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死者丁景揚,被發現倒斃在其租住的酒店式公寓內。通過其屍斑及現場環境顯示,已證實他已死去三日,死因是窒息。
現場沒有搜掠及打鬥痕跡,可排除入屋行劫的可能。同時,警員發現了現場一角已燃盡的碳灰,及專家已化驗出公寓內一氧化碳含量嚴重超出正常水平,所以不排除自殺的可能。
簡單的現場狀況傳到張默言的手機上,而張默言看完後就開始沉思。但很快,他就開始行動。
不過,他不是直接出發去案發現場,而是走向蘇小心的家。
張默言知道丁景揚是蘇小心的相親對象,雖然這次她沒有和對方接觸,但她的管家小紅代她去,小紅有可能是最後接觸丁景揚的人。所以張默言先去找蘇小心,先從小紅的口中了解一下情況。
這次不同了,張默言沒有把蘇小心直接認為疑兇,但他還是要帶着她。因為張默言已經認定蘇小心就是"病毒",只要是她的相親對象,那個人一定會出事。
為了避免同樣事情發生,張默言覺得有需要盡早的解決蘇小心這個問題,也就是說,他一定要知道蘇小心身上罪惡之氣的問題。
很快,張默言來到相應樓層。放眼望去,正是蘇小心輕松愉快的歡送兩位管家離去的時候。
蘇小心三人因為正在門口,所以張默言的到來,他們也第一時間知道。
三個人同一表情。
不會吧?
張默言沒有說話,也沒有用眼神。但就是告訴了他們,對的!蘇小心的相親對象又死了。
旺財和小紅不自覺的往後一移,他們好像也怕了,怕了蘇小心的"殺氣。"
而蘇小心就兩眼失神,她有點接受不了現實。
十五分鐘後。
張默言從小紅的口中了解到當時的情況了。可惜沒有發現,所以他要去案發現場了。
正确點說,是他和蘇小心一起去現場。
旺財和小紅當然跟随,可惜他們也知道兩人只可以陪同前往,到了那裏後只能在外等待。因為他們不是警員,他們不能進入案發地。
可是,正當他們以為可以偷懶,輕輕松松在一旁喝個下午茶,享受一個突如其來的假期時,有人攔住了他們往外走的步伐。
兩人管家被帶到公寓內。
"因情況特殊,所以需要兩位的協助。"這是原話。
特殊?的确有點特殊。
現場環境透着一股詭谲。這裏不像一般人居住的地方,反而更像小紅,也就是傳說中吸血鬼的家。
公寓被改建,原本三房兩廳的設計全打通,變成一個長方形的大房間。不過這不是最奇怪,最奇的事是,室內所有的窗都加上了兩層厚厚的窗簾,外界任何的光線都不可能照射進來。所以只要不開燈,眼前就會一片漆黑。
但不要以為開了燈後就會光明。公寓內所有的燈竟然都是偏暗的黃燈,即使全開,屋內都是一般陰暗。對于需要搜證的警員們而言,這是一個加大困難的事。但他們又不能拉開窗簾,因為他們不知道會不會因而破壞某些證據,所以現在警員們就在加裝着高亮度的白光燈。
除了這一點,丁景揚的家還有一個不尋常的地方。
首先說有關室內環境的疑點,剛才已經提過丁景揚把室內全打通,而打通了的公寓放置着很多的書櫃,內裏也堆滿了書。不過想到丁景揚的工作,大家也可以理解。可是,屋內除了書還有植物。同一品種,但數量極多的含羞草。
就是那種碰一下,葉子就會全收起來的那種有趣小植物。
雖然有趣,也的确有些人會喜歡。但丁景揚也太喜歡了吧,蘇小心粗糙點了一下,差不多有一百棵。她可以想象到,如果它們全在一瞬間收起葉子,把自己收藏起來時的壯觀。
只是,還是那句話,即使喜歡也不需要栽種這麽多吧。
植物的問題是最大的疑問,但還有一些小怪點,就是屋內的空氣極差。丁景揚基本不會打開任何可以通風的門窗,所以可以預想平日這裏的空氣質量也一般,真的難以想象他平日生活在這種情況下。
而現在他的屍體經過三日的腐化,公寓內的味道可想而知。進入到其中的人都覺得呼吸有點困難,但難也要硬上。
