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7)

的厲害,雙腿還是沒有知覺。

他就在一旁望着我,沒有絲毫要來扶我的意思。

我不會扶你,永遠不會。他冷冷地說。

我恨他,如果我可以說話,我會很用力地叫出來。

☆、極樂鳥

我靠在弋惑的身上,我們就坐在涼亭裏,靜靜地看着月色。

你知道極樂鳥嗎?弋惑問。

我搖搖頭。

據說它很美,像鳳凰一樣,據說它可以唱很動聽的歌的鳥,聽見它的歌聲的人會很快樂,見到它的人會被它祝福永遠幸福。他說。

我不知道他想說什麽。

我要去為你找到它,我要把它抓回來,抓到你的面前。他說。

沒有人可以抓到那麽神奇的鳥吧?我說。

我可以,因為我是赤焰的王子,未來的王,我不在乎犧牲多少人,犧牲多少物,我一定要找到它。我相信它的血會治好你的腿,你一定可以重新說話。

我保證。他說。

如果不是妃然來找我,我根本不知道弋惑犧牲了多少人的生命。原始黑暗的森林裏不只有珍奇,還有猛獸。很多士兵開始逃跑,很多士兵去抓那些逃跑的士兵了。

再這樣下去,國家又要陷入動亂了。妃然擔憂地說。

只有你可以阻止王子。她說。

我決定親自去找。在我開口前,弋惑已經做出了決定。

我拉住他的手,不肯松開。

哥哥,你真的要棄我而去嗎?我哭着問。

我答應要保護你,如果不能,我寧願死。他說。

不要,不要離開我,哥哥。我哭着緊緊拽着他,怎麽也不肯松手。

弋惑決絕地甩開了我的手,他捧着我的臉,看着我的眼睛。

我一定會回來的。他說。

我不要,我寧願永遠不能說話,我寧願永遠殘疾,我也不要他為我冒險。

可是他還是走了,我的心在那一刻痛極了。我恨自己,我恨自己那麽軟弱不肯面對命運。

我每天都等弋惑的消息,一直等了半年。

你知道極樂鳥嗎?五百年,它才會從原始的黑暗森林裏飛出來一次。很多人四處追尋它,很多人默默等待它一生。現在它出現了,你願意去看嗎?立恒看着我,帶着笑,他看上去很真誠。

我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的話。

你的哥哥馬上就要回來了,難道你要他失望嗎?他說。

當然不要,我要哥哥永遠留在我身邊。

我伸出手,想讓他扶我,他卻已經搶先跑到了窗前。

你看到了嗎,靖蝶?他興奮地叫道。

我怎麽可能看得到,這個笨蛋,混蛋。我着急地罵着他,朝他伸出手去,可是他根本沒有看到。他只是貪婪地盯着窗外。

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麽美的鳥,你聽到了嗎?它的歌聲太美了。

是的,我聽到了,隐隐約約,很快樂的聲音,如從山谷裏傳來的空靈的笛聲一樣清脆。

我異常着急起來,等等我!

他去追了,完全沒有顧及我。

真的有極樂鳥嗎?我快急哭了,可是我叫不出來,沒有人可以幫我。

靖蝶。他的聲音離我漸漸遠去,如果我再不快點,我就要失去這次機會了。那樣弋惑還要等多久才能回來?他有可能會永遠回不來的。

我恨死立恒了,我絕不讓他一個人幸福。我捏着拳頭狠狠地捶了捶床頭。他的聲音已經沒有了,那快樂的聲音也在遠去,似有似無。如果我再不去,我将要等五百年,而我會有五百年嗎?

等等我!緊張,血湧上了心頭,我站了起來,腳觸到了地面,冰涼使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我顧不了那麽多了,我要去看極樂鳥,我要比立恒更幸福。只要我快樂,弋惑就不會再去找極樂鳥了。

許久沒有見太陽,有些刺眼。我忍不住伸手去擋。

極樂鳥呢?我在城牆上方尋找着,天空上連鳥的影子都沒有。

我錯過了。我難過起來,心冰涼到了極點。

靖蝶!立恒站在下面大聲地叫我的名字,笑的很奇怪。他一定很得意吧?

