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奸屍
看到她一臉無辜的樣子,徐昭腳底發涼,正想找個借口一走了之,裏面便傳來幾聲咳嗽聲,聽起來很是痛苦。
宋知寒心裏一緊,連忙跑進去,床上的沈棠臉色蒼白,明明只有一個下午沒見,卻好像瘦了一大圈兒,連眼中的色彩都黯淡了不少。
她不知道為什麽,一看見他這個樣子,心裏就疼的厲害。
徐昭卻驚訝的不行,他走之前沈棠可沒這麽嚴重,難道這毒這麽厲害嗎?
宋知寒趕緊跑過去扶住他,心疼不止:“阿棠你怎麽樣?沒事吧?”
沈棠像是得到了一個依靠,将自己的重量更多的倚在她肩上,只是在看到她的一片光裸的脖頸時,眼色炙熱卻幽冷。
剛才她就是這麽出現在将軍府的?所以徐昭他們也看到了她……
沒察覺到男人的出神,宋知寒只是以為他難受,說不出來話。
“你還不快去催催雲夜塵,難道是想讓雲夜塵過來奸屍嗎?”
徐昭:“……奸奸奸屍?”奸誰的屍?
沈棠:“……”此時他覺得自己真的病了,只能一遍遍的催眠自己:你是個中了春、藥的男人,不能說話,不能說話!
這麽念了十來遍,總算是把心裏的那股戾氣壓制下去,他想,來日方長,總有一天他會翻身的。
看着徐昭無動于衷的模樣,宋知寒的肺不太好了:“你還不去把雲夜塵抓回來?等着他自己走到這裏,雞都能孵出十來個蛋了。”
徐昭怔了一瞬,立刻跑了出去。
宋知寒摸了摸沈棠的臉,聲音有些弱:“阿棠,你到底怎麽了,難道是今天在皇宮被下的毒嗎?”
沈棠‘無力’的吐出兩個字:“不是。”聲音聽似淡漠,身體卻往她懷裏一湊,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他的手臂正好碰在她的柔軟之處,即便是隔着兩層衣服,他都能感受到那處的吸引。
她卻絲毫不在意,依然捏着他的臉不放:“段弦說陛下想給你賜婚,對象是姬菀和孟子音?”
沈棠:“是。”他唇角微微勾起,覺得自己即将要苦盡甘來,因為他感覺得到——她吃醋了。
宋知寒怒了,在他臉上狠狠掐了一把,絲毫不顧忌他是個‘病人’:“孟子音那個男人婆,說好只愛我一個,怎麽最近老是處心積慮的想要嫁給你?”
沈棠:“……”
他閉着眼從她肩上起來,默默的靠在枕頭上,輕聲道:“你先走吧,我可能需要冷靜一下。”
宋知寒一愣,他冷靜什麽?
她道:“你感覺怎麽樣啊?有沒有很難受?”
沈棠終究還是沒冷多久,幾乎是在她問這句話的下一刻,他道:“不難受。”
随着這話,他重重的咳嗽了一聲,發出一聲很痛苦的□□。
宋知寒懵了:“你怎麽還學會說謊了?難受就是難受,不難受就是不難受,你騙我作甚?”
沈棠:“……”
宋知寒看他臉色又黑了,便道:“段弦還說你府裏有女人勾引你?”
沈棠眼睛一亮,很是矜持的點頭,但又唯恐她誤會,便道:“已經被處置了。”
她一怔,在他的大腿處不輕不重的掐了一把,沉着臉道:“你沒事兒處置人家幹嘛?我還想來會會她呢。”
他蒼白的面容有些松動,想着要不要收買一個丫頭過來,“不必,她構不成威脅。”因為我愛的是你!
這話他恥于開口,怕她聽不太懂。
宋知寒道:“不是擔心她有威脅,而是我想看看,你跟我站在一起,她會勾引誰。”
沈棠:“……”
他覺得自己真的病了,需要醫治。
宋知寒還想說什麽,沈棠已經背過身去,不理她了。
她還沒覺得尴尬,外面就傳來了雲夜塵的怒吼聲:“你們将軍府最近是被屎糊了嗎,怎麽天天有病人?”
徐昭沒有說話,倒是段弦的聲音較為清晰:“雲大夫快去看看吧,公子他……狀況不太好。”
雲夜塵好像嘆了口氣,便進來了。
他沒有給宋知寒一個眼神,而是緊盯着沈棠的臉看,半響後,得出了結論:“他中了屈媚,找個女人就好了,找我來幹嘛?”
他臉上滿是嫌棄之色,又看到了一旁坐着的宋知寒,道:“這不就有個現成的嗎?都不必找。”
段弦道:“真的?”
雲夜塵臉不紅心不跳的道:“真的!”
段弦色眯眯的看着耳後一片緋色的沈棠,連連道好,又對宋知寒道:“大小姐……求你救救公子,救救公子吧!!”他說的很是感人。
宋知寒道:“我舅舅年前就死了!”
“……”
雲夜塵不耐道:“最好在一炷香之內做了,否則……”
宋知寒道:“否則如何?”
“會很疼。”
宋知寒想了想,她不可能找別的女人給沈棠做解藥,至于她自己的話,在跟他做那事之前一定要準備上好的熏香和草藥泡個把時辰,再用些凝香膏,再穿上頂好的織錦紅裙,這才算有儀式感。
但今日……顯然來不及了!
她皺眉,輕飄飄的道:“那疼着吧!”
