時候能再次出世,其實都是遙遙無期,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根本看不到一個清晰時間的存在。
但是——
別管這個未來究竟多麽遙遠, 安樂已經開始做了。
她無論是發宏願還是打算開始修十戒, 都是極為默默無聞的, 不被武林人士所知曉。但安樂并不在意,她現在別說是人言微輕了, 應該是根本不敢涉足武林之事,在這種情況下, 安樂怎麽能讓別人知道你要做什麽?
這世上,除非有目的的原因,否則誰會了解一個從來沒有見過而且不會對自己有任何影響的人?
除非你的名聲真大到一定地步, 讓無數人讨論你,知曉你。
可安樂要真達到這種程度,又何須在發宏願和修佛門十戒呢?
十誡, 乃是對自己的約束,三願,為度天下有緣之人脫離苦海之願。
她已然以自己能做到的方式開始去做。
安樂依舊沒有涉及武林, 其實除了去過公開亭去看過巨石壁上的‘帖子’,安樂游歷的地點其實都是在佛門的勢力範圍內。
在短時間內,安樂守着十戒, 先給自己定下了一個目标。
游歷完整個佛門的寺廟寶剎,做第三願,常誦佛經以渡有緣之人,再在落單于寺廟寶剎的時候,一者求讀對方所藏經文,二者免費義診于世。
義診是為了自己的第一願,而求讀經文,一來可以看看能不能查到聖佛雲鄉的資料和信息,二來可以從四萬八千中禪定中,尋找适合自己的持心之法,以及……創造屬于自己的武學。
這些事情,看起來多的繁雜,但是安樂卻安排的有條不紊。雖然每天事情都安排的滿滿的,但是安樂做起來就是能夠按照時間限時做完,然後恪守嚴格的休息規律進行休息。
其實,這樣的日子很是辛苦,安樂基本不是奔波在趕路的道路上風餐露宿,就是在藏經閣徹夜通讀,或者在與人義診……這些事情看着滿滿當當,但是時間一長,就開始極為令人覺着枯燥無味。
至少,不過數十年的時間,特利悉那已經沉睡醒來多次,沉睡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特利悉那無疑是厭惡這種無趣的生活的,而更讓她厭惡的無疑是她現在還無法借助安樂的功體進行複活。
因為安樂察覺到了有人在觀察自己。
這并非是指安樂她感覺到了有人在窺視她,而安樂在接觸的人中。發現了一些前來試探自己的人。
那些人的僞裝在他們看來沒有問題,但是安樂接觸這個世界真正的農人多久了啊,這些人的僞裝在她眼裏看起來簡直是漏洞百出。
只是考慮到自己有點兒廢材的武力值,和修十誡的約束,安樂也沒有指出對方的身份,而當對方給自己安排‘任務’的時候,安樂考慮之後也做了。
因為這個時候,安樂已經大致推斷出對方是什麽人了。
沒錯,就是聖佛雲鄉的那些佛修。
別說是手上的繭子位置不對,這位試探自己的佛修都沒有發現,自己說話口語都是佛教弟子才會有的方式。
安樂不清楚為什麽會有這位佛修會找上自己,但是她清楚,這個任務是不能推辭的。
尤其是對方以說出了聖佛雲鄉之後。
但是安樂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完成這個任務的路上,會遇上她還能再次升起來憤怒的情緒的事情。
這個任務,本來只是一個超度惡鬼,就是原本事情有些雜亂,畢竟對于中原武林來說,女性強者有很多,可也并非就是女性為主的社會,中原武林男女歧視不大,都是江湖兒女不在意這個。但是底下的百姓還是以男性為主,畢竟這是家裏的重要勞動力。這沒什麽,安樂很清楚這就是社會發展的必然要素,她也沒興趣更改。
所以就算是她在知道了,自己這次任務是一個鬧鬼的大院,原因是因為後宅女人互撕,主要是因為男主人太渣的問題,安樂也沒有在意。而且,就算是這個男人對于他的妻妾也不過是利用,是為了謀取其它勢力,安樂也沒有任何其它情緒——
如果不是她在完成這個該死任務的路上,遇到一位其實對方也沒有做什麽錯事的拈花公子的話。
這世的安樂依舊長的不錯。
當然,這個不錯是有對比的,和前世甚至以前的臉比起來絕對是漂亮的不行,但是在這個世界——
修者修行之後身體的雜質會修煉被排除,身體也會往另一個方向變化,就像是生命的‘升級’,這裏面究竟是怎麽回事安樂不太清楚,但是修者的實力越強大,他的身體也會越來越趨向于完美,直接說,就是臉越來越好看。
這個是不限男女性別,事實上,中原武林很多男性修者比女性修者還好看什麽的,實屬于正常。
而和上面這些修者比較,安樂也就是個普通的水平,可別忘了。安樂曾經被特利悉那扔進魔佛池,硬生生的堆到一流高手的實力,身體早就發生了變化,臉……也好看了不少。
至少原本作為農女曬出來的黑皮膚變成了白嫩的顏色,也沒有痘痘斑一類的東西。這具身體眉眼也算是極正,再加上安樂常年修佛念經養出來的佛家清聖之氣,和獨特的氣質,以及安樂在參考自己臉型之後,專門練習了那麽多年的慈悲表情——
看起來稱一句美人也不足為過。