你會走路了。他笑着說。我驚訝地看着他,然後看看我自己,我真的是站在城牆上方。

我覺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人了,我不再在乎他會不會永遠幸福,我開心地笑着。

一切像夢一樣,以至于我不敢睡覺,我怕睡醒了我又要躺在床上,為我失去的雙腿哀傷。

我保證我會一直陪着你,直到你醒來,告訴你,這一切都不是夢。立恒安慰我說。

我點點頭,可是我很快想到了弋惑,他還在找極樂鳥呢!

我已經派人去報信了,他很快就會回到你的身邊了。

我躺下來,望着他,不停地傻笑,不肯閉上雙眼。

如果你閉上眼睛的話,我就給你唱歌。他說。

我才不信他會唱歌呢,可是我還是閉上了眼睛。他的聲音好好聽,只是歌聲太過憂傷,我的整個夢裏都是立恒。

陽光下的立恒,朝我緩緩轉過身來,看着我微笑,那場景溫暖傾城。

只是為什麽?他會有那麽憂傷的歌呢?

睜開眼,他真的就在眼前,趴在不遠處的茶幾上睡着了。他長長的眼睫毛在抖動,真的是個好漂亮的男孩子。我忍不住湊得更近,看他,我怕弄醒他,因而不敢笑出來。

他不再恨我了嗎?我困惑地望着他,是什麽時候開始不再恨我的?

弋惑很快回來了,滿臉胡子,帶着傷痕和疲憊。

我心疼地抱着他,久久不肯放手。

哥哥,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不快樂。我對他說。他欣慰地笑了,然後拉過身旁的一個獵人打扮的男子。

他救了我,我們一見如故,我把他帶回來,以後由他護衛你的安全。弋惑說。

我感激地沖那個人笑笑,很少有能讓弋惑一見如故的人。我沒有注意他的樣子,我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弋惑身上,他一定很累很辛苦很餓。

弋惑對立恒贊賞有加,我看得出來,相皁很嫉妒。

他漸漸不再是那個我記憶中充滿愛心的男孩,他的眼睛越來越多的是犀利。

他和立恒的争吵我早已習慣。

她需要的不是極樂鳥,而是希望。立恒說。

你想要為她找極樂鳥,可是你忘記了,她急切需要的希望。立恒帶着冷冷的口吻。

或許你只是忘記了了解她。

你以為你了解她嗎?我才是那個更早見到靖蝶的人,我是從小陪她一起長大的人。相皁不服氣地說。

可是現在呢?她是公主,你确定她會一直和你要好下去,你确定她只想和你交朋友嗎?立恒說,帶着嘲弄的笑容。

你是個魔鬼,你永遠不可能對靖蝶好,你有你的目的,雖然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但是我不會讓你傷害她的。相皁氣急敗壞地說。

我要做什麽,沒有人可以阻止。立恒冷笑着說。

你,更不可能阻止。他說。

我一定會娶靖蝶。相皁說。

你不會,因為你過不了王子那一關。立恒像個勝利者一般。

我很害怕,我還是不知道立恒心裏在想什麽,可是我似乎已經着魔了,我确信所有的一切都不會有事的,我相信他不會傷害我。

☆、寫在風中的話

是什麽時候開始,赤焰的空氣中開始漂浮着字,還有聲音,很好聽只是太過哀傷。我肯定那些字不是我寫的,因為我寫的沒有那麽娟秀。它們妖嬈在在空氣中起舞,最後絕望地消失在風裏。我從來不知道赤焰國還有人有這樣的能力,那些字像咒語一般,常常困擾着我。

是誰在思念誰?是誰的聲音那樣哀傷?我找不到答案。

相皁和立恒第一次那麽同步,他們看上去從來沒有的快樂。

他們每天很少呆在宮裏,見完弋惑很快就回家了。

我沒有去問緣由,因為我越來越覺得疲倦,整天都懶懶的。太醫看過我,一臉嚴肅,卻沒有告訴我原因。

靖蝶,好像我們都長大了。有一天,相皁說。

我望着他,他看上去堅毅而果敢,什麽時候他變成了這樣,我差點都想不起小時候的模樣了。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曾經病怏怏的。

