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金榜題名時

科舉舞弊畢竟是大事, 柯藍先跟太傅透了個消息,剩下的那些,不用她管, 太傅也會小心探查,現在大梁風雨飄搖,朝堂上人人自危, 都害怕北戎攻打過來,此時再追究秋闱舞弊一事, 時機不對, 不過提前準備總是沒錯的。-------

過了年三十, 不少人都來拜訪太傅, 門庭人來人往, 絡繹不絕,都是來打聽還錢的事。

太傅一如既往口風甚嚴, 跟所有來的人都說,欠錢到期歸還,是理所應當的, 何況如今國庫确實沒多少錢了。

大年初五, 時進到了豐陽城, 和前來接應的軍隊回合, 未進城, 在城外組織游擊, 不停騷擾北戎巡查的輕騎兵隊, 每次一觸即走, 幾個百夫長和副統,各自帶領自己的一隊人馬,并不進豐陽城裏,輪番替換去騷擾,能殺一兩個就立馬撤退,溜着對方的馬不停的跑,消耗對方的體力糧草。

年初六,太子上奏,國庫充裕時,百官借錢借糧,這幾年風調雨順收成不錯,百官們皆有進賬,可如今國逢大難,國庫金銀糧草,損耗大半,如今國庫空虛,是時候還錢了啊。

提前收到消息的幾個,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太子話音一落,就立馬站了出來,表示太子說的對,現在不還錢猶如國之蛀蟲滅國小人,臣已經清點家産,不僅還了欠下的錢,另捐糧百石,抛磚引玉。

一時群臣中議論之聲嗡嗡響起,話一下子推到這種滅國蛀蟲上來,也沒人敢在這個時候還上趕着哭窮了。

皇上很是滿意,把追債這事交給了太子。

太子也很上道,立馬請皇上給積極還錢的大臣們賜下墨寶,皇上的墨寶,雖然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但好歹也算是面上有光,本來欠錢遲早也是要還的,早還了還能得一個好名聲,又能跟太子打好關系,何樂而不為呢。

京城裏勳爵人家這幾天都在籌錢,籌來的錢交到國庫,又很快換成了糧草送至豐陽城。

豐陽城的消息也在往京城回傳,雖然北戎一直在把戰線往豐陽城推進,不過,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豐陽城外的百姓們也都向東疏散,這次早有準備,百姓們臨走把糧食也都帶上了。

雖然過了年,可溫度并沒有回升,才剛進入六九,溫度極低,除了搶掠百姓的糧食以外,這一路上沒什麽自然補給,可從小城鎮和普通村民那裏搶來的糧食,對龐大的軍隊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根本供應不上。

豐陽城原來的守将也在這地方很多年了,時進無意跟守将産生權力地位上的沖突,所以,她也很少指揮守城的事,等從西南調的兵過來之後,時進又跟守城将軍要了些人,編成了城外游擊隊,主要不是進攻,單純就是騷擾消耗北戎的糧草,擾亂對方的軍心。

天天住在城外的林子裏,條件自然比守城要差的多,不過相應的軍饷給的也多。

豐陽城的情況,時進隔兩天就給皇帝寫一封信,順道給柯藍也寫一封信。

給皇帝的信只有薄薄的一張紙,給柯藍的就多了,三張起步。

先生,見字如面,我很想你,你想我了嗎?‘半夜軍行戈相撥,風頭如刀面如割’豐陽城下了一場小雪,鹽粒一樣,吹到臉上打的臉疼,我這麽說,就是想讓先生心疼我,其實也沒有太疼。我跟翁将軍的裨将見面了,他現在就跟在我身邊,高大,稍微能擋擋風,豐陽城一片平原,幸好樹林夠多,野物不少,時常加餐。先生在京城一切安好嗎?太傅沒給你說親吧?實在不行,你就告訴太傅,我是女的,等豐陽事畢我回去,你就娶我。再不成,我娶你也是一樣的,先生莫惱,實在是我想你了才說這些話,您別太想我,相思苦,我知即可……

柯藍把信翻來覆去的看了三遍,跟233說:“瞅見沒有,追女朋友,就得會撩。”

233很是不滿,“你不會真當真了吧?主角不知情的情況下,你就算被動,也不能接受,懂我的意思嗎?”