當然三教出美人這個話題誰都知道,天驕榜後面還有人故意排名的百美榜更是神奇,那可是男女性別種族都不限的全部排了上去,而且更為有趣的是,前十個佛門占據了四個,還全都是男人 →_→
啊,這真是一個神奇的故事。
稱得上美人但是在佛門根本排不上號的安樂,其實一開始是沒有發現這位跟随着自己的拈花公子,原本的‘心意’。
畢竟對方的手段有點含蓄,再加上安樂多久沒有找過情人了,沒有分出來也正常,不過一個人的眼睛總會洩露太多東西,安樂很快發現了對方的感情。
算是感情吧,拈花公子也是有些修為的,而且在武林中也是有那麽幾分名氣。在察覺出對方的感情之後,安樂第一時間做了疏遠的舉措,也解釋清楚對方這單相思最好趕緊斷了——
當然意思是這個意思,話也得委婉一點兒,但是又不能讓對方覺着還有希望。這點對安樂來說不難,說完解釋清楚之後就立刻分開了,但讓安樂真正頭疼的是另一件事情。
她在完成任務的路上去了一處秘境,而秘境有一種獨特的植物,這種植物……能催/情。
僧袍都沒有脫的安樂直接泡進了小溪裏,其實相對于男性來說,針對女性的這種東西別說是植物了,就是真正的春/藥其實忍忍也能過去,當然劑量大道一定程度又或者再加上迷幻藥的話,女性一不小心真把自己搭進去還真不是沒有可能。
一方面覺着身上燥熱,一方面又不得不想究竟是誰如此針對自己的安樂,自然而然的忍不住有些控制不住的憤怒,更何況還有特利悉那在腦海中出言調戲——
欲界,雖然跟佛門有着千絲萬縷脫不開的關系,但是他們可不會遵守佛門的那些清規戒律,甚至是比常人還放的更開一些,欲/念起來了,就釋放出來,泡涼水什麽的,實在是太不符合欲界的行事——
因為安樂情緒波動醒過來的特利悉那不知道怎麽回事,可回過頭來再去想這些事情的安樂,卻發現了一個問題。
當初喜歡上自己的那位拈花公子,出現的太過于巧合了。
當然這并非指那位拈花公子喜歡上安樂是假裝的,安樂畢竟不是沒有經歷過男女之間的感情,也能分出來真心假意,更何況對方的舉态也是發乎于情止于禮,想法也是求的安樂為他三媒六聘的妻子——
當然如果這些理由還不夠的話,還有一點就是,拈花公子行舉間陽氣極重,且并沒有陰陽合和之氣——簡單來說,還是個童子雞。
咳。
問題就在于這兒,安樂的年齡現在算算的确不小了,但是對于踏入修途的修者來說,一二百歲以下都是小輩,畢竟修途一踏入,身體的生長速度就會變得極為緩慢,三百多歲還是個少年模樣的也并非沒有。
佛門清苦,尤其是安樂還在修十誡,發三願,這樣的苦修,對于一個‘小輩’來說,她真的能撐的下去嗎?
更何況,一個年少慕艾,另一個難道真的不會有少女懷春?哪怕只有一點點,他們一起到了這個秘境,這裏近乎漫山遍野全是這種植物,真能忍得住不發生一點兒什麽?
可對于佛修極為重要的色戒,一旦破了,後果又怎堪設想?
斷人修途,這比殺人父母來的更為慘烈!
所以,拈花公子的出現,究竟是有人作祟,還是只是一個意外,而在這其中,聖佛雲鄉的佛者扮演了什麽角色?!
一種被算計的感覺萦繞在心頭,安樂面無表情的泡着冷水,一邊給特利悉那解釋這件事情。
只是——
特利悉那并不理解為什麽安樂對色戒這麽在意。
對比,安樂對着對方解釋道:
“若說實話,我對十誡都是并不在意。若非修行,我也不會如此嚴格遵守戒律,至于為什麽唯獨色戒令我如此憤怒………無非是因為世俗而已。”
“世俗?”
感覺身上燥熱開始降低下去的安樂給特利悉那解釋道:
“色戒只是佛門三大戒之一,地位還比不上殺生,但是色戒對和尚的殺傷力會上升到一個極為恐怖的地步。無非是俗人心動。他們對色戒的暧昧之态皆是內心造成的,而正因為将之想得嚴重,把它放到崇高而尴尬的位置上,它才越發顯得不可冒犯起來。也正因如此,我也必須重視這點,殺戒可以破,但是色戒絕對不可。”
否則,就是萬劫不複。
隐去後面的話。安樂極為平靜的說完這個事實,又對着特利悉那再講了一個禪語:
“禪宗六祖慧能曾于法性寺見二僧辯法,僧看着空中飄動的幡旗說:‘是幡動’。另一僧則說:‘是風動’。慧能大師說:‘不是幡動,不是風動,爾等心動。’人心如此,我也無可奈何。”
特利悉那輕笑一聲,
“呵,所以你現在是自讨苦吃了。”
對于這種不痛不癢的嘲諷,安樂也不放在心上,甚至還能反諷回去:
“愛欲之主,我讨的苦還少嗎?”
并不想和安樂多費口舌的特利悉那轉移話題,問道:
“你就真打算讓聖佛雲鄉的那些禿驢折辱?”
安樂的眼神冰冷,但還是回答道:
“畢竟……道不輕傳啊。”
特利悉那聲音中帶上了憤怒:
“所以還要繼續完成這些事情來顯示你的虔誠?顯示聖佛雲鄉的地位之高?!”
“是的,”
安樂繼續說道:
“甚至我這之後的事情,也注定會劫難重重。也該應在我身上,我會有什麽情緒,那都是我的事,我合該受着,若是反抗,那我面對的,必然是更大的劫難和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