靖蝶,王子賜婚時,你會選我嗎?相皁問,他的眼裏帶着閃着異樣的光。

王子一定會覺得我們是最合适的,可是我想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他說。

我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就像兄妹一樣。他說,他似乎很難再說下去了。

不要看着我,我無法正視你的眼睛。他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看上去很懊惱。

我輕輕拉下他的手,望着他,笑了。

不要緊的。我想說。

對不起,靖蝶,我愛上了一個女孩,我決定一生一世跟她在一起。他突然笑了,帶着對幸福的憧憬。

靖蝶,你也會嫁給一個很好很好的人,要不就是王子,要不就是将軍才子。他安慰我說。

我笑了,我才不想嫁給什麽将軍、王子呢。

我無法忘記那個秋天,楓葉點綴了整個赤焰國的勝景。我站在最美的楓樹下,擡頭望楓葉中透出的太陽的餘晖,開心得難以言喻,每天如此。我最忘不了的是某天,立恒在楓樹下,低下頭,輕輕吻了我的臉。時光在那一刻凝固,他的眼眸印入了我的眼睛,他的臉從此深深入了我的夢。

相皁少爺真沒良心,居然為了一個另一個女人放棄公主。顧兒很生氣地叫着。

我卻忍不住笑了。我很奇怪她為什麽那麽生氣?我莫名地為相皁開心,因為他愛上了一個人。

公主看上去并不難過,反倒開心。莊蝶看着我困惑地說。她的眼裏帶着擔憂的神情。

我不明白有什麽事使得她擔心的。

你擔心什麽,難道我們公主還愁嫁不出嗎?顧兒生氣地吼道。

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想娶公主,問題是公主想要嫁給誰?我怕公主會選錯。她說。

我怔了一下,看着她。

公主,還是該從赤焰國的人中選驸馬比較好吧。莊蝶認真地說。

當然啦!顧兒答道。

你為什麽這麽說?顧兒不解地看着她。

可是我總覺得公主喜歡的是立恒少爺。莊蝶看着我,猶豫了一會兒說。

怎麽可能?公主喜歡的是相皁少爺,從小到大都是。顧兒說完,氣呼呼地出去了。

相皁跟我說他喜歡上了別人,你打算成全他嗎?弋惑問。

哥哥,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我笑着說。

我知道你喜歡立恒,他救了你很多次,說實話,只有把你交給他,我才放心。弋惑說。

可是,他喜歡我嗎?我真的不敢肯定。

你又在為什麽事發愁了?他笑着問。

我沖他笑笑,搖搖頭。

哥哥,我們放風筝去好嗎?我笑着問。

弋惑放的風筝總是很高很高的,他在草地上拼命奔跑,又緊張又開心。我追着他,卻怎麽也追不到,只得跟着傻笑。

我不經意地往城牆上,妃然真的在那兒,看着我們,笑得很開心。

他的笑顏,她的笑顏,在我眼前漸漸模糊。多麽希望我們可以永遠這樣快樂。

哇,公主,你看這嫁衣多美啊?顧兒興奮地叫道。我看向她手裏鮮紅的嫁衣,的确很美。

公主,快試試啊!莊蝶催着。

我拗不過她們,便任由她們給我穿上。

真好看!顧兒無限豔羨地說。

是啊,公主這一身,比任何新娘都要美。莊蝶看着鏡中的我,笑着說。

只有我們公主才配得上這樣美麗的嫁衣。顧兒說。

可是公主才十六歲,難道王子舍得将你嫁給立恒少爺嗎?莊蝶不解地問,我也是困惑不已。

也許,立恒少爺太優秀了,王子怕他被別人奪走呢。顧兒說,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她的語調怪怪的。

你胡說什麽,立恒少爺心裏只有公主,怎麽會被人搶走。莊蝶有些責備地說。

她望着我笑笑,很快又收斂了笑容。

火延王子出走八年,音訊全無,怕是參加不了公主的婚禮了。莊蝶看着我,有些憂郁地說。

我愣了一下。

火延,好久不曾提起的名字。

他離開了,他走的時候說他再也不想進宮了。

我沖她笑笑。

也許,火延哥哥根本不在乎呢。我想。

誰讓你穿上這衣服的?我們一聽到弋惑來了的消息便立馬出來迎接,沒想到,他一看到我便生氣了。我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呆呆地看着他。

