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世1
盛世皇都,煙火紛燃。
今日不同往日,自上次大戰後,這是皇都最熱鬧的一天。
因為那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在皇後的攆駕上只坐了一個時辰就被廢黜了。
史上可從未出現過一個時辰的皇後,百姓們的八卦心蠢蠢欲動,既感謝那個女人給他們帶來一個可以光明正大放炮仗的機會。又打從心底裏厭惡着那個肮髒的女人。
集市上出現了很詭異的畫面,小女孩只要一哭,大人們就會恐吓她:“我去喊宋知寒當你娘。”
小女孩保準會止住哭聲。
坐在素色轎簾下的宋知寒額上掉下幾道黑線,她這麽年輕,還有才華,怎麽就不能做這些市井之人的娘親?
墨堯饒有興致的看着她的表情,取笑她:“看吧,朕說過,只要你離開朕,便什麽都不是!”
宋知寒不想跟他說話,眼皮都沒擡一下。
墨堯心中剛升起來的那股憐惜瞬間泯滅,他臉色悍然,朝外面吩咐:“去看看李姑娘,可有不适的地方,朕記得她忌太陽。”
轎外的李德元答:“是,陛下。”
若是從前的宋知寒,她可能會沖到他懷裏撒嬌,“她忌太陽,那應該也忌月亮,幹脆讓她去地窖裏呆着去。”
可如今的宋知寒……到底沒有那個勇氣。
墨堯束了一半的黑發披在兩肩,黑眸定定的看着宋知寒:“你想說什麽?”
宋知寒閉了閉眼睛,好像這樣就會聽不見集市上那些污言穢語,“陛下想要我說什麽?”
他慢條斯理的把玩着自己的頭發:“當了朕一個時辰的皇後,你該有些想法吧。”
宋知寒的手暗暗握緊,劣質的布料早就被她捏出了褶皺,消不去,扯不平。
就如她和墨堯之間的愛恨。
“沒什麽想法,那個轎子坐着還沒這個舒服。”
墨堯嗤笑一聲,眼梢盡然是嘲諷:“哦?若你當真這麽不貪圖富貴,何必背叛沈棠,轉而來勾引朕?”
他像是沒有瞧見宋知寒發白的嘴唇,繼續說,繼續羞辱她:“朕可比沈棠好多了吧?”他面露兇光:“那個窩囊廢!”
宋知寒的情緒終于有了波動,她死死的瞪着他,像是要把他千刀萬剮。
墨堯不知道她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沈棠,胸口莫名憋了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他不舒服,宋知寒也別想好過:“宋知寒,你承認吧,就連你都嫌棄那個窩囊廢……他在這世上可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你說他要是知道你嫁給了朕,還被朕休了,窩囊廢他會是什麽反應?”
宋知寒的手指捏的咔嚓作響,這個問題她沒有想過嗎?
想過的,答案……她也是知道的。
沈棠肯定會殺了墨堯,為她報仇。他從來不會怪她,不論她做什麽。
她和墨堯青梅竹馬,早就私定終身,沈棠在她眼裏不過是相爺帶回來的一個流浪兒,她可以對他好,賞他一口飯吃,但絕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真心。
可笑的是,他竟然會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跑去參軍,在蔽日打了兩年的仗。
他好像是她的傀儡,把她的話當成不可違抗的命令。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她開始讨厭他,讨厭那個一點沒有主見的男人。
後來……他終于憑借蔽日之争,讓先皇為他們賜婚。
她一直都不喜歡他,婚後他也一直沒跟她同房,她不知道他去哪裏了。總之,他既不去外面找女人,不納妾,也不逼迫她與他圓房。
本來她在将軍府住的不安,可後來……她的房間外總有人夜夜撫琴,她每次聽到總會安穩入睡。
直到她為了墨堯偷了他的兵符,段弦才告訴她:她夜夜聽到的琴聲都是将軍撫的,兵符也是将軍故意給她的。
段弦說:“宋姑娘,段弦念你救過我一命,便不再與你為敵,但懇求姑娘放過将軍,我會帶他走。”
自此以後,沈棠失蹤了,将軍府剩下的人都死了。
宋家人也死了。
只剩下她一個人,像是被墨堯牽在手裏的狗,一舉一動都透着滑稽可笑。
墨堯見她出神,捏着她的下巴毫不客氣的用力,“你做這幅樣子給誰看?是想贖罪嗎?呵……宋知寒,你還真是下賤!”