但即使不說外在環境的問題,只說丁景揚的死亡狀态也顯得詭異。
蘇小心沒有見過丁景揚本人,她只是見過他的照片。當時是兩位管家強逼她看,所以她也只是望了一眼。不過,那短暫的一瞥,蘇小心也隐約的看出,丁景揚長得高高瘦瘦,是傳統上那種斯文書生型。
可是,眼前的丁景揚竟然與照片上的形象有很大的出入。眼前丁景揚的眉毛頭發竟是半白微黃,而膚色也偏向一種死灰色。雖然可以解釋說因為他已經死去三天,所以會與平日有點出入,但眼前的他絕不是一點的不同,根本是兩個人。
照片上的他是正常的二十多歲年輕男人,可現在的他就像五十多歲久病在床的老人。
雖然蘇小心不是相關的專業人士,但單憑眼前所見,她也知道不正常。丁景揚在死亡前應該已經出現那些改變,并不是因為死亡才突然不同。
對于這一點,大家都認同。不過,真正的情況還是需要交給檢屍官去分析。所以,搜查繼續着。
但接下來的發現令蘇小心有點心驚。
又是同一情況,回想第一次相親,因為王宏深死時手握蘇小心的頭發,她因而被懷疑。這次,丁景揚的屍體旁也有相關蘇小心的東西出現。
蘇小心的照片就放在丁景揚左手邊。她的照片更被紅筆打上了一個刺眼的X。
蘇小心緊張了,她這次甚麽都沒有做,難道又要因此而被懷疑是兇手?她小心異異的偷望張默言,還好,張默言很正常,沒有因為那張照片而有所動作。
但不可放松,蘇小心知道張默言是一個怪人,他的行為都是不可用常理去推斷的。所以蘇小心加倍的小心,她緊跟着張默言,難得的她立即的貼近着他。
但主動的她心在震着。
張默言很想笑,他覺得蘇小心有點可愛。她所有的心情都會顯露在臉上、在動作間。只有她有一點反常,微微一想就會知道她的念頭。
的确,蘇小心的照片打上标記的放在案前一定有問題,但明顯這個疑點與她沒有關系。反而像是一個提示,一個丁景揚不經意間表達出的提示。
不過其中的意思暫時未明,要更多的資料才能進一步推斷。
接下來,焦點就在丁景揚的身上了。
他是伏在桌前死亡的。以現有的資料,可以粗略推斷出,他當時應該在計算機前工作,可突然吸入大量的一氧化碳,結果窒息,最終在不知不覺中死亡。
可能是自殺,也可能是他殺,暫時不能确定。
不過,在諸多不确定中,張默言可以肯定丁景揚在死亡前在和兩個人在一個群組中聊着。因為丁景揚的計算機一直開着,所以把計算機從自動休眠中叫醒時,他看到計算機在開着三個界面。
其中一個是三人聊天群組。另一個界面是一本在書寫中的故事。而最後一個界面,就是單對單的一個聊天窗口。
在寫的那個故事內容較多,不過可以看得出是丁景揚一部在連載中的故事,所以與本案應該無關。
因此張默言的重心放到另外兩個界面。
經警方的探究,已知與丁景揚聊天的是另外兩位作家,是兩位與丁景揚名氣相當的知名作家。
苗志川和虞果研。
從聊天記錄中可以看到,苗志川是最活躍的,三人聊天基本有七成都是他在說,另外兩人所有的話加起來也沒有苗志川一般多。而虞果研就是三人是話最少的,她從不會主動發言,有的時候回答別人也只用"嗯、啊、哦"等單詞。
只是,聊天記錄也沒有特別的地方。三個人的對話主要是圍繞着一些文章上的事,丁景揚的話也不多,沒有太大的參考價值。
最後就要說一說那個單對單的聊天,但要說也沒有太多的東西可以說。因為上面只有丁景揚打出的一個字,"對"。
他只是想打對一個字還是有其他的話要說?應該是還有其他話,因為如果只是說一個字,那麽他打完就會發出去,現在他沒有發,還是在輸入的狀态。
他要和對方說的話是甚麽呢?
有需要直接的問一下對方了。
張默言需要見一下那兩人,苗志川和虞果研。特別是虞果研,因為她就是丁景揚要單獨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