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金榜題名時

柯藍笑了一聲, 說:“沒有,沒有苦惱,人生在世, 皆是歷練,或許沒有你,就沒有我。”

畢竟, 她是女配系統,而時進, 是她要服務的女主, 柯藍也喝了一杯。

時進苦澀的笑了一聲, 仰頭把杯子裏的酒又喝了, 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一開始,我仰慕先生,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這仰慕就變了,我開始想, 等哪天時機到了, 我就跟先生坦白, 不期望嫁給先生, 做個紅顏知己就好, 哪想到……哪想到……”

哪想到柯藍柯先生, 也是個女的, 媽耶, 柯藍現在又一想,當時自己歡天喜地告訴時進自己是女人,豈不是在活生生戳破時進的幻想?

不僅不怪刺激,甚至還怪吓人。

怪不得當時時進又哭又笑的,沒把人吓死就算好的了。

柯藍給自己倒了杯酒,安慰時進說:“……我真不知道。”

時進笑出了聲,聲音清朗,如風如鈴,“不怪先生,從知道先生是女人開始,我好像,好像越來越喜歡你,拔不出來了。”

柯藍嘆了口氣,知道時進這是喝醉了,就這酒量,怪不得在束陽城的時候,去綠玉樓都是稍坐坐就走呢,喝大了恐怕容易出事。

不過好像除了變成話痨之外,好像也看不出來時進喝醉了。

柯藍自顧自喝了杯酒,窗外星河很漂亮,就像一個又一個上着班的系統。

時進忽然轉過頭來,抓住了柯藍的手,笑的露出八顆大白牙,說:“那本畫冊先生看了嗎?”

她眼睛很潤,像湖又像海,像情人的淚,花尖的露,讓人心動,再一想到那本激情畫冊,時進臉就紅了,板着臉訓斥道:“你不是說你沒看嗎?”

時進笑着湊過來,驕傲的活像個小痞子,“我要是沒看過,怎麽敢給先生看呢?”

柯藍一時語塞,她說的好有道理,是我被黃色廢料蒙了心了,怎麽就沒想到這個呢!

正想着,時進已經湊過來了,一雙并不太大的丹鳳眼,半阖着,溫柔的看着柯藍,裏面蘊含的情緒,說都說不完。

“先生,你臉紅了。”

柯藍:……現在裝醉還來得及嗎?

時進跟着又問:“先生,你喝醉了嗎?”

柯藍:……可能是吧,我也暈了,不知道咱倆誰喝醉了。--------

時進站起來,彎腰就把柯藍給抱了起來,說:“我抱先生去睡覺。”

柯藍反應過來,讷讷說:“菜還沒吃呢。”

時進說:“不吃了。”

柯藍舔了舔嘴唇,說:“我餓。”

時進說:“等會兒讓你吃個夠。”

柯藍:……

要不是時進一嘴騷話,她就差點相信時進這不是喝醉,是早有預謀了。

被按倒在床上的時候,233一聲連着一聲的喊:“任務!任務!你別搞事啊!”

柯藍含混着說:“我喝醉了。”

233罵了聲被消音的髒話,說:“哔——你他哔的是系統,你根本就不會喝醉!”

見蒙混不過去,柯藍又說:“好吧,但是時進喝醉了。”

233無話可說,它當然知道時進喝醉了,現在時進已經跟小狗一樣在柯藍脖子上啃起來了。

柯藍嘴裏說:“時進,你喝醉了,快起來,疼~”

心裏跟233說:“哎喲我日!沒吃過見過的女主,都這麽直接粗暴嗎?你看我,我是被按在床上的,我是被迫的呀,這回可不是我勾引,我也沒辦法的,嘤嘤嘤,我清清白白的一個系統,嘤嘤嘤,哦~嗯~,對不起剛才實在沒忍住,發生這種意外,大家都不想的嘛。”

經典渣男語錄之“發生這種意外,大家都不想的嘛”,233無力,只能選擇沉默,這一刻,感覺自己就是被渣男渣了的小可憐。

更可怕的是,它寄宿在柯藍身上,所以現在發生的所有畫面,它都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不能屏蔽,連聲音都只能接受。

柯藍這小浪系統,對着時進嘤嘤嘤別這樣,對着它就哦哦哦超級棒!媽的!

半夜裏,時進其實已經酒醒了,但她之前雖然喝醉,也不是徹底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現在醒了酒,再看柯藍,發現,她好像,也并沒有非常拒絕,表情和語言,完全是兩套系統。

第二天,柯藍睜開眼睛之後,時進已經不見了。

柯藍拉起被子捂住臉,嘤嘤出聲,“她穿上褲子就走了,嗚嗚嗚嗚嗚……”

233冷漠。

柯藍清了清嗓子,說:“爽完不給錢就算了,招呼都不打,是人嗎?”

