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陸寧寧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傅一行,眼神澄澈得很,傅一行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抿直了薄唇,想裝作自然地收回捏着她狐貍耳的手。

他回視着她的眼睛,嗓音平靜低沉:“耳朵上有髒東西。”

“哦。”

陸寧寧睫毛上下翕動了下,語氣冷靜。

顯然,誰也沒有相信這句鬼話。

只除了傅一時這個小鬼。

傅一時抿着小嘴,嚴肅的小模樣和他哥哥還有幾分相像,但是他偏圓的眼睛此時正閃着渴求的光,濃密纖長的睫毛眨呀眨,他手癢癢的,盯着陸寧寧翕動的狐貍耳,學着哥哥的語氣,平靜地說:“保姆姐姐,我也想看看你耳朵上的髒東西。”

陸寧寧:“……”

傅一行:“……”

傅一行擰了眉,剛要說什麽,陸寧寧已經彎了腰,溫柔地、主動地把自己的狐貍耳朵送到了傅一時的手邊。

傅一時兩只軟乎乎的小手都上去了,捏住了她的狐貍耳,一臉享受,興奮得小臉蛋都紅撲撲的。

傅一行:“……”

這就是差別待遇。

因為陸寧寧還要發傳單,傅一行就強拖着不肯離開的傅一時走,叫他不要影響姐姐工作。

結果,傅一時是被他拖走了,但是眸光卻直勾勾地盯着陸寧寧,然後死活要在距離陸寧寧不遠的一家餐廳吃午飯,而且還一定要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傅一行垂着眼眸,漫不經心地翻着菜單,修長的手指握着筆,輕輕勾勒,他輕哼:“傅一時。”

“幹嘛?”傅一時托着腮,目光跟雷達似的跟着窗外的狐貍姐姐。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傅一行似笑非笑,點完餐,擡起眼眸,黑瞳裏的顏色淺淡了幾分,“像跟蹤狂。”

傅一時聞言,面無表情地看了傅一行幾秒,然後不高興地哼了聲:“我才不是跟蹤狂,我都沒跟蹤她,我……我……”

他想了半天,終于憋出了一個詞:“腦殘粉,對,我是保姆姐姐腦殘粉,我喜歡姐姐這麽好看的,我才不像你,你以前說你喜歡醜女,還要給我找個醜八怪嫂子,還要她天天打我,我才不要醜八怪當我嫂子,我會被吓到的。”

他說着,語氣還越來越委屈。

傅一行:“……”

就這腦子,是挺腦殘的。

兩人吃完了飯,陸寧寧也差不多分發完了傳單,她和許凡剛彙合,就看到傅一行和傅一時從餐廳出來。

許凡先看到傅一行,她跟傅一行打招呼:“傅一行。”其實她跟傅一行一點都不熟悉,但是大家一個班的,多見幾次就好了。

傅一行擡眸,他記得許凡,陸寧寧的朋友。

“你好。”

許凡問:“你們來這邊吃午飯嗎?”

“對。”傅一行回,“你們呢?吃午飯了嗎?”

許凡笑:“吃了呀,我和寧寧是來做兼職的,是吃好了才過來的。”

傅一時仰頭看陸寧寧,眼睛亮晶晶的,他問:“姐姐,你發完傳單了啊?”

陸寧寧低眸,唇角微微一彎:“發完了呀。”

傅一時也笑了,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提出了要求:“那,姐姐,我可以和你合照嗎?”

他說完,又看到穿着小兔子衣服的許凡,不假思索、得寸進尺道:“還有這個姐姐。”

許凡說:“當然可以啊,來來來,要照多少張都可以。”

陸寧寧當然沒意見。

傅一行就成了那個要給這三個人拍照的路人,他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打開攝像頭。

傅一時站在了許凡和陸寧寧的中間,牽着兩人的手,他左手邊的陸寧寧笑得甜美,燈光下,皮膚白得純淨,黑眸潋滟光澤,幾乎能攝人心魂。

傅一行看着鏡頭,就好似隔着鏡頭和她對視着。

他的心尖像是被什麽輕輕地撓了一下,浮現了癢意。

他按下拍攝鍵。

傅一時眨眨眼,突然說:“等一下,哥哥……”

許凡偏過頭,笑眯眯的:“你叫你哥哥幹什麽,你是不是也要你哥哥和我們一起合照啊?”

傅一行挑了下眉,淡淡地抿了下唇角,冒出了奇怪的想法,似乎……不錯?他垂眸看了眼傅一時,突然覺得,這個弟弟好像也沒那麽傻了。

然後,他就聽到傅一時奶聲奶氣道:“不可能的,我哥哥這輩子都不可能跟我們合照的,他最讨厭拍照了。”

他說着,跑到了傅一行的面前,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他。

“哥哥,用我的手機拍,謝謝。”

傅一行:“……”

最後,四個人居然組成了詭異的組合,一起走路回學校。

在陸寧寧和許凡去換衣服的時候,傅一時還去買了奶茶,請他的狐貍姐姐和兔子姐姐喝奶茶。

許凡春心萌動:“天啊,太體貼了吧,姐姐願意等你十年。”

傅一時沒聽明白,傅一行擡起眼睑,似笑非笑,嗓音寡淡:“不用,現在你就可以帶走他。”

到了學校門口,幾人告別,陸寧寧摸了摸傅一時的腦袋,又擡眸看了看傅一行,傍晚的光線暗了幾分,光影交錯,這兩兄弟其實長得蠻像的。

只是傅一行冷冷淡淡的。

她說:“你和你哥哥長得真像。”

傅一時眨了眨眼,想到了什麽,慢慢地說:“可是姐姐,我哥哥說這是句罵他的話。”

“啊?”

