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栽跟頭

衆人對這一安排,始料未及。

朱氏見容嫣與太子妃之位失之交臂,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呼吸有些困難。

衛韞臉色莫測,握着酒杯的手,骨節發白,青筋暴鼓。

側妃?

心中不屑的冷笑,目光凜冽的看向紅姑姑。紅姑姑搖了搖頭,睨了容嫣一眼。

衛韞接收紅姑姑飽含深意的那一眼,探究的看向容嫣。她面色蒼白如紙,惶然無措的模樣,并非是因為從太子妃成為太子側妃的緣故,而是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嫁給太子?

所以,為了躲避嫁給太子,這才處處維護謝橋,不惜設計她的母親?

容嫣回過神來,攏在袖中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故作鎮定的啓唇道,“皇後娘娘,我……”

“嫣兒,還不快謝恩!”衛韞平靜的語氣裏透着厲色。

容嫣一個激靈,唇瓣抖了抖,終究是跪在大殿中間:“臣女磕謝皇上、皇後娘娘恩典。”感受到背後一道緊盯着她的視線,猶如芒刺在背,背脊僵直。

太子目光陰戾,他竟是中這賤人的設計!

彩荷分明是她所采摘,卻刻意以他能聽見的聲量說是謝橋所摘!

容嫣擦身而過之時,太子陰恻恻的說道:“怎麽?不願嫁給本宮,還是不滿側妃之位?”

容嫣心肝兒一顫,猛然扭頭看向太子,眼底掩飾不住的恐懼。

太子嗤笑,又是這一副表情。

萬裏亭中,她那般表現,欲擒故縱,引他注目?

“別怕。你費盡周折入東宮,本宮自會好好疼惜你。”太子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謝恩後,走回自己的座位。

容嫣如身置冰窟,渾身發冷。

“恭喜嫣兒妹妹。”謝橋含笑,舉杯表示慶賀。

容嫣尖利的指甲掐進手心,眼底閃過一抹狠色:“你別高興得太早!一切都只是剛開始而已!”既然是命運使然,重活一世,她仍舊避免不了嫁給太子,那又有何可怕?

雖然許多事情與前世發生的不同,但是朝堂之上的大事并沒有多少的改變!

只要她能讓太子見識到她的價值,她不信她還能重蹈覆轍,死無葬身之地!

“拭目以待。”謝橋淺笑嫣然的飲下杯中的酒,好言相勸道:“只是嫣兒妹妹像如今這般作繭自縛的事,少做為妙。”

容顏面色驟變,暗恨在心!

“救命啊!快救命救郡主!”林嬷嬷老淚縱橫,嗓音沙啞的嘶喊,跌跌撞撞跑進大殿跪在地上:“皇上求求您救救郡主,她采荷去後,就一直沒有回來。老奴去往郡主尋常走的地方,并沒有瞧見人,就是在萬裏亭裏撿到郡主戴的珠釵,地上還有血跡。”

不等皇上開口,秦驀倏然起身,闊步離開。

皇上立即吩咐錦衣衛去尋!

皇後滿面愁緒道:“容大小姐,玉兒與你一道去采荷,你沒有與她一同回來?”

謝橋搖頭:“郡主說她吹了風,頭疼去尋處地兒休息,并未和我在一起。”

皇後娘娘面色愈發的凝重,擔憂的說道:“若是玉兒出事,驀兒指不定會如何。”說罷,看向安遠侯:“侯爺,你速速去尋驀兒,千萬不要讓他做出傻事。”

安遠侯眼皮子一垂,嘴角緊抿,秦驀發起瘋,六親不認。

他如何阻止得了?

可皇後有命,卻是不得不去:“微臣,盡力。”

謝橋皺眉,想起容嫣當初在郡王府的話。她說太後壽宴,有人會借機對秦玉動手,後來卻是了無聲息。

如今,賞荷宴上秦玉卻毫無預兆的出事。

莫非太後壽辰秦玉安然無恙,因為太後突然犯病?

謝橋心中微微一動,看向身側的容嫣,她果真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

“嫣兒妹妹知道郡主在何處?”

“你胡說什麽?我如何知曉?”容嫣心口怦怦亂跳,她不知道哪裏出了錯,秦玉出事的時間推遲。前世裏秦玉是在太後的壽宴出事,也是在萬裏亭失去蹤影,林嬷嬷撿到她的珠釵求救。

後來,秦驀将人安然尋回,可他卻受重傷!

想到此,容嫣卻是坐不住了。

“大姐姐,你想不想如廁?我大約多飲茶水……”容嫣雙手捂着小腹,面色通紅,眼底有着急色。

謝橋嘴角的笑帶着幾分玩味:“正好我也貪杯了,咱們一同前去。”

容嫣與宮婢說了幾聲,宮婢與紅姑姑傳口信,得到應允,二人便悄然離開。

容嫣進恭房,聽到隔壁有聲響後,放輕腳步從後門出。

“啊——”

肩膀被人從後拍一下,吓得容嫣尖叫。

謝橋盈盈含笑道:“嫣兒妹妹這是要去哪兒?”

容嫣驚魂未定,看着笑容滿面的謝橋,面色陰沉。冷聲道:“郡主出事,我不放心,想去找她。碧水殿以北有一片密林,我們到那裏分頭找。”

謝橋略微沉吟,點頭道:“也好。”

二人前往密林,容嫣朝左,謝橋往右。

行幾裏路後,謝橋發現地上有淩亂密集的腳步,心中一沉,尋着腳步謹慎的往前走。

倏然,聽到談話聲,側身藏進一旁的灌木叢中。

“快找,他就在附近。”

腳步聲越來越近,來人手裏的刀撥弄着灌木叢。

謝橋朝後退去。

“唔——”

一只大掌捂着她的口鼻。

謝橋心跳吓得慢了半拍,搖頭掙紮,一手已經探進袖中。

“是我。”

謝橋一怔,停止掙紮。

臉上的手松去,謝橋聞到一股血腥味,側頭望去,便見秦驀手臂上有一道刀傷。

“你怎麽了?”

秦驀靠在樹幹上,正要開口,陡然瞧見謝橋湊過來,頭抵着他的胸膛,一股清冷藥香撲鼻,幽詭的眸子閃過一抹異色。

“千線引?”謝橋面色一變,莫怪那些人找了過來。從懷中掏出幾個藥包,挑了其中兩個混合在一起,灑在秦驀的身上。“我們往他們身後走。”

秦驀紋絲不動。

謝橋倒退回來,拿過他的手扶脈,擰眉道:“你不是挺能耐,怎麽這回栽跟頭了?”

秦驀緘默不語。

謝橋從他身上聞到秦玉的脂粉味,了然道:“他們把藥下在你妹妹身上?”

秦驀目光一動,伸手将謝橋推開:“快走!”抽劍擋住砍下的大刀,抓握黑衣人的手一躍而起,長劍薄刃劃過黑衣人的脖子,瞬間倒地。

這裏的動靜将黑衣人引來,數十人将秦驀團團圍住。

謝橋看着倒在她腳下的黑衣人,目光死死的盯着他腰間的某一處,眼底閃過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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