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暧昧

看到她難以相信的樣子,沈棠又是一股血氣上湧,為何她總是能把自己氣的不想活下去。

他疲憊的撐着眼皮,道:“算了,你走吧。”他還想多活幾天。

宋知寒這下連笑都笑不出來了,生平她可從未受過這樣的嫌棄,何況還是沈棠!

“本小姐還就不走了,把藥吃了,今晚我就在這裏,哪兒也不去。”

沈棠:“……”

段弦很想沖上去将雲夜塵扛走,但當着宋知寒的面,他還是有些膽怯。只能看着沈棠不甘不願的将藥吃了下去。

雲夜塵冷笑一聲:“下次你就是死了也別來找我!”

宋知寒:“……”真漢子啊,上次見他還懦弱的不行,今晚就奮起反抗了,大概是……牛鞭湯喝多了!

她正在冥思,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徐昭的聲音很容易辨認,他好像是在勸告誰:“将軍還沒好,您不能進去。”

那個人卻絲毫不理會,腳步踏的很重,不過片刻便推開門進來:“雲夜塵,跟本王走。”

雲夜塵愣了一下,剛被沈棠氣到的心肝兒又開始疼起來,這些所謂的達官貴人怎麽就那麽确定他一定會去呢?

難道是他名氣太大,太善良,所以他們都陷入了對他的崇拜無法自拔?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他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對門口那個人道:“走吧。”神情之間頗有幾分倨傲。

屋內的幾個人瞬間都離了他幾米遠,只覺得這個人有病。

宋知寒冷冷的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蕭苑,突然發現那個印象中面容清俊、冷硬生疏的大哥哥有點礙眼,她真的讨厭極了他那個樣子。

若是她的武功還在,若是她重生的時間再早一點,那樣她就不會失去一身武藝,也不會眼睜睜看着……

阿緣!!

她眼中一寒,驀的踢倒了桌子,那桌子正好朝着段弦的方向撲去,她沒有提醒他,也沒有理會,只是定定的看着那個讓她厭惡的人。

沈棠被她吓了一跳,擡起眼看她,即便是那麽一個細微的動作他也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他伸出手拉着她,安慰似的摸了摸。

宋知寒下意識反握住他的手,清晰的感覺到他的顫動。

蕭苑本來只是想找雲夜塵,沒想到她也在這裏,又看了看被桌子砸到後敢怒不敢言的段弦,輕聲道:“小寒,你怎麽在這兒?”

聽到他的稱呼,幾個人都不大高興,宋知寒道:“将軍府是你家的?”

蕭苑:“……”他目光中閃過一絲黯淡,眉目之間都是獨身一人的寂寥,他自知理虧,也不堵她。

段弦見宋知寒沒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便悄悄将桌子推過,從裏面鑽了出來。他揉着後腰,有些委屈的道:“大小姐,您為何要踢桌子?”

宋知寒沉着臉,拱着鼻子道:“本小姐的腳那麽金貴,是用來踢桌子的嗎?是你家的桌子拜服在本小姐的美貌品行之下,自己傾倒!”

“……”

段弦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嘴唇揄糯了很久,又道:“那您應該提醒我一下……”

宋知寒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覺得他腦子裏有屎:“呵,我提醒你?那你不就躲開了嗎?”

段弦:“……”他突然很想離家出走。

蕭苑即便是再蠢也知道她這是在針對他,也不吭聲。

他一身出逸的藍袍,袖口還紋着幾株海棠花,腰間挂着一塊虎形玉佩,額間還有一個狐形的樣記,整個人像是不染俗世的仙子,那麽高雅不凡。

可是當年他做的那些事情卻那麽惡心,惡心到宋知寒真的很想殺了他,但現在……還不到時候,她必須先要跟正在路上的阿緣通信!

但是他,絕對活不久!

沈棠雖不知道她到底在氣什麽,但也了解她的脾氣,若是能讓她這樣的,必然是重要的事情。

他冷聲道:“雲夜塵,還不滾?”

雲夜塵冷哼一聲,道:“以後你求我我都不來。”

沈棠無所謂,淡聲道:“随你!”只要他不來求他便好。

雲夜塵握拳,若不是他沒有武功,打不過沈棠,此時……呵呵,他氣的兩眼發直,為避免自己被氣死,只好甩袖離去。

外面是蕭苑的轎子,他坐上去後大聲說了句:“走!”

沈棠輕輕瞥了一眼還站着的蕭苑,道:“蕭王爺若是沒事的話,請!”聲音中夾雜着一絲厭煩,雖不多但是足以讓人發現。

蕭苑一驚,他好像沒惹過沈棠吧?