宋知寒沒有反駁,如今支撐她活下去的念想只有一個:找到沈棠,保護他一輩子。
她欠了他太多,再不能讓他孤苦流浪。
如果他不原諒她,那她只能找一樣東西抹去他的記憶,就讓他以為她還是那個給他白面饅頭的宋知寒,就讓他以為她還是那個面冷心熱的宋知寒。
·
墨堯不知道要帶她去哪裏,但用屁股想都知道不是什麽好地方。
果然,第三日,他們到了蔽日。
蔽日是一個賊寇聚集的地方。據說從大暅開國以來,所有的草寇流氓全都被趕到了這裏。幾代後這裏竟然興起一股反叛軍,多達百萬,且個個英勇。
先皇用了三十多年也沒能将蔽日招降,沈棠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蔽日的城主竟然答應了他們休戰,還答應了年年進貢。這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先皇總是這麽說。
宋知寒被送到驿館,她沒有問墨堯來這裏是為什麽,這對于她而言真的不重要。
從墨堯欺騙她,利用她開始,他們之間便只餘下恨,和不得不報的仇,
晚上,她剛吃了晚飯。
墨堯衣冠楚楚的推開她的門,眉眼望去全是溫柔。
這是什麽意思,她再了解不過了。
墨堯怕是又發現她有什麽可以利用的地方了!
他脫下披風,眉梢帶着淡淡的粉色,濃墨般的雙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情、欲,貼身的玄色中衣在月色下褶褶泛光,連床欄上挂着的香囊都成了他欲海中的裝飾品。
他伸出一只瑩白如玉的手,白嫩的肌膚裸露着,躍入她眼中,他誘哄她:“知寒,過來……把你交給我。”他好像還是從前的那個人,總是很溫柔的對她說話,總是看管着她的一日三餐,總是對她使盡柔情。
宋知寒鄙夷的看着他:“我可不想被針紮!!”
墨堯臉一黑,似是不甘心的看着她,良久,他朝外面喊道:“李德元,把李姑娘帶進來。”
片刻後,一身榮服的李未落款步走進來,面色含羞的欠身:“陛下,宋姑娘。”
墨堯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便不顧她細微的掙紮,将她身上的衣服扒了個幹淨,修長的手覆上她的前胸。
李未落嬌吟一聲,聽得宋知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曾經愛墨堯愛到可以為他死,可現如今,他當着她的面和一個女人茍合,她竟也不覺得難過,只是有些惡心,就像看見野嶺中野□□配一樣。
墨堯輕聲哄着身下的姑娘:“落兒,舒服嗎?”
他問着李未落,卻看着宋知寒。
李未落眼中劃過一抹羞愧,她急急掩飾下來,輕聲回道:“陛下……”
墨堯挑釁的看着宋知寒:“你看,只要是個女人,朕都會對她好,除了你……”
宋知寒懶得同他吵架,只是略微有些同情李未落,她的雙眼逐漸失焦:“沒種馬的硬件,就別學種馬的風騷。”
墨堯眼中的欲望退了大半,拿起杯子就往她頭上砸去,宋知寒也沒躲,她要記住這個人是怎麽對她的,日後報仇的時候才不會手下留情。
腦中嗡嗡的幾聲,額角留下鮮紅的血。
墨堯很滿意她的服從,他面無波瀾的脫下衣服,在身下女人的浪、叫聲中開始了屬于王者的掠奪,動作粗魯至極,絲毫沒有溫柔可言,與他婉奕溫順的臉大相徑庭。
在他的印象中,宋知寒應該是愛他的,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做,她應該會很難過。他想要報複她,想讓她嘗嘗自己當時求之不得的噬心之苦,于是更加用力的撞擊身下的女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從□□中緩解過來時,看到宋知寒翹着雙腿,不合禮儀的搭在床沿上,津津有味的欣賞着這場活春宮。
時不時還來點評兩句:“這個體位不太好,不太舒服……李未落你把屁股翹起來一點,嗳對,就是這樣,別動的太厲害。”
“……”
“回去多練練,這場表演本姑娘只打五分。”
墨堯:“……”他勁腰處的擺動驀的停下來,這是三年多來,他第一次感到這麽無力……他無法再欺騙自己,宋知寒真的變了,她變得不愛他了,變得不在乎他了。
察覺到眼周的酸澀,他抽身離去,只留下屋內的兩個女人。
片刻後,又有太監來宣旨。
“李家未落姑娘甚得朕心,特封為辭棽郡主,賜金銀萬兩。”
外面的聲音漸漸遠去,李未落笑了笑。
全身赤、裸的爬在地上,兩腿間的風光被宋知寒肆意打量。
宋知寒跳下床,圍着女人轉了幾圈兒:“啧啧啧,這身材……怪不得墨堯喜歡上。”
李未落有氣無力的在地上翻了個身,毫不恥于自己的身體被他人觀賞,或許是因為宋知寒是個女人。
她臉上浮起一抹凄恨的笑:“宋知寒,你嫉妒我?”
宋知寒翻了個白眼,諷刺她:“李未落……哦,不,郡主,當着我的面被墨堯上了,卻只封了個郡主,我為何要嫉妒?你以為我腦子跟你一樣?”
李未落身體一僵,眼淚突然湧上來,是,她不如宋知寒,從她們第一次參加宴會,再到第一次上戰場,她都不如她。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填坑大業!!!
治愈系的文,希望工作之餘,,多看看身邊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