快幫公主把衣服換下來,把這身衣服扔掉。弋惑帶着不容置疑的聲音。

可是這是公主的嫁衣啊?顧兒驚愕地問。

嫁衣?誰說的。我根本沒有答應。這都是誰送來的?弋惑憤怒到了極點,在他的憤怒裏,我還看到了恐懼。

這——顧兒她們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們都不知道這些禮物是誰送來的,它們一早就被放在了門外,我們以為是王子給公主的驚喜,就提進來了,看到有嫁衣,以為王子要賜婚了。莊蝶慌忙解釋。

扔掉,全部扔掉!弋惑大聲地吼道。

我們都呆了,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她們連忙收拾好所有的東西,打好包,準備丢掉。

☆、相皁的戀人

再次見到解年時,他正坐在庭院內,喝着悶酒。

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解年了,第一次見到他那麽落寞的樣子,感覺很不真實。

你怎麽啦?我笑着問。

有沒有想過永生?解年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徑自問。

我搖搖頭。

人怎麽可能會永生呢?我笑着問。

如果嫁給冥界的王子或者冥王,那就可以得到永生了,關鍵是你是否願意?他問,他看起來有些嚴肅。

我收斂了笑容。

我不願意,如果哥哥他們都不在了,我的朋友也離開了,我要永生有什麽用呢?我說。

可是,你有丈夫了,他會永遠陪着你的。他說。

可是我根本不認識他,我不想嫁給一個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男孩。我說。

那假如這個男孩你見過,他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一直保護你,假如,假如我就是那個男孩呢?他問。

我忍不住笑了。

你真會開玩笑,假如真的是你,你該知道你就像我的哥哥一樣,我愛你,可是我也愛弋惑,我永遠不會想象嫁給弋惑是什麽樣。我說。

那不一樣,弋惑是你的親哥哥,而我不是。他說。

可是在我心裏,你是,你了解我,知道我心裏的想法,像火延一樣。我說。

可是你不了解我,也許你根本沒有想過了解我。他說。

我怔了一怔,望着他。

我真的不了解他,不知道為什麽他能夠在王宮裏來去自如。

我以為很快就會有相皁的好消息了,卻不知道弋惑竟然看上了那個女孩,而且執意要娶她為王妃。

我不知道那是一個怎樣的女孩?弋惑有很多侍妾,可是他從不提立妃的事。

弋惑決定的這一天,我看到妃然在祭祀的大殿上哭了。我從來沒有見她哭過,她一直都是溫柔娴靜的,帶着微笑,像一幅畫。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經常找我聊天,告訴我他不會告訴別人的心事。妃然說。

我知道祭司必須保持處子之身,終身不得婚配,可是我總是傻傻地等着他,只要他開口,我願意放棄大祭司的身份,放棄永生。我只是在等他開口,可是他竟然要娶別人。她的聲音聽上去很傷心,而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那天,相皁進宮看我,他從來沒有那麽手足無措過。

靖蝶,你一定要阻止你哥哥,你一定要幫我。一看到我,他就抓住我,想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

靖蝶,只有你能幫我,算我求你了,好嗎?他說。

你會站在我這邊的,對嗎?他問。

我去見了弋惑,第一次,我看到他那樣容光煥發。

哥哥,你真的很喜歡那位姑娘嗎?我輕聲問。

是啊!他笑着說。

他開始說那個女孩,說她的貌美和與衆不同,我從來沒有聽弋惑用那麽多贊美之詞去稱贊一個人。

我想我愛上她了。末了,他說。

我想說那是相皁喜歡的女孩,我想他不要橫刀奪愛,可是我說不出口。

我知道相皁也喜歡她,可是感情的事是不能由人控制的。弋惑說。

我點點頭。

可是哥哥,那個女孩她喜歡你嗎?我問。

我不知道,我沒有問,她說她不喜歡相皁。弋惑笑着說。

這是怎麽回事,如果她不喜歡相皁,為什麽相皁之前那麽快樂?只是相皁的一廂情願嗎?我在心裏嘀咕着。

我本來打算給她和相皁賜婚的,可是她卻跪下來求我,她說她不要嫁給相皁,她不願傷害他,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弋惑說。