但這是将軍府,他不請自來已是不合,現下人家已開口趕人,他若是不走倒顯得這個王爺有些小肚雞腸了。

他拱了拱手,道:“本王無意冒犯,只是家中有婢女暈厥,府醫無法根治,只好來請雲大夫。”

宋知寒冷笑一聲:“果然,蕭王爺就是跟我們這種人不一樣,連婢女都值得您親自來請大夫!!”話裏的諷刺之意絲毫沒有掩飾。

蕭苑眼中閃過一抹痛色,動了動唇,卻什麽也沒說出來,只是額間烙上的那只狐貍突然刺痛。

沈棠道:“段弦,将蕭王爺送回去。”

段弦沒敢耽擱,立馬将人請了出去。

宋知寒這才好受了些,故意大聲道:“阿棠你看你,怎麽能不由分說就趕人家走呢,人家好歹也是個王爺……”

門外的段弦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掉進那個坑裏。

沈棠:“……”

他眉梢動了動,無奈的掐了掐她的手心,“調皮!”

宋知寒這次并未反駁他,而是順勢倒在他懷裏,将頭枕在他的胸口:“阿棠,你是騙我的吧?”

沈棠心裏一個咯噔,渾身僵着不敢動,心中喜憂參半。

喜的是她竟與他……如此親近,雖說從上次她受傷後他便發現了她有所不同,但這樣的接觸是他在夢中都不敢想的。

憂的是她問的問題……難道她知道自己是想騙她宿在将軍府?若真是如此,他該如何解釋,從段弦告知墨堯去找她的那一刻,他的心就沒有安過。

實在沒有法子他只好出此下策,說真的,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他竟一點也不覺得心虛,或許是跟她呆了幾天,羞恥之心已經不翼而飛了。

他無聲的點頭,将她作亂的雙手禁锢住,小聲道:“別鬧!”

宋知寒眼裏有些濕潤,不管不顧的脫下鞋子上了床,道:“我要跟你一起睡。”

沈棠:“……你是女子!”他臉色稍沉。

女子的名聲有多重要她難道不知,若是被人傳出去的話,她日後還怎麽見人?

宋知寒啞聲道:“我當然是女子,這還用你說嗎?你見過哪個男子長得像我這般溫婉柔弱,細致倩倩。”

沈棠:“……”無可奈何的,他再一次将她的手抓住,聲音更沉:“別亂動!”

她翻了一下身子,将後腦對着他,帶着一絲抱怨說道:“誰亂動了,本小姐那是摸黑子摸習慣了,你少自作多情。”

沈棠:“……”他還沒生氣,她倒是先生氣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她,她好像真的不再那麽絕情,好像眼裏真的有了一絲他的影子。

支起腦袋,他看着她恬靜的側臉,忍不住靠近了一些,似乎是用盡了全力,他輕喃道:“你和墨堯……”

宋知寒猛然轉身,冰冷的雙唇擦過他的下巴,他的臉瞬間紅透了,臉脖頸都是一片緋紅。

她沒發現他的異常,只是将手放在他的腹部,輕聲道:“我與他早恩斷義絕,從此以後,只要你願意讓我摸你看你,那我也願意讓你瞻仰我的風采。”

沈棠:“……”因前半句升起的喜悅似乎消散了一點。

他極力隐忍着她的纖手,直到她碰到那個地方,他臉色一變,怒道:“宋知寒!”

她擡頭,霧蒙蒙的眼睛無辜的看着他,很震驚:“你叫我作甚?”

沈棠已經不想同她說話,默然的将她的手拉出來,翻身背對着她。

她有些生氣,不就是摸了一下嘛,難道一個十八歲的姑娘做這種事情很難理解嗎?不見得吧。

輕咳了一聲,宋知寒道:“你剛剛問了我一個問題,那輪到我了,我也有問題想要問你。”

沈棠脊背一僵,雙手用力的放在胸前,感受着哪裏的跳動,他幾不可聞的說:“問!”

他想了好幾個她要問的問題,會不會是……問他喜不喜歡她,這個問題他應該如何回答,上一次唐一傾好像是這麽回答的:

不喜歡。

那個姑娘生氣了,剛要打他,唐一傾便抱住她說:是愛。

那等一下她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他也這麽回答。

等等,萬一不是這個呢,她要是問他要不要娶她?那他一定立馬回答:娶,讓他嫁也行。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一發不可收拾之際,宋知寒有些害怕的開口:“外面的坑還要不要我填啊?你也知道……我手頭上緊,上一頓飯還是蹭來的,下一頓也不知道在哪兒……”

沈棠:“……”

她覺得他的反應有點奇怪,只好繼續說:“其實這個……你可以怪那些匠人,或許是他們偷工減料,畢竟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哪裏有那麽大的力氣……”

沈棠驀的坐起來,腦袋被她氣的發暈,眼前已是黑壓壓的一片,他很是溫和的開口:“你先走吧,我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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