柯藍幽幽嘆氣。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愛情的悲劇吧。

豐陽城不大不小的仗打過幾次,雙方都在試探對方的底線,京城裏太子已經追繳回來不少欠款,太子這人,管誰要錢的時候就住在誰家裏,誰家也供不起這尊大佛啊,想方設法也要還上一部分。

太子在永昌伯爵府住了五天,永昌伯每頓給太子兩盤葷菜,自家人整日都是饅頭鹹菜,太子冷眼看着,第六天回宮,就把永昌伯爵府家幼女從東宮送回娘家,說體恤永昌伯爵夫人卧病,讓女兒回娘家親自侍奉。-------

轉過天,太子就去了禮部尚書婁敬之家裏,婁敬之的兒子就是婁青州,跟永昌伯爵府是親家,一聽說太子上門,立刻就着人把銀錢全都搬了出來,又找人給永昌伯爵送信。

送走了太子之後,婁敬之狠狠的發了一頓脾氣,當年給自己大兒子找的這門親事,只想着永昌伯爵好歹也是伯爵,沒想到,淨是腦子不清楚拖後腿的老貨!仗着一個女兒在東宮當妾,就了不得了,愚蠢!

太子帶人從婁敬之家擡着箱子走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一時間,有人議論太子實在沒有為君的風度,也有人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太傅聽人傳話之後,又問了一遍,“都是現銀?”

“一半現銀,一半銀票,據說是去年就開始準備還錢了,這才慢慢積攢下來的,不然一時也拿不出這麽多錢。”

太傅皺眉。

柯藍在一邊笑說:“可見婁尚書經營有方持家有道,不然一年也難攢下這麽豐厚的現錢,不僅給自家欠的本近帶利息還了,還把永昌伯爵府家欠的還了一部分,可見也是重情重義的人呢。”

“京城掙錢的門路多。”太傅皺眉,心不在焉的說:“他家外面田産鋪子也不少,這幾年收成不錯,攢下銀子也正常。”

柯藍搖頭,說道“非也,師兄不理俗物可能不知,這天下收成再好,先為糧,後賣錢,市面上做買賣流傳的先是小錢,後是碎銀,再然後,才是銀錠、銀票,而想要把這些碎銀子都換成銀錠銀票,就算是京城四大錢莊加起來,恐怕也不敢輕易給兌。不信,師兄就問問嫂嫂,給人發月錢、采買是碎銀小錢多,還是銀錠多,鋪子莊子繳納歲銀,一年能給多少?”

太傅雖然不理俗物,不掌家也不做生意,但柯藍說的話,他稍微想想也就明白了,一次性拿出這麽多的銀子銀票,說明,婁敬之一定有固定的銀子進項。

“時将軍寫信回來,說豐陽城現在很安全,他們跟北戎多次交手,北戎已經人疲馬乏,糧草所剩無幾,此時求和,國庫裏也有錢了,付出的代價也不會太大……”

柯藍還沒說完,太傅忽然又問:“可有打贏的可能性?”

柯藍眉頭一皺。

太傅又說:“皇上收到時将軍的信,很高興,眼下或許除了求和,我們還能打一場。”

客觀上來說,也不是不行,置之死地而後生,如果拖到開春,打北戎幾乎是天時地利人和。

不過,柯藍是有點私心的,她又不是為了大梁國,戰場上刀劍無眼,拖得時間越久,發生意外的可能性就越大,萬一哪天一不小心,時進死在戰場上了,那豈不是完蛋了?!

早點求和,早點把任務給做完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不能戰。”柯藍沉默了一下,帶着哀嘆聲說:“且不說打仗都是勞民傷財,我朝在涼州城折戟,賠進去了幾萬人,兵戈未息,征兵幾輪,這次如果在豐陽城與北戎拼死一戰,就算損兵折将得勝,難保南境不會趁機北上,何況,若戰敗了呢?代價太大了呀!”

柯藍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一直跟北戎糾纏下去,她有自己的目标,只是她這個目标恐怕跟時進,有些沖突。

太傅也嘆氣,軍隊裏的問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當初的因結出了現在苦果,只能咽了。

這邊柯藍想方設法促進求和,那邊時進收到消息,決定不能再拖了。

正月最後一天,豐陽城外正式開打了,時進領兵三萬,主動發起沖鋒,還是以游擊方式,這次主要目的不是騷擾,小股兵力分散,以機動靈活為優勢,把戰線逐步往前推進,挖壕溝,破壞騎兵的戰鬥力。

京中朝廷,每天上朝都有人商讨求和,總擔心豐陽城就是秋後的螞蚱,可沒想到,這半死不活,從沒什麽大捷報的豐陽城,硬生生撐到了二月中旬。

二月中旬,豐陽城終于傳來捷報,骠騎将軍時賢率兵拿下北戎側翼近萬人,戰線往西推進百裏。

朝野上下一片歡呼,幾個月來,這還是第一次小小的勝利了一把,瞬間打了雞血一樣,給了衆人信心。

在所有人都喜聞樂見的時候,柯藍靜默了。

233也靜默了,“這簡直就是在危險的邊緣大鵬展翅。”

柯藍嘆氣,“那有什麽辦法呢?祈禱吧。”

可能是某位神靈察覺出柯藍這祈禱非常的不走心,決定給她個顏色看看,于是,二月底,距離上次捷報才過了十天,那天陽光明媚,十分暖和,柯藍睡了個懶覺,醒來不洗臉也不梳頭,沉浸在春困裏。

233忽然說:“時進出事了。”

晴天一道霹靂,柯藍瞬間像彈簧一樣蹦了起來,慌張問:“什麽事?”