我答應她,娶她為妃只是一個對外的說辭,我一定會等她愛上我才舉行婚禮的。弋惑說。

不要告訴相皁這些,他只會當我搶了他的摯愛,他會恨,傷心就少了。他說。

這就是我的哥哥,盡管對外人,他嚴肅而殘忍,可是對我而言,他是我的依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只是,只是這樣做相皁的傷心真的會少些嗎?我不知道。

弋惑看上去很快樂。我只知道這點。

那個暴君,那麽多女人,根本不差嫊離一個。相皁很用力地捶向桌子。

我早就知道你會站在你哥哥那邊?看着相皁難過的樣子,我也覺得好難過。我想安慰他,可是他拒絕了。

我竟然還相信你會幫我,我真是太笨了,你們兄妹情深,我又算什麽呢?他瞪着我,他看上去很恨我。

你知道我把你一直當我的哥哥的。我拉住他的手說。他很用力地甩開了。

是嗎?如果今天是火延和弋惑搶一個人,你會怎麽做?他冷笑着問。

你一定會為了火延勸服弋惑吧?他問。

我真希望火延可以在這裏,如果今天掌握權力的是火延,他絕不會搶別人的心上人的。相皁說。

☆、那個女孩

她看上去像一個公主,更像一個女王。我聽見牟蓮說。沒想到弋惑的侍妾居然會誇弋惑未來的王妃。

她的皮膚白皙的接近透明,你看到她的深藍色的眼眸了嗎?太好看了,她的鼻子那麽精致,她的嘴唇豐盈紅潤,不需要任何粉飾。牟蓮興奮地說。

她再好看,能有我們公主好看嗎?顧兒不服氣地說。

牟蓮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那是當然。她讪讪的笑着。

公主自然是無人可比的,與公主相比她只是更特別而已。牟蓮說。

那是,我才不信有誰會比公主還漂亮。顧兒得意地說。

可是,公主并不在乎這些的。莊蝶笑笑說,她望着我,接着為我梳理頭發。

我沖她微微一笑。

不過王子開始好像不是很喜歡她,可能是因為她的身份吧。牟蓮說。

她是什麽身份啊?顧兒饒有興趣地問。

我和莊蝶困惑地望着她。

好像有些來歷不明,盡管将軍說是一個遠方表親,可是還是有些不能讓人信服。牟蓮說。

我很好奇,弋惑後來又是怎麽喜歡上她的呢?

大将軍的話還有人不信嗎?顧兒不解地問。

聽說,相皁少爺在大街上騎馬,差點撞上了她,她因為受了驚吓,暈厥了。相皁少爺看上了她,便将她帶回了家。本來相皁少爺想要娶她的,不知怎的,她竟被推選進了宮。牟蓮說。

原來她就是相皁愛上的女孩。我看到顧兒嘟起了嘴。

公主,不如我們去看看那個女孩好不?顧兒突然說。看的出來她非常好奇。

我搖搖頭。

公主才不想去呢。莊蝶肯定地說。

想去瞧,自己去。她有些調侃地說。

公主,她可是王子看上的人,你不關心自己的嫂子嗎?顧兒問。

我的心一怔。

大王子選王妃最看重的是身份地位,這次怎麽會看上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莊蝶說。

看來一定很不尋常。她說。

怎麽樣,看看不就知道了嗎?顧兒急忙說。

要去你自己去吧,別來煩公主。莊蝶不耐煩地端來水果,打發顧兒去送。

立恒被關進監牢的事是我後來才知道的,他一定惹得弋惑很生氣。

弋惑沒有告訴我緣由。

我無法抑制自己擔心的心情,偷偷地去了地牢,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想知道我可不可以幫他。

