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泊霄(2)【上】

“我不同意。”徐嘉聽完了少爺的想法,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為什麽?”少爺像是早就料到。

“因為分不清李泊霄是敵是友。”徐嘉道,“他是個典型的生意人。能跟我們慶山幫做的生意,也能和仁和堂做。為什麽要參與到兩邊的鬥争中。況且我們慶山幫沒了強叔,沒了佛山盧,二叔也不可信。他有什麽道理繼續和我們談生意?”

“我覺得我們還是很有優勢的。”少爺道,“他之前想跟我們談的生意,我聽阿志轉述過。一群黑幫大老粗聽不懂,但是想想我們還是能懂的。就是三個詞,洗白,建樓,房地産。這和我未來對慶山幫的規劃不謀而合,還是有利益共同點的。只要他看中羊城的地,還有誰比我們手裏更多?”

“好多事情不是想當然。他難道不能等仁和堂把我們吞了再繼續?為什麽要跟我們合作?惹上仁和堂這個大麻煩。”

“所以我要找他聊一聊。”

“不行。”徐嘉斬釘截鐵的否決。

“如果不見面,你怎麽知道他不會繼續跟我們合作?”少爺問。

徐嘉嘆了口氣:“據我所知,李泊霄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在羊城這邊了。他去了珠海。已經很能表明他要避開這團麻煩的意圖。這個時候風吹草動,你還去跟一個不确定的對手見面?你真當他做生意了不混黑社會?如果他已經和仁和堂聯手呢?少爺,空城計只能唱一次。假炸藥的手段,不靈了。”

“我仔細盤過手裏的牌。”少爺說,“能出的不多。他甚至算得上一張王炸。你讓我去跟他聊一下,我有自信讓他跟我們聯手。”

“你有多少幾成把握?”徐嘉問。

少爺沉吟了一下:“三成。”

“呵呵。”徐嘉幹笑了兩聲,“少爺你可真是‘有自信’。我身家性命都壓在你身上,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所以你不能去。”

“所以我才必須去……”

他們兩個人唇槍舌戰,誰也說服不了誰。

我實在聽不下去。

“少爺,軍師,你們別争了。”我說,“各退一步吧。我去。”

“你去?”

“對。我去,畢竟李泊霄當時的名片是給我的。這樣少爺也沒危險了。”我提議道。

“好辦法。”

“我不同意。”

他們兩個人同時開口,徐嘉有點不解的看了看少爺。

“太危險了。”少爺說。

“那更不能讓你去。”我對少爺說,“慶山幫和我們都指望着你呢少爺,還有那麽多人的仇等着報,你不能有事。”

“我同意阿志的想法。”徐嘉說。

少爺本想再說什麽,聽見我說到多人的仇的時候,眉頭緊緊皺起,一言不發。

李泊霄的電話撥過去很快就接通了。

“阿志,你終于給我來電?”他在電話那頭笑着說。

“李先生怎麽知道我電話?”我問他。

“如今信息時代,找個人的聯系方式,很簡單。”李泊霄答道,“我本想給你去電,又覺得你恐怕是不會接的。”

前兩天我應該确實會直接挂斷。

“你像是料到我會給你電話?”

李泊霄輕笑:“慶山幫的情況這麽糟糕,你還能找誰?是不是想好要來我這裏幹事?我在珠海的生意,缺可靠的人。”

他頓了頓又道:“電話裏說不方便。要不你開車來趟珠海,今天有空嗎?有空就來吧。我請你吃晚飯。”

他的要求,我無法拒絕。

“地址我短信給你。”說完這句,他也不等我回複,便挂了電話。

很快地址就發了過來。

“你打算怎麽說服李泊霄。”徐嘉問我。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少爺,我去珠海了。”我跟他講。“我也不知道要去幾天。你這幾天小心,過兩天阿斌出來,讓他先去琶洲保護你。”

“好。”他想說什麽,最後只有四個字,“注意安全。”

