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尋人

墨堯冷着臉,閉着的雙眼卻輕易讓人察覺到他的不快。

那種隐忍不發的憤怒,比呼天喊地的爆發要吓人的多。

荼戰一言不發,他很怕接下來的話讓墨堯崩潰,從他記事起,墨堯的身邊總有大小姐的身影,不論是冬日至寒,還是夏日酷暑,大小姐總會找到空子跑來大皇子府。

大皇子處理正事的時候她便在一旁騷擾,不是動動他的頭發就是扯扯他的衣服,很不疏禮。

但大皇子卻每每都樂在其中。

但今日……大小姐出蕭府的第一個方向——她沒有絲毫停頓的選擇了将軍府,在裏面停留了大半個時辰。

至于她和沈棠在做什麽,基本不必再猜。

誰都知道的。

墨堯睜開眼,平靜的看過去:“說吧,小寒……去哪兒了”

荼戰直挺挺的跪下去,拱手說道:“大小姐……去了将軍府。”

墨堯眼神一滞,随後一掌拍在桌子上,發出細微的聲響,他已經習慣掩藏鋒芒,即便是生氣都那麽晦暗不明。

荼戰心突突的直跳,他不敢面對生氣的墨堯,或者說沒人能在墨堯生氣的時候活下來。

除過大小姐。

“何時去的?何時回的?”

荼戰低頭,“大小姐已經在裏面将近一個時辰。”

他擡頭,看了看眼神凜冽的墨堯,繼續道:“還未曾出來。”

墨堯微微的蜷起手指,拂了拂上身粘上的灰塵,道:“走,把她,接回來。”

接回來荼戰不理解這個詞,大皇子從未給宋知寒收拾住的地方,好像每一次他都沒想過讓大小姐留下。

如今這個接回來……又要接回哪裏來

他不明白,墨堯自己卻清楚。

他可以允許她耍性子待在蕭府,可以忍受她住在相府,唯獨,不能允許她去将軍府,那就意味着他要失去他。

他承認,他忌憚着沈棠,從帥印到宋知寒,沈棠好像都在跟他搶。

帥印已經輸了,難道要把自己寵的女人也輸給他嗎?

不會的。

他不會讓自己這麽窩囊的。

“回來的時候……把思苑的門打開。”

荼戰一驚……思苑…原來大皇子一直想讓宋知寒住進思苑嗎?

那個地方……是他所有的秘密和密謀。

荼戰不敢多問,便退下了。

出去後幾個小侍衛纏住他:“大小姐怎麽沒來?”

荼戰一腳蹬在他兄弟上:“哪壺不開提哪壺,要是讓大皇子聽見這話,你還能活到明天早上嗎?”

“嗷嗷嗷啊!!!知道了知道了。”這種傳宗接代的地方是能随便動的嗎?

無理取鬧。

但荼戰是大皇子眼前的紅人,他們輕易不敢惹。

幾個人沒敢開玩笑,三兩下的就收拾好了大皇子的出行。

墨堯的沉默就像是初夏的天,下雨的時候冷的刺骨,出太陽的時候又暖到心裏。

沒人敢說一句話,路上只有啪嗒啪嗒的走路聲,在這個夜晚幾位清楚。

·

宋知寒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跟他一同去南疆,自然不會因為他的話而動搖。

她沉默,他也不說話了。

好半響,沈棠才道:“我去就好,你不必……”

宋知寒低着頭,“你是覺得我沒本事,擔不起軍師一職?”

沈棠:“……”他敢嗎?他敢有這種想法嗎?

她可能會當場吃了他吧。

想了想,他搖搖頭:“不。”

宋知寒道:“這與我而言何嘗不是個好機會,萬一升職的話,我便不必再在相府受人眼色!”她嘗試說服他。

沈棠低聲道:“你可以住在我這裏。”

“你說什麽?”宋知寒用手指撥弄着碎瓷片,沒聽清楚他的話。

沈棠緊緊抿住唇,随後吐出兩個字:“沒有!”

“……”是嗎?

正在宋知寒想要再問問的時候,段弦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聲音中滿是焦急:“将軍,不好了,大皇子帶着一批人馬在外面……說是……要把大小姐接回去。”

接回去,宋知寒拉着臉,表情難以言說。

還接回去,她跟他有那麽熟嗎?

沈棠垂眸,這件事不應當問他,他會聽她的。

若是她想跟着墨堯走,那他親自送她出去。若是她不想,那他便将墨堯打出去。

宋知寒撇嘴,道:“沈将軍,有人來挑戰你的威風了?”

她不會再跟墨堯有任何瓜葛,這一點,她會讓他知道的。

沈棠不看她,徑直走出去,丢下一句:“我去趕人。”

宋知寒沒來得及回答,他就已經走了。

她不知道為什麽,其實沈棠是怕她後悔。若是她中途改變了主意,想要跟墨堯走呢?

他留給她一個背影,夜間的黑影突然像是一片血海,宋知寒腦中一沉,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棉花一樣。

沈棠面色自若的站在門外,跟在馬上的墨堯相比毫不遜色。

他淡淡開口:“不知大皇子深夜來本将軍這裏,有何要事?”

墨堯一雙深目傲然的看向他,卻又像看到了什麽髒東西一樣別開眼:“要事”

他配跟他談要事嗎?

“本皇子只說一遍,把她交出來,否則……本皇子不介意血洗将軍府。”

沈棠柔和的笑了一聲:“您敢嗎?”

敢在陛下對他懷疑這麽深的時候動手嗎?

墨堯臉色一青。

“那你呢?沈棠你膽子倒是大,沒經過父皇的同意就打瘸了秦名淮一條腿,這不是膽大妄為?”

沈棠笑了:“不敢,秦世子為何瘸腿,與我可沒多大關系,終其免不了人在做天在看。”

宋知寒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只是覺得腦袋暈,疼,跟被針紮了一樣。

好像又要睡過去了,這些天她總是在睡。好像有什麽忘記的事情又記起來了,她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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