在我到達前,我看到一個穿着鬥篷的女子先進了監牢,我好奇地跟在她的身後。

你真傻,為什麽還偷偷地來看我?立恒看着她,一臉的愛憐,我從來沒有看到他那樣深情那樣溫柔地看一個女孩。

立恒哥哥。我聽見那個女孩哀傷地叫着他的名字,她的聲音真好聽,我從來沒有聽過那麽好聽的聲音。

不要這樣看着我。立恒勉強地笑笑說。

我該怎麽做?那個女孩伸出手輕輕撫摸着他的臉。

他們看上去很親昵,而我的心在這一刻痛的厲害。

她的額頭靠在他的額頭上,我看到了她的臉,美的不像凡間的女子。

我轉身默默地離去,她一定就是嫊離,她不愛相皁,她愛上了立恒。

弋惑還是很生氣,我很害怕,我害怕再這樣下去,他會殺了立恒。站在城牆上,望着遠方,我忍不住輕聲嘆息。當我低下頭,我看到嫊離正走在城牆下,即便是她的背影,依然很美。

你知道嗎?所有的花都羨慕向日葵,認為它是花中最快樂的,因為它永遠朝着太陽,帶着陽光般的笑容。可是所有的花都忽視了,在向日葵的身後躲着哭泣的陰影。他說。

你是說她不快樂嗎?我困惑地問。

她為什麽不快樂呢?她擁有哥哥最純的愛,哥哥為了她可以付出所有的一切。我從來沒有見哥哥這樣愛一個女孩。我說。

除非——我不可以說出來。

除非她愛其他人,我又想起了立恒和她親昵的場景。可是如果她愛的是其他人,為什麽她要嫁給弋惑?

哥哥,他真的是一個暴君嗎?我問解年。

你覺得呢?他問我。我看着他,他望着我,他的眼神裏滿是平靜。

相皁說,哥哥不會是一位好君王,他說如果火延在會很好。我說。

那你覺得呢?他笑了笑,接着問。

你說他會回來嗎?我頓了頓問。

你希望他回來嗎?他問。我搖搖頭。

為什麽?他看起來很不解。

因為我怕他會殺了我。我說。

他笑了。

他不會的,你知道。他說。

你怎麽知道,他那麽恨我,為什麽不會呢?我問。

因為我不會讓他那麽做。他看着我,眼神那麽肯定。可是我不信,因為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人能阻止得了火延。

火延的靈力和劍術是最好的。

你還畫畫嗎?他問。我點點頭,笑了。

只有畫出來,哥哥才明白我想要說什麽。我說。

他的确沒有火延了解你,他不清楚你心裏想什麽。他說。

可是火延沒有你厲害,可以聽見我心裏的話。我沖他笑笑,說。我不明白我為什麽要那樣說。

有沒有想過要離開這裏。他突然問。我沉默了。

火延曾經說過,他想離開這裏,走得遠遠的,什麽也不帶走,只帶走我。而我是多麽期盼那一天的到來,可是後來他真的走了,卻真的什麽也沒帶,包括我。

我不想走,我不能丢下哥哥一個人,他會很孤獨的。我說。

他很快就不會孤獨了,因為他将娶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孩。他說。

我笑了。

正因為如此,我才不可以離開,我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弋惑。

我希望她還有顆善良的心,不要傷害我的哥哥。我說。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變得很嚴肅。

你們都是善良而美麗的女子。他說。

你們都會很痛苦,你們也會帶來痛苦。他說。

我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那樣說,可是我相信我不會給任何人帶來痛苦的,因為我已經選擇隐居的生活,不出現在人世間。

有誰會知道在深宮深處還有一位不起眼的公主。

你哥哥對你的愛越深,帶給你的痛就會越深。他說。

我看着他,他那麽像一個預言家,似乎看到了所有人的結局,只是他有想過改變我們的結局嗎?不知道他能不能改變我們的結局。

答應我,如果有機會一定要離開這裏。他說。

我望着他,我想說我哥哥不會讓我離開的,可是他那麽期盼我答應,于是我點點頭真的答應了。

☆、喜歡你

你一定就是靖蝶。當她站在我的面前時,我呆呆地忘記了說話,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完美的女孩,她輕盈地走向我,如同從夢中幻境中幻化而來,淺眸笑兮,顧盼生姿。

我叫嫊離。她的聲音如同空山裏的溪水般清澈,沁人心脾。

立恒哥哥是因為我才被抓的,可是王子誤會了,我們之間是兄妹之情,并無男女之意,立恒哥哥喜歡的是你。嫊離輕聲說。我愣在那裏,很長時間都無法回神,我只聽見她說立恒喜歡的是我,立恒喜歡的是我…

我沒有去和立恒确認,因為我很害怕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

王子之所以不肯原諒立恒,是因為他覺得立恒會傷你的心,只有你可以向王子解釋清楚一切,只有你可以求得王子的原諒。嫊離說。

我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要去神殿那裏,一聽說弋惑不在自己的宮殿內,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神殿。

