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旺財和小紅能進兇宅是因為張默言的特別要求,他知道小紅對植物了解,所以他想小紅幫忙看看那些含羞草會不會有特殊。而他也知道旺財的嗅覺很好,他想知道現場會不會有其他的氣味。

所以當張默言初步了解丁景揚的死亡情況後,他就接着找旺財和小紅了解。但旺財告訴他,現場沒有特別的氣味。不過,小紅就告訴了他一些有用的線索。

"含羞草是一種相對粗生的植物,只要有充足的陽光和濕潤的土地即可生長,所以一般熱帶地區都能看見。而它對光和熱非常敏感,當它的葉子受到外力的觸碰時即會閉合。所以在文人的美化下,形容它像害羞的美人,所以又被稱為怕醜草。

而因為它這個特性,因而受到歡迎。有些人就喜歡把它當成小型盆栽,用以布置家居。

不過很多人不知道,含羞草是一種有毒植物。當夜間不能進行光合作用時,它就會釋放出有毒物質。而且它整株植物含有一種堿質,經常用手觸摸它的人即會貼上,引致毛發變黃、稀疏,甚至脫落。所以有所了解的人都不會在室內栽種這種植物。"

聽完小紅的解說,張默言開始可以摸去丁景揚身上的部份迷團了。丁景揚的樣貌改變這麽大,應該就是這些原因。

不知出于甚麽原因,丁景揚把住所布置成全灰暗的環境,他就不能接觸陽光。再加上他是一個不喜外出的人,所以慢慢的,他的皮膚就變白。但完全不接觸陽光的他,也出現了病态的慘白。

而他的頭發眉毛變成這樣,就是因為他的家種滿了含羞草,含羞草的毒素破壞了他的毛發。

可是,解開了一個迷就會引出另一個更大的迷團。丁景揚為甚麽要這樣做呢?

他不是一個無知的人,他一定知道這些行為會影響自己的健康。本來他的職業就致使他長期的呆坐,缺乏運動的他應該已處于亞健康狀态,他沒有理由再加重身體的負擔的。

有人要挾他?

暫時答案仍是未知。

接着,有點出乎意料的,不到十分鐘,張默言就要開始對證人的盤問。而這個證人就是苗志川。

有點意外,苗志川和丁景揚在現實中也是朋友,更是多年的鄰居。一層兩單位,兩套房子的主人分別就是他們。

剛才苗志川就是收到警方的電話,他才知道好友出事。于是他立即開門過來了解和協助調查。

苗志川不知是真是假,他的樣子很緊張。他好像真的為丁景揚的死而傷心的樣子,他才剛坐下就先一步的問張默言,"現在知道兇手是誰了嗎?"

作為丁景揚的同屇同學院同學,苗志川的确有可能真的關心丁景揚。現在突然聽到好友死訊,着急也是正常的。不過,對于是否真的發自內心,張默言有點保留。

"如果真的是知心好友,兩人又相鄰而居,不可能三天都不聯系的。"對的,即使單純如蘇小心也能想到這個可能,張默言又怎麽會不起疑心呢。

所以張默言無視苗志川表現出的強烈情緒,他也沒有安撫,就是公事公辦的進行着問話。

"請問你對上一次聯絡丁景揚是甚麽時候?"第一個問題就是剛才苗志川的破綻。

"三日前,但确實時間不太記得。不過我們是用計算機聊的,我等一會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們平日交流的方式就是計算機?"

"是的,雖然我們住得很近。不過你要明白我們的職業,我們都是寫文維生,所以我們大部份時間都要在計算機前。因此我們一般都不會怎樣見面,有事或者話要告知時,大多用計算機或者電話。"

聽到苗志川的話,張默言也有點意外。如果實情真的如苗志川所講,那麽他和丁景揚的關系或者真的是出乎意料的好。而他也不是不關心丁景揚,只是出于了解,才會這樣。

不過,張默言也有點懷疑。因為他知道苗志川就是一位推理小說作家,他的計算和邏輯能力非常好。如果他發現剛才自己的表現有問題,再借以這個回答去掩飾也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張默言對苗志川這個人仍有保留,他繼續是其中一位嫌疑人。

