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品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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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七色年華之靖蝶

作者:全芷言

文案

一件深宮疑案改變了她的一生,母後慘死,姐姐遠嫁,最愛的哥哥棄她而去。

在冷宮度過了悲慘的童年之後,她得以自由。命運無常,愛她的哥哥給了她所有,但同時,她也将失去更多。

內容标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靖蝶 ┃ 配角:火延、慕茗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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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赤焰國種着很多楓樹,秋季來臨時,整個國度都被紅色渲染,天空,土地,河流,湖泊。在赤焰國的王宮裏,有一種随處可見的花,那是赤焰的國花,有着像火一樣的顏色,紅得刺眼。而那花,我從來沒有看它謝過。

我出生在秋天,在赤焰國的王宮裏,我叫靖蝶。

據說我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的哥哥火延,火延是為了找飛進母後寝宮的球才進去的,出于好奇,他走近了我的搖籃,恰巧那時我睜開了雙眼。據說每個小孩總是與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人格外親切,所以我一直喜歡纏着他。而我知道,火延一開始就不喜歡我。

我曾經問過母後:為什麽哥哥不喜歡我?

母後的憂郁襲上眉梢:他不喜歡的不是你,是我。

我不明白母後的話,可是我一如既往地愛着哥哥。

火延是父王的第三個孩子,在他前面有姐姐琬鳶和哥哥弋惑。姐姐琬鳶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娴靜溫柔。可能是為了表彰她的美,父王賜給她的寝宮也是赤焰國最漂亮的,那裏種着很多的曼陀羅,庭院中放着一盆盆藍色的牡丹。我曾經一度喜歡流連在姐姐的宮裏,不願出來。姐姐總是像個姆媽一般在一旁照顧我,對我,她總是事事親為。她從來不願讓我碰曼陀羅,不管我對那美妙的花有多大的興趣。她說那是一種毒花。我不明白姐姐為什麽喜歡那樣的花,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姐姐在雪白的梨花下跳舞時,我才知道她喜歡的是梨花。

哥哥弋惑很少見我們,他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雖然他常常與我親近,我卻不願意。他每次都會因為我叫侍女們姐姐而大發雷霆,甚至有兩次還罰了我身邊的人。他總是一次又一次告訴我,我的身份有多高貴,而我身邊的人都是卑微的奴仆。可是母後卻說人和人是沒有貴賤之分的。即便如此,母後從來都不希望我悖逆哥哥。

他是大王子,他将來是要繼承王位的,會是未來的王。母後說。

為什麽火延哥哥不會是王呢?我好奇地問。母後吓得捂住了我的嘴。

因為火延不想當王。姐姐莞爾一笑,說。

總有一天,我要浪跡天涯,擺脫這滿身的枷鎖。火延一臉的決絕,說。

火延不過是一個賤婢的兒子,他哪有資格繼承王位。弋惑高傲地說。

姐姐琬鳶和哥哥弋惑的母後在很早以前過世了,母後說她是一位很受人尊崇的王後。火延的母親并不是王後,他出生的時候正是母後成為王後的時候。他的母親難産而死的,自他知事起一直怨恨母後,不管母後對他多好。我很少見父王,偶爾幾次見到他都是在姐姐的寝宮裏。姐姐是父王最疼愛的孩子,比疼弋惑還多,我想這就是為什麽弋惑和姐姐的感情不好的原因。據說在很久以前,他們姐弟的感情是很好的。

盡管我不明白火延的浪跡天涯是什麽意思,可是我隐隐地知道,他總有一天要離我而去,于是心裏還是狠狠的難過。

靖蝶,我走的那天不會帶走任何赤焰的東西,除了你。火延說。

可是靖蝶,你真的願意跟我離開嗎?火延問。

我很想說願意,可是我望望母後,姐姐,猶豫了。

我願意。我說,我知道這僅僅是為了博火延一笑。

☆、将軍和相皁

父王有很美的亭臺樓榭,那裏每天都會彈奏天籁之音,有無數美貌的女子在那裏翩翩起舞,場景美不勝收。可是母後從來不讓我靠近,也不讓我去見父王。

我四歲那天趁着姐姐和母後不留意時偷偷地溜出了寝宮,去找尋那美不勝收的美景。可是我根本不認識路,只是一味地瞎找。我爬上了高高的假山尋找方向,卻不知道如何下來。

你在幹什麽?一個細細的聲音傳來,我費力的尋找聲音來源的方向,我看到一個柔柔弱弱的男孩子就站在假山的下方。

在看風景。我說。他捂住嘴笑了。

如果你不爬那麽高就不用擔心下不來了。他說。

誰說我下不來?我不服氣地望着他。

不是嗎?那你下來吧,擡頭跟你說話好累的。他有些氣喘地說。

我為什麽要下來?這上面風景多好啊。我嘴硬地說。

相皁,快過來。一個渾厚的男聲傳來。

爹,有位小姐在假山上下不來了。我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有必要叫這麽大聲嗎?