233跟她一樣焦急,“中了毒箭,她身上的傷藥用完了,還沒解毒。”

關鍵時進如果中毒昏迷,那她女兒身的秘密立馬就會暴露,根本隐藏不住。柯藍一刻都不敢猶豫,立馬起身換了套方便的衣服,匆忙寫了封信,叫人交給太傅。

柯藍騎了太傅家的馬,路上一刻也不敢停歇,快馬加鞭朝豐陽城趕去。

五天的路程,硬是被她壓縮到了不到三天,一路不眠不休,在233的指引下,沖到營帳外,卻被士兵攔住不能進去。

柯藍一臉灰塵,眼窩青黑,嘴唇上暴起幹皮,舉手大聲喊道:“我是京城來的,受是将軍邀請,快帶我進去!”

時進受傷的消息一直在軍中封鎖,不敢公布,害怕主将受傷軍心不穩,但柯藍來的突然,根本就沒有信物,守門士兵自然不能放她進去。

柯藍高聲喊了幾遍,差點被人抓起來,恰好此時裨将從軍營裏出來,見了柯藍之後,瞬間眼睛一亮,“小柯大夫!”

柯藍高高的沖他揮手,“快帶我去見時将軍。”

把柯藍帶進來之後,裨将嫌她的馬慢,告了罪,就把柯藍提到自己馬上,快馬加鞭到了時進帳外。

柯藍還沒進去,就沖裏面喊:“都出去!”

營帳裏幾個軍醫正圍着時進,準備直接按住将軍,把他衣服脫下來,被人一喊,瞬間愣住了。

柯藍進來沖到床邊,幾個軍醫立馬不滿問:“你又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時進意識已經不太清晰了,聽見聲音,又漸漸恢複了一點神智,艱澀的說:“你們,出去。”

軍醫還不太了解情況,裨将就進來了,把幾個軍醫都叫了出去。

柯藍先把時進給按暈了,然後從懷裏把藥掏出來,從233那裏賒來了針管,先給時進打了一針,才托起時進的身體,脫了她身上的铠甲,清理了傷口,又上了藥包紮。

一切都收拾好之後,柯藍終于支撐不住,趴在床邊睡着了。

幾個軍醫忽然被裨将叫出來,都是一臉懵逼又焦急,“這毒初發作緩慢,但每過一天毒性就更烈一分,再不處理,恐怕将軍真的就藥石無醫了!”

裨将也有點糾結,轉了兩圈,問:“有多少把握解毒?”

幾個軍醫又面面相觑,說實在是,在軍營裏一半都是外傷居多,這種中毒的例子,他們見的有限,何況又是北戎的毒,到現在連這毒究竟是什麽都還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裨将咬牙,摘下了頭盔,撓了撓頭說:“既然沒把握,那就讓柯先生去試試,說不定他有法子。”

軍醫們又不明白了,“這柯先生,是什麽人?”

“是個……軍醫。”裨将也不太清楚,在涼州的時候知道他是個軍醫,全軍上下都喜歡小柯大夫,待人溫和,說話好聽,不過這次他跟着時将軍兩個月之後,發現,小柯大夫好像又不僅僅是個大夫。

裨将皺眉,問他們幾個,“将軍受傷昏迷的事,你們沒跟別人說過吧?”

軍醫們都搖頭,“雖然沒說過,但這幾天将軍不巡營,也不怎麽露面,恐怕多少也有些猜測,但是絕對沒人能想到是中毒。”

裨将皺起了眉,那小柯大夫怎麽會來的這麽及時?

幾個人不安的在外面等了很久,實在等不下去了,最後還是裨将忍不住了,轉了好幾圈,咬牙說:“我們幾個站在這裏也不是事兒,我先去看看。”

他原本想着,裏面可能正拔毒,沒想到進去一看,倆人一個比一個睡得香,看着跟兩人都昏迷了一樣,幸好看樣子将軍身上的傷口都處理過了。

但裨将也看不出什麽,想了想,又出門把幾個軍醫叫了回來,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毒素竟然在消退了,幾個軍醫臉色都變了,看着裨将,小聲問:“這位大夫究竟是什麽人?除非他提前就知道将軍所中之毒,否則就算是神醫,也絕不可能這麽快!”

裨将也不懂,幹脆說:“小柯大夫跟北戎賊人絕對沒有關系,否則他也不會來救将軍了,別猜了,等将軍醒了再說。”

柯藍身體消耗太大,這一覺實實在在的睡到天黑,被餓醒了,醒來的時候,一擡頭,發現自己睡在床上,身邊時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正看着她。

柯藍看了她幾秒,說:“我餓了,有吃的嗎?”