我從窗前走過,不經意的一瞥,我重新回到了打開的窗戶這裏。妃然正溫柔地撫摸着弋惑的臉,她貪婪地看着弋惑,眼中的深情就要溢滿而出。

如果可以和你在一起,在嚴厲的懲罰我也願意承受。妃然輕聲呢喃,聲音中的苦澀怎麽也無法隐藏。

我一怔,原來妃然竟然是喜歡弋惑。我為哥哥開心的同時,又忍不住為他們擔憂。妃然是赤焰的大祭司,卻也是神靈的仆人,這一生都是要侍奉神靈。如果她動了凡心,不僅要放棄漫長的生命,還會受到神的處罰。

我正要推門而入時,一只手從身後捂住了我的嘴,将我拖離這裏。

是不是覺得她很愚蠢?妃怡面無表情地問,我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低着頭,沒有回答。

你和她不是一樣愚蠢嗎?喜歡上一個永遠不會喜歡自己的人。妃怡說。我想到嫊離說的話,立恒是喜歡我的,便擡起頭,不太高興地瞪着她。

你該不會以為立恒真的喜歡你吧?妃怡看着我,臉上不吝嘲諷的笑意。

如果你真的相信,為什麽不去找他問清楚呢?妃怡說完就撲過來抓住了我的手,我怎麽也無法掙開,值得任由她拉着,往前走去。她走的太快,我根本跟不上,好幾次都差點摔倒了。

你要帶我去哪兒?我不解地看着她問,她沒有看我,自然不知道我有問她話。

到了。她話音剛落,我就撞到了她的後背上,鼻子酸酸的,很疼。

擡頭一看,赫然就是牢房所在地。

你害怕問,我去幫你問。妃怡說,我又慌又羞,想要阻止她,卻在那之前被她定住,動彈不得。我可憐巴巴地看着她,希望她不要去,可是她只是冷笑一聲,就在我絕望的視線下走了進去。

是你?立恒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我緊張地豎起耳朵,仔細地聽着。

我剛剛在花園裏聽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你想知道嗎?妃怡的聲音聽起來冷漠異常。

嫊離跟靖蝶公主說,你喜歡的是靖蝶公主,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妃怡問。

是真的。許久後,我聽到了立恒的回答。

可是我們永遠都無法在一起,你知道的,表面上我是少将軍,其實我只是一個戰俘而已。我配不上公主,所以請你不要再來了,也請不要告訴公主這件事。立恒說,聲音惆悵而失落。

那一刻,我覺得我的心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蜂蜜,不然怎麽會覺得如此之甜。

你說謊,你對公主的态度根本不是這樣的。妃怡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氣憤。

我不能讓靖蝶知道,她該過無憂無慮的生活,她該嫁給一個身份尊貴的士族子弟,而不是我這樣的人。立恒說。

妃怡,我說過了,我們之間是沒有可能的,不管你來多少次,不管你如何挑釁我,我喜歡的只有靖蝶一人而已。立恒從來沒有用那麽溫柔的聲音對我說過話,我只覺得此刻我就站在他面前,沉淪在他溫柔的眼神中不能自拔。顏朗找來,将我帶走時,我正傻愣愣地呆在那裏,沉寂立恒喜歡我這件事內。

我沒有繼續聽下去,我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漫天花雨,傾灑而來,嫊離在其中起舞,回眸那一霎,傾國傾城,迷惑了無數人的眼。

我看到弋惑激動地沖上前,将她擁在懷裏。

不管你喜歡誰,你只能是我的。我聽見弋惑說。

嫊離擡起頭,望着弋惑,清澈的眼中含着星星點點,惹人心疼。

我會對你很好,但是要我放你和立恒在一起,不可能。弋惑說。他說着冷酷的話,可是眼中的柔情卻是藏不住的。我想弋惑一定很喜歡她。

我終于找到機會跟弋惑解釋,解釋立恒喜歡的人是我,解釋嫊離只是和立恒做戲,只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

弋惑一開始笑的很開心,可是很快他就凝眉,一臉複雜地看向我。我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連忙住手,不安地站在那裏。思考着,到底哪裏錯了,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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