我看到一張極醜的臉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叫,抓緊的手一下子松了,我便從假山上滑了下去。我吓壞了,腦袋裏一片空白,眼前也是迷迷糊糊,只是感覺有一雙手接住了我。

我醒來時,相皁正瞪大眼睛打量着我。那麽近看他時,發現他長得也蠻好看的,只是這麽秀氣的孩子怎麽會跟那麽醜的爹呢?

相皁,不準對公主沒有禮貌。那個男聲又傳來了,我趕緊閉上了眼睛,生怕再次看到那張醜醜的臉。

相皁這家夥的手不知道怎麽回事,竟放到了我的眼皮上,他瘦瘦的手指還撐開了我的眼皮。

公主長得不是很醜嘛!他樂呵呵地說,笑得像個傻瓜。

誰說孤王的女兒醜啦?一個聲音敞亮沒有雜質的聲音說,順着聲音,我看到一個正襟危坐威嚴無比的俊美男子。他沖我溫和地笑笑。

王後沒有教你禮儀嗎?他問。我看看他,又看看眼前的這個男孩,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我很樂意陪在公主身邊。相皁說。

我才不要你陪呢?我撅着嘴。

我已經有兩個哥哥了,還有姐姐和母後,根本不需要你。我固執地說,我可不希望身邊有個柔柔弱弱,跑幾步就喘氣的男孩。

不管我有多反對,他還是被準許可以經常進王宮陪我們。

我很喜歡騎馬,相皁卻不行,他說馬兒被牽制得沒有了自由。我很疑惑他的話。

馬兒應該跑在草地上,按自己的方向,而不是人們指令的方向。他解釋說。

我從來沒有聽過那麽有趣的話,于是很喜歡。

我喜歡坐在火延的後面,靠在他的背上,任由風吹過我的面龐。

有時,我會扶着火延,站在馬背上。而每每那時,相皁總會提醒我脫下靴子,他怕我傷着了馬。我覺得他有些煩,可是我總是會照做。

母後說相皁是個很有愛心的男孩,喜歡動物,愛護花草。

我只覺着他柔柔弱弱地,一點不像将軍的兒子。

他是個體弱多病的孩子。母後憐憫地說。

我不覺得那是他的不幸,相反,我覺得那是我的不幸。

當我不聽他的話硬要去抓兔子時,當我要搶他的玩具時,當我擺出一副公主的威嚴不容侵犯的表情時,他就會犯病,那時,我真怕他就那麽死掉了。他會因為我的任性而死,那是多麽恐怖的事。可我只要妥協,他就立馬跳起來,拍着慶祝自己的勝利。于是我懊惱不已,我再三思考自己剛才到底被什麽蒙了,最終我想明白了,是只狐貍。

他漸漸得寸進尺了,有一次,他喜歡上了弋惑的毛筆,硬是要。可是他不敢惹弋惑,便求我去拿。我不肯,他立馬倒在了地上,怎麽叫都不醒,我吓壞了。我立馬去偷毛筆,不想被弋惑抓到了,弋惑什麽也沒說,只是在我的臉上弄了弄,将筆送了我。我拿着筆去找相皁時,他已經坐在涼亭,陪來找我的母後和姐姐享受美食了。看到我,他們都樂得不行,我看見他那副得意的模樣,恨不得掐死他算了。難道死和生只是一轉身的距離嗎?早知道我就不轉身了。

沒想到大王子也有這麽逗的時候。淳兒笑嘻嘻地說。

是啊,我也沒有見過弋惑這樣子呢。母後回答說。

快點帶花貓公主洗臉去。琬鳶笑着吩咐眉兒。

相皁那家夥竟然把花貓公主當成了我的名字,叫了好多次,怎麽也不肯改口。無論我多生氣,甚至不理他,他就是不改口。最後,我用了一把雨水塗在眼睛上當成眼淚才把他唬住,花貓公主的美名才沒被提起。可是我的這些小動作被弋惑看到了,他又笑了我好久,盡管旁人都不知情,我卻羞愧不已。

當然我從不否認自己喜歡他,像喜歡我哥哥那樣。

我很怕見到那位将軍,因為他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使他看起來又兇又醜。他是巫月國人,據說他受到了巫月國國王的羞辱,于是自毀面容,為的是不要自己忘卻自己曾經受過的恥辱。我不知道什麽樣的恥辱可以使人提起刀刻向自己的臉,我無法想象。

雖然我怕他,可是他對我真的很好,比對相皁還要好。他常常帶給我很多好玩有趣的東西,可是我總不敢走過去接。他以為我不喜歡,而相皁則将東西塞進我手裏,我樂呵呵地跑開了,并不理會相皁說我裝酷。

他曾經對父王說我很像一個人。

父王笑了,說:另一個才像呢?

他搖搖頭:小公主和她一樣美貌,和她一樣帶着溫和清澈的眼神,和她一樣有着甜美的聲音,最重要的是和她一樣善良。

父王的臉上突然有了愠色,他的手握成拳頭,他說:總有一天,她也會像我的靖蝶這樣幸福快樂的。

我不知道他們在說誰,我只知道我是幸福快樂的。父王從來沒有告訴過我,那個女孩是誰?我以為我永遠不會知道那個女孩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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