時進還沒說話,柯藍忽然又加了一句,“不吃你,吃飯。”

時進笑出了聲,伸手在柯藍頭頂上摸了摸,“想吃也吃不了,我叫人給你弄飯。”

柯藍臉刷拉就紅了。

飯菜送過來的時候,時進站起來接了飯菜,端到床邊,送到柯藍嘴邊,還心疼的看着柯藍說:“軍營裏飯菜一般,先生忍耐些。”

柯藍一把抓過大餅,嚼了兩口咽下去,才說:“我在涼州吃的還沒這個好呢,矯情什麽,你快起開。”

時進也拿起大餅吃了一口,“本來吃過了,見先生吃得香,又餓了。”

柯藍翻了個白眼。

時進發現每次她受傷之後,先生心情都會變得很差,脾氣也會特別大。

“這次是我大意了,沒想到那箭頭上淬了毒。”

柯藍怒目,“你身上那麽多傷,都是大意?”

時進低笑出聲,并不因柯藍這莫名的責備而惱怒,反而還跟吃了蜜糖一樣,高興的不得了。

柯藍給了她一個白眼,又說:“沒想到北戎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你等着,一會兒,我把你所有的兵器全都染一遍毒,碰誰誰死。”

媽的好氣,這幫玩意兒,差點就把女主終結在這裏了!

時進開心的不得了,就一直笑,笑完了,問她:“先生怎麽知道我受傷的?”

柯藍舔了舔嘴唇,說:“我不知道,在京城做了個噩夢,覺得不好,就過來了。”

時進湊過來,把臉送到柯藍眼前,歪頭笑道:“這麽說,先生跟我,心有靈犀了?”

柯藍眼神閃躲,不知道該怎麽說,于是,擡手把餅塞到時進嘴裏,“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時進樂呵呵的,也不追問了,只說過兩天就派人送柯藍回去。

柯藍來的消息,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裨将跟人說是将軍家裏人來探望,過幾天就走。

時進以出乎所有人預料的速度康複,但她依舊不怎麽出營帳,只把幾個裨将雜名将軍叫來,準備将計就計,來一出甕中捉鼈。

時進講戰術的時候,頗有自信,身上像是發着光。

柯藍坐在旁邊,一臉的高冷,實則已經跟233傻笑起來了,“嘿嘿嘿,真他娘的好看。”

233已經對浪起來的柯藍無話可說了。

計劃定好之後,實施之前,時進決定先把柯藍送走。

柯藍怕她走了之後再發生什麽意外,當然不願意就這麽走的,不過她拗不過時進,只能在臨走的時候,又留下了一堆藥,瓶子上一一寫明用法用途,叫時進收好,誰也不能給。

時進送她走了十裏路,到了官道上,柯藍情緒低落,說:“行了,你回去吧。”

時進又抱了抱她,嘆息着說:“先生別擔心,你先回去等我,等我得勝回京,高頭大馬迎娶你做将軍夫人。”

柯藍勉強一笑,沒答應,但也沒拒絕。

現在任務進度已經百分之九十五了,或許,等時進回去的時候,任務已經完成了,她已經走了吧。

來的時候只她一個人,回的時候,還多了兩人護送,自然安全了不少。

等到了京城,已經三月中旬了,真正的春暖花開,城裏柳絮翻飛,街上行人臉上都多了面紗,身上衣服脫了一層,輕薄春裝已上。

太傅見了柯藍,氣的別說胡子了,渾身都是抖得,一張嘴就說:“你看你!像什麽樣子!我才收到師父來信,說要好好照顧你,轉眼你就去了豐陽!你去能做什麽?好看的嗎?”

柯藍抱拳讨饒,“我錯了,師兄莫生氣,師弟我這不是安全回來了嘛,我跟師兄講講如今豐陽城的情況,走走走,先找廚房給我弄點吃的,我餓的狠了。”

太傅被柯藍架着一支胳膊走,還沖她吹胡子瞪眼,“餓了活該!”

才走了沒幾步,又說:“收到你回來的消息,你嫂嫂就讓廚房準備上吃的了,都是你愛吃的。”

柯藍笑嘻嘻感謝。

飯飽茶暖,柯藍摸着肚皮,說:“過幾日,應該就能收到豐陽城的消息了,這次應該大捷!或許不用求和也未可知。”

太傅高興的兩眼放光,“真的?”

柯藍點頭,“真的。”

太傅高興的起來就轉了兩圈,兩圈轉完,又回頭皺眉看着柯藍說:“你去豐陽城,不會專門是為了這個吧?”

柯藍表情一滞。

太傅立馬臉色大變,“你不會是去找那骠騎将軍的吧?!”

柯藍:……師兄,你可真的是親師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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