于是我拿了車鑰匙,開車往珠海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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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珠海要三個來小時,真的在吃完飯前後到了珠海特區,到了才發現李泊霄給的地址是一個新式寫字樓,在珠海繁華地段,整棟建築是鋼架結構,一體的落地玻璃伸入雲霄,在暮色中點亮了頂端的呼吸燈。

看起來很是高端大氣。

等前臺小姐通報後,我上了十六層,整個平層都是套間辦公室,最裏面能看到海的那件海景辦公室就是李泊霄的辦公室了。

我去的時候他不在,又等了十分鐘,他帶着一個西裝裙打扮的女秘書進來。

“路上堵嗎?”他仿佛跟我認識許久,像個老朋友一樣打招呼,又招呼秘書給我倒咖啡。

“喝什麽咖啡?”他問我。

“我不喝咖啡,喝不慣。”

“那茶吧。”他對秘書說,“閻秘書,用今年剛下來的明前龍井。”

等一切落定後,他才在我對面做下,笑着問我:“想通了?上次我給你開的條件還做數。”

我仔細想了想,他上次沒給我開什麽具體的條件。

真是個奸商。

“我這地方怎麽樣?”

“好是好,有氣派,就是不像混黑社會的,感覺跟群白領混在一起了。”我說。

他笑起來:“這都是什麽觀念,難道混黑社會的就得找個賭場、夜總會之類的地方混,然後在個不起眼的小街道上開堂口?”

閻秘書端着一套紫砂茶具上來,我看着這個穿着包身西裝裙的女人給我倆倒茶。她身形漂亮,小腿細長找不出一絲贅肉,頭發烏黑亮麗,整齊的盤在後腦勺,低頭倒茶的時候露出了很白/皙的鎖骨。渾身上下的打扮沒有一點暴露,卻露出一股特別風情的女人味。

要是過往,這麽好的女人我怕是光看看都已經在想她脫光了是什麽樣。

現在看着她露出的後頸,腦海裏浮現的确實浴缸裏少爺的背,還有水珠從上面花滑落……

“老板,請喝茶。”她把熱茶往我這邊遞了一杯。

“嗯?好。”我接過茶來,一口喝幹,茶下了喉嚨才發現是一杯滾燙的熱茶,燙的我胸口都痛。

李泊霄笑了,看着閻秘書問我:“喜歡?”

閻秘書毫無反應。

我只能幹笑兩聲。擱以前是喜歡,現在嘛……

“我這棟樓,去年開工,一年多就建好,不久前才搬進來。一年光房租能有上億。比以前收保護費、開夜總會賺多了。”李泊霄道,“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能在寫字樓裏,衣着光鮮的做個黑社會?”

“所以你之前找強叔,也是看上了強叔的地。”我問,“那是不是慶山幫最近出的事,你也有參與?”

“我都躲到珠海來了,還不能撇清幹系。”李泊霄反問我。

他見我不說話,又道:“大志,你眼界要放開一點。仁和堂和慶山幫鬥的再兇,也無非是為了過去那種地盤意識。争的也就是羊城裏那些邊邊角角的利益,比如說一興街,比如說帝豪酒店,比如說土建行業誰壟斷。要我說那都不算什麽。”

“哦?這都不算什麽?那李先生覺得什麽才有分量。”

“強叔手裏,最有分量的就是潮汕的走水線路。可惜沒有好好用。如果真做起來,是幾十個億的盤子。要不然就是做連鎖,連鎖酒店、連鎖夜總會,鋪開全國。”他笑道,“這些事,在普通商人那裏,想要整合資源簡直難如登天,各個部門,各個地方政府,各種規則……可是當黑社會的好處就在這裏,我們根本不用守什麽法律法規,利潤就在那裏,我們只要伸手……猶如探囊取物。”

他給我描繪了一幅波瀾壯闊的宏偉藍圖。

“所以,你真的和仁和堂沒有瓜葛。”我說。

他搖頭,靠在椅背上,對我笑道:“仁和堂老了,我們正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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