233終于忍不住了,暴起怒罵:“你可閉嘴吧!”

柯藍嘤嘤以對。

233十分心累,聽聲音好像都蒼老了十歲,嘆着氣說:“時進要走的時候,你睡的跟豬一樣,她就走了。”

柯藍把被子拉下來,看了看時間,屋裏這光線,差不多都要十二點了,時進都走了四個小時了。

柯藍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腰,說:“你怎麽沒叫我?”

233冷漠說道:“我剛才說了,‘當時你睡得像頭豬’,明白嗎?我——叫——你——了。”

柯藍讪讪,扶着腰起身,艱難穿上衣服。

才剛起床,太傅就下朝過來了,進門之後,就一臉狐疑看着柯藍,問:“早上給時将軍送別,怎麽沒見你?”

柯藍捂着嘴咳嗽了一聲,虛弱的非常真實,“昨天晚上睡覺,忘了關窗戶,早上有點不舒服,就沒起來。”

“不舒服?”太傅立刻緊張的說:“我給你請個大夫。”

柯藍擺手,說:“不用了,我自己就是大夫,沒多大事,輕微的風寒,喝點姜茶就好了。”

太傅看她精神确實不錯,鼻音也不重,就點了點頭,說:“這院子本來是太子給時将軍暫住的,現在他走了,你再住也麻煩,還是收拾收拾去我那裏吧。”

柯藍想了想,同意了,畢竟跟太傅住在一起,有什麽事情也方便處理。

柯藍行李不多,稍微一收拾,就跟着太傅走了。

路上,柯藍問:“師兄,您應該不會欠國庫錢吧?”

太傅嚴肅搖頭,“不欠,不過文武百官欠國庫錢的不是一家兩家,借錢容易,還錢難,何況其中不少人,都跟皇後太子有點關系,也有些世襲爵位的,積年累月欠的錢,到現在數目多的,幾十萬兩也有,要錢的事,不好做。”

柯藍給出主意道:“太子殿下出面,雖然會得罪一部分人,但也正好讓太子知道,誰才是真正可用的人,省的什麽香的臭的都當成親信,再說,現在正是朝廷缺錢的時候,太子如果辦好了這件事,也有好處。”

太傅皺眉,別的好處不說,讓太子看看那些平日裏趨炎附勢的馬屁精們,這次都會是什麽嘴臉,二來,國庫确實沒錢了,當今陛下放出去的債,最好還是得陛下在位時收回來。

柯藍說:“讓太子寫一個忠君愛國的手幅,陛下蓋上章,誰積極還錢,就給誰發一份,國逢大難,誰敢這個時候拖着不還錢?”

太傅皺眉,“你這個主意,也太……太小孩子。”

柯藍嬉笑道:“但是管用,陛下用這種方法是幼稚了點,但太子用就剛剛好。”

太傅依然皺着眉,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師弟,你來京城的事跟師父說了嗎?”

“一開始沒想到會來京城,不過一到這裏,我就給師父寫信了,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能不能收到,”柯藍嘆氣說:“原本我在束陽城教書,後來征兵,我就報名去了涼州做軍醫,沒想到涼州城破,時将軍疏散百姓的時候遇到我,順手把我救出來,又見方吉同帶人回京,我們這才也回來,說起來,這可能就是命吧。”

“你這個體格,竟然也去投軍?!”太傅皺眉說:“教書也好,科舉做官也好,總好過你去投軍啊,簡直就是送死,胡鬧。”

柯藍聽了,苦笑一聲,站住了一拍衣袖,一張臉皺成了苦瓜,“要不怎麽說都是命呢!我在束陽城教書時,疑心當地秋闱舞弊,還沒查,就有人要暗殺我,當時也是時将軍救了我,可我也不敢在束陽城呆下去,這才一氣之下投了軍,算起來,時将軍救過我三次,實乃大恩。”

太傅已經不想了解柯藍跟時進的愛恨情仇了,關鍵是,秋闱舞弊?!

“科舉舞弊這可是大事,沒有證據不能胡說的。”太傅臉色都變了,瞪着柯藍,眼睛睜得很大,緊張的胡子都在無意識的抖動,“你怎麽會懷疑舞弊?”

柯藍前後左右都看了一遍,哭喪着臉看着太傅,小聲說:“要證據,我也真的沒有,事發突然,還有人要殺我,我就匆忙跑了。不過,當時在榜人數中,有一半我都算見過,是花樓裏的常客,別人我不知道,頭名婁旭岩,是知府婁青州的獨子,平時寫的文章簡直狗屁不通,除非考試時文曲星舔了他腦門!”

太傅瞅了她一眼。

柯藍還以為是自己這比喻形容的不太好,正要斟酌給自己圓一下,就聽太傅說:“師傅不在,師兄我就要好好看護你,以後不許去花樓了!不許染那種浪蕩文人的靡靡習氣!”

柯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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