"說起來也是緣份。雖然說文人相輕,同行也如敵國。不過我和景揚就沒有這個問題,因為我們兩人所寫的小說題材不同,所以我們經常一起讨論。"

苗志川繼續說着他和丁景揚的關系,但張默言好像對這一點已經沒有太大興趣。

"可以說一說你們的聊天群嗎?你說你和丁景揚的關系很好,也會一起在網上讨論。不過在早前,我們在丁景揚的計算機上發現了一個聊天群組,群內除了你還有另一個人。"

"對的,說起來也是一件趣事。在三、四年前,我們在一個作家協會的聚會上,認識了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虞果研。她也是一位名作家,她那個人雖然有點奇怪,不過在創作上的确有獨到的地方,久而久之,我們三人就經常在計算機上交流。

兩年前開始,我們更三人合力,以匿名方式一起寫小說,因此就有了那個群組。

現在回想起來也有點天意的味道,我們三個人的性格不同,習慣也不同。甚至所寫故事題材也不同,但我們三人就是難得的和諧,我們三人一起合力所寫的小說,竟然是我們三人從沒有想過的完美。

"這麽說,你們三人都很了解大家了。"

"可以這樣說,不過也不能這樣說。

我們三人基本上每天都會聊天,不過大家說的都是有關創作的事,而我們自己私下的事一般不會說的。其實也不是有心的隐瞞,只是景揚和果研都沒有主動提起,那我就不太好說了。

所以我們平時聊的,可以說都是工事。"

"你剛才說你們每天都會用計算機聊小說的事,那最近三天丁景揚一句話都沒有說,你們不奇怪嗎?"

"坦白說,真的沒有。雖然說我們三人現在有合作,但我們的主力還是自己的個人出品。有的時候,我們為了寫出一章合心意的文章,把自己關起來一個月也是常事。好像我上個月有兩個星期都是閉關中,他們也沒有問,因為他們明白。

所以這幾天,我也以為景揚是因此而關了聊天組。

而且,即使不是寫文,景揚和果研也從不主動聊天。群組大部份時候都是我提出話題,他們來接話。他們兩人的性格都是有點。。。自閉,有的時候他們不想和人接觸時也會這樣。"

"丁景揚和虞果研的性格很相似?你知道他們倆人的關系是怎樣的嗎?"

"是的,他們兩人的性格有點接近,兩個都是不喜歡說話的人。不過他們兩人情況又有點不同,景揚是自發性的那種孤癖,我在大學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是這樣了。不要說陌生人,即使是熟人,他的表現也很冷淡的。

至于果研。。。唉!她是被逼的陰沉。她和一般人不同,她有白化病。聽說她因為這個病一直被人歧視,結果她慢慢對人就産生了恐懼感。所以她才不會主動去接觸人。

他們兩人的表現很似,不過實際又有點不同。景揚是讨厭和人相處,果研就是害怕。

而他們的關系,我覺得應該一般,甚至可能比想象中更差。別人都會同病相憐,可他們的情況比較特殊,兩人也有點敏感,所以我們上年難得有一次聚會,但景揚說了一些難聽的話,結果大家不歡而散。"

苗志川是一個很懂得聊天的聰明人,他知道張默言想知道甚麽。所以他不會等,很多時候就直接的說出相應情況。而聽他的描述,他的角色就是丁景揚和虞果研的大哥哥。他很了解兩人,而兩人有甚麽煩惱都會和他說。

好像為了證實他的話,他更把一些張默言疑惑的地方說出來。例如丁景揚為甚麽會種含羞草。

丁景揚一直在暗戀一個女孩,而那個女孩很喜歡含羞草。為了博取好感,丁景揚就開始了栽種這種植物。

苗志川說,丁景揚在感情上很膽小,不過他的愛又很強烈。所以每當丁景揚覺得自己忍不住要向對方告白的時候,他就會委托苗志川買一盆含羞草回來。

但很可惜,苗志川也不知道丁景揚喜歡的是誰。

接着,張默言繼續在苗志川身上旁敲側擊,因為他始終覺得苗志川這個人有問題。他覺得苗志川在包裝自己,他要在警方面前樹立一個好形象。

一個很關心丁景揚,也很了解丁景揚,同時丁景揚也很信任他的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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