這句話夠曲折了,陸寧寧反應了好一會,才明白,傅一行說這話是故意損傅一時長得醜,不像她。

她笑彎了眼睛,聲音微輕:“沒有啊,你們倆都很帥。”

聽到這句話,傅一行的眼皮動了動,薄唇不鹹不淡地揚了些許,他收回目光,氣息微揚,懶散道:“走了,傅一時。”

傅一時擺擺他的手,大聲說:“姐姐再見,還有,我比我哥哥帥!”

陸寧寧笑出了聲。

陸寧寧回宿舍洗漱了下,就出門去參加準律師協會的開夥飯了,開夥飯的地點就在距離學校不遠的一條街,不過先在學校南門聚齊,由負責的部長們帶着過去。

大家都還不太熟,走去的路上為了避免尴尬,都是随口聊話題。

“诶,我就覺得你好熟悉,你是上次那個新生代表吧?”

陸寧寧有些不好意思:“嗯,對。”

禮堂很大,新生大會結束後,再加上軍訓的記憶沖擊,大家關于新生代表的記憶已經淡了不少。

開夥飯就是部長們說一些鼓舞人心的話,再感謝一下大家,新部員再自我介紹,然後就是開吃。

陸寧寧盯準了桌上的那份毛血旺,正準備吃的時候,包廂的門又被打開了。

有人進來了。

那人身形瘦長,個子高,頂上的吊燈就垂在他的頭頂上方,逆着光,只能看到他微微低頭,然後走了進來,他說:“不好意思,剛剛才來。”

陸寧寧有些詫異,傅一行,居然也加入了準律師協會。

不過,想想也正常,準律師協會應該是大部分新生都想加入的社團組織。

傅一行往裏面走了幾分,他被這麽多人注視着,也很淡定自如,只在看到陸寧寧的時候,目光微微一頓。

他和正部程樊明顯是認識的,程樊看到他來,就勾住了他的肩膀:“兄弟。”

傅一行笑了笑:“部長。”

程樊說:“這是傅一行,我們協會的會草。”

大家都笑了。

傅一行站着,他雖然笑着,但是眼睛裏的笑意卻很寡淡,卻抵擋不住他深邃的五官輪廓給人帶來的吸引力,單單漫不經心地站着,就叫人移開不眼。

傅一行和陸寧寧一個部門,她身旁有個空位,傅一行就坐了下來。

陸寧寧小聲地說:“原來你也在準律,之前幾輪面試都沒看見你。”

傅一行彎了下唇角:“或許是我們的時間錯開了。”

他說着,拆開了餐具。

陸寧寧有個習慣,是在老家生活久了自帶的,就是用餐具前一定會用開水燙餐具,她還特別喜歡幫別人燙。

所以,她很自然地接過傅一行的新餐具,細致地幫他用開水燙了,倒掉,然後再給他裝滿酒水。

等她做完,才覺得有點不對勁,她和傅一行……好像還沒熟悉到這個地步。

她擡眸,恰好撞上了傅一行的視線,她有些尴尬,很快收回了視線,說:“我……我以前兼職過服務員……職業習慣。”

傅一行聞言,輕輕笑了聲,兩人的距離不遠不近,他的氣息悠長,笑聲低沉,又有點莫名的意味深長:“是麽?”

沒肯定,也沒否定。

陸寧寧沒忍住,又對上了他的視線。

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心髒跳動的速度劇烈了一瞬。

傅一行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眼尾勾勒着淺淺的弧度,似乎天生會勾人,雖然這麽說一個男生怪怪的。

但,是真的,勾人。

很多人剛到大學,加入社團後,就不适應的、最讨厭的就是社團裏的半官僚主義風氣,準律師協會算是沒有什麽領導階層概念的社團了,但是這種大型聚餐還是難免要懂事地給部長、會長們敬酒。

陸寧寧長這麽大,還沒喝過酒,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會不會喝,其他人去敬酒的時候,她還坐在位置上,有些猶豫地看着那杯啤酒。

傅一行突然問她:“要不要一起去敬酒?”

“好。”

陸寧寧原本打算意思意思地抿幾口啤酒,畢竟推托不喝、或者撒謊自己酒精過敏都不太好。

但接下來,她就發現,是她想多了,有傅一行在,他能喝,部長們根本沒注意到陸寧寧一口酒都沒碰。

作者有話要說:

傅一時:我哥讨厭拍照

陸寧寧:哦是嗎?結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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