“……”
段弦一愣,趕緊勸告她:“大小姐,哪疼是很疼很疼的,屬下怕公子受不住。”
宋知寒道:“你試過?”
段弦:“……沒有!”
沈棠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受不住了,他擺了擺手道:“你們出去吧,我自己來。”
宋知寒:“你自己怎麽來?”
“……”
段弦拉着雲夜塵出去,想要将門鎖上,沒想到沈棠在此時出聲:“讓她也出去。”
宋知寒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再指了指自己:“你讓我出去?”
她差點笑了出來:“你沒病吧,讓我出去?你知道皇城有多少人想要見我一面嗎。你竟然趕我出去?呵呵呵……連金子都會發光,何況是我?”
沈棠眉心跳了好幾下,他覺得他快要被她氣死了:“出去!”
宋知寒又呵呵了:“好,本小姐知道你一直嫉妒我在軍中的才華,現在有了機會消遣我,你簡直不遺餘力!!”
沈棠已經頭痛不止了,他看了看呆住的段弦,道:“把她扔出去。”
段弦差點沒咬掉自己的舌頭,眼下這麽好的機會,公子竟然不用,還要将大小姐扔出去,真的是……
他冒着被打死的危險道:“公子,大小姐已經與大皇子一刀兩斷,您可以安心……”
宋知寒這會兒來了脾氣,黑着一張臉道:“走開,本小姐真是瞎了眼才抛棄黑子來看你。”
她一腳踹在擋着她的段弦身上,兩眼發黑,只覺得下一刻就要暈過去:“本小姐真沒見過你這麽不是擡舉的人。”
她的腳将要跨出去,沈棠驀的出聲,帶着一絲慵懶,又像是溫柔到極致:“走之前把院裏的坑填上。”
宋知寒:“……”
段弦:“……”公子,咱們把人騙來不容易,您能不能不要作下去了?
雲夜塵皺眉看了看宋知寒,突然想起來這個女人他前幾日見過,只是好像比那晚……更醜了:“你們最好掂量一下,這件事可輕可重,若是熬不過去的話可能會……不舉!”
宋知寒驀的冷靜下來,不舉……好像還是蠻嚴重的。
她回頭看了看沈棠,他身體一直在發抖,整個人看上去很虛弱,她有些自責,不就是睡一晚的事嗎,她幹嘛這麽矯情,能救了他也不錯!
“那……你們出去吧。”
她臉上有些不自然,還是假裝豪邁的跨步過去。段弦就差沒給她跪下了,他立即拉着雲夜塵要走,雲夜塵也沒反抗,低聲問道:“那批藥什麽時候給我?”他做的是義診,雖說朝廷會發一些俸祿,但那遠遠不能滿足醫館的藥材支出。
最近幾日藥材紛紛漲價,他已經舉步維艱,只等着沈棠給他送藥。
段弦一怔,“什麽藥?”
雲夜塵道:“就是前兩天在唐家的那批!”
段弦抓着他的手頓了頓,覺得他可能要失望了:“那批藥唐公子已經賣出去了。”
高價賣給了宋相,到現在他還記得宋相當時陰沉又肉疼的臉色。
雲夜塵:“……”
“賣出去了?”這幾個字說的頗為用力,他眉心聚着一股怒火,本來溫和的臉也有點猙獰。
段弦愣愣的答道:“是,這件事本來是唐公子負責的,公子只是擡高了價格而已。”
雲夜塵猛然掙開了他的手,整張臉臭的不能再臭:“你們騙我?”
段弦捂住他的嘴,警告道:“你別吱聲,咱們出去說,等公子娶親那日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
雲夜塵此時哪裏聽得進去他說的話,他高聲喊道:“不用了,我有解藥!”
段弦:“……”他突然感覺背後有一道陰狠的目光,令他如芒在背。
沈棠本來有些好轉的心情突然沉了下來,陰森森的看着轉過身來的雲夜塵,用眼神示意他,只要他敢多說一個字,他就能弄死他。
但是雲夜塵卻絲毫沒有懼意,甚至挑釁一般的走過去,推開了宋知寒。
他從袖中掏出一個瓶子,随便撿了一顆藥扔進他手裏,道:“吃了就好了,不用糟蹋人家姑娘了。”
段弦來找他的時候千求萬求,直說讓他作證沈棠中了媚藥,需要一個女子,為了那批藥他也忍了,只是沒想到沈棠那麽卑鄙,那麽不是個東西。
沈棠眼中氤氲着一層說不清的光,秀挺的鼻梁上還有一層薄汗,本來俊美的臉上有了幾分裂痕,他的手用力的很,将那顆外表硬硬的藥丸捏成了碎屑。
雲夜塵冷笑一聲,又從瓶子裏倒出一顆遞給他。
沈棠:“……”
雲夜塵,真的不識好歹!
宋知寒本來已經做好了被玷污的準備,但這個情況卻始料未及,她往後退了一步,低聲問段弦:“他們在做什麽?”
段弦抹了抹額上的一層冷汗,虛笑着說:“不……知道。”但願雲夜塵不要把那件事說出來,否則公子可能要被大小姐折騰死。
就在幾人各懷心思之時,沈棠突的出聲,蹙眉看向一臉懵的宋知寒,冷聲道:“要麽将門外的坑填上,要麽拿錢,自己選!”
宋知寒:“……”
“你是在跟本小姐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萬更啊!!明天繼續,我一定守住這個月完結的fl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