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追車(上)

大概是因為閻秘書陪宋處長玩去了。

第二天早晨李泊霄身邊換了一個男秘書跟着。

“這是戰軍。”李泊霄說,“以前部隊上退伍的特種兵。”

戰軍雙腿與肩同寬,站的筆直,整個人處于緊繃狀态,好像下一秒危險無論怎麽發生,他都能瞬間給出響應。

李泊霄偷偷對我說:“這就是我不愛帶戰軍出門的原因。他好像個保镖,太搶眼。”他聲音并沒有自以為的那麽小。

戰軍看了他一眼,假裝沒有聽到。

我們三個人原本計劃,我開從自己車回去,戰軍開車帶李泊霄同行,可是下到地下車庫後,李泊霄就改了主意。

“這輛瑪莎拉蒂3200GT是你開來的?”李泊霄撫摸着車子銀色外殼,眼神變得灼熱,我感覺再沖動一點他可能整個人都撲了上去。

“是啊。少爺的車,放在車庫落灰好幾年了,我随便開過來的。怎麽了?”我并不愛玩車,根本不懂他的激情。

這年頭瑪莎拉蒂也好,小跑車也好,雖然稀罕且昂貴,但是也不至于讓李泊霄這樣的人失态吧?

“呵呵,3200GT可是瑪莎拉蒂千禧年前後的代表作。國內就沒銷售過,全靠國外進口。我還真沒看到過幾輛。”他又繞着車身轉了兩圈,“這還是特別定制版。謝少雲一定花了不少錢。”

然後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就坐了進去:“戰軍,我跟大志的車走。”

戰軍眉頭都皺在了一起:“老板,原定計劃不是這樣的。”

李泊霄揮揮手:“就是趟高速,不會有事兒。”

戰軍表情有一瞬間的崩潰,我猜測他一定在內心計算了把自己老板從我的車裏拖出去,然後再塞進自己家大奔的可能性。

最終戰軍妥協了,他從車裏拿出兩只對講機,給了我一只。

“軍用對講機,最大範圍可達5-10公裏。保持聯絡。”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向廣州。

李泊霄在車上,一路跟我講瑪莎拉蒂3200GT的意義。

“雖然二戰後瑪莎拉蒂也生産過GT系列的跑車,但是一直道97年瑪莎拉蒂與法拉利車廠合并,重啓3200GT跑車,才使得瑪莎拉蒂重新跨入到頂尖運動車的行列中來。這輛車馬力最大可以到368匹,5.1秒內可以直接加速到100公裏/小時。97年的車,就能到達這個水準。光是數據,是不是就聽起來激動人心。”李泊霄興奮的說,“可以說,這個3200GT擁有世界上最好的機動性。”

“……我還不知道你這麽愛車。”我說。

“物以稀為貴。實在是因為3200GT國內太難見到。”

等頭一陣子興奮勁過去了,李泊霄終于恢複了本來的樣子。

“到廣州還要兩個多小時,你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今天路上車多,開的比較慢。”我對他說。

然後感覺到了很大的不對勁。

今天路上的确開的比較慢,可并不是因為車很多。

而是因為出現了幾輛大貨車,他們的速度都提不起來,維持在80-90公裏/小時。幾條快速車道都被占滿。

因此才顯得車多,才會開的慢。

這些車有些共同的特征,有一部分只有車頭,沒有挂集裝箱,另外一些雖然帶着車身,但是車身裏什麽都沒裝或者只是裝了些泡沫、應用水。

我拿起對講機呼叫戰軍。

“戰軍,你發現了嗎,有些大貨車,好像是一個車隊。走的很慢。完畢。”

“我看到了,正要跟你通氣。大概我們上了高速20分鐘後,陸續就有卡車從各個入口彙入。目前我能統計到的,大概是七輛大貨車,兩輛金杯,還有幾輛皮卡。完畢。”

“我這邊有三輛貨車,一輛皮卡。”我數了數,“一直都壓着速度跟着我們在走。完畢。”

“剩下的……都在我這裏。完畢。”戰軍好像苦笑了一聲。

他那裏的不明車輛的數量是我這裏的一倍以上。

“他們可能以為我在後面的大奔上。”李泊霄說,“他們的目标是我。”

身邊的三輛大貨車,已經逐漸靠近3200GT,車道正前方、右方車道,和後方車道都車。而且速度一直維持在90邁。

對方是個有組織有目的的車隊此時已經非常明顯。

我有點緊張。

手心微微冒汗。

我看了看李泊霄,他神情也很嚴峻。

“這是想逼停我們嗎?”李泊霄問。

如果對方并不想讓我們停,那要不就是沖入逆向車道被對面大車碾壓,要不就是直接被三輛大車撞到粉碎。

被對方大車逼停,這個糟糕透了的結果,目前看來已經是較好的情況。

“別擔心,有我在。”我對李泊霄說。畢竟,是我帶他去羊城。而且,他必須跟少爺見上一面。

李泊霄有些詫異的看我,然後笑了笑:“是啊,有你薛大志在,我擔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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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軍的聲音從對講機那邊傳過來:“薛大志,前面五公裏,有高速出口。我的計劃是在跟着我的車隊還沒發現車裏只有我一個人的時候,帶着這批車隊從高速出口下去。完畢。”

我想了想:“這是個辦法。至少可以保證你吸引走大部分火車。一旦你那邊有動作,只要這邊的幾輛車沒料到,他們稍微亂一下,我這裏也許就能找到到空隙脫身。完畢。”

我給戰軍留了番禺堂口的地址,讓他成功脫身後,去堂口等我們——但是跟着他的車至少有8輛以上,這讓人很擔心他從一個偏僻的高速出口離開後,還能不能有命活到廣州。

“老板的安全交給你了。你要把人給我好好的帶到廣州。我準備下高速,完畢。”說完這話,對講機響起了白噪音。

我知道是他掐斷了信號。

距離高速出口還有不到兩公裏,有些事情要提前準備。

我給少爺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阿志,我是徐嘉。少爺有事在忙?你有事找少爺?”徐嘉問我。

我這會兒是有點奇怪為什麽徐嘉會替少爺接電話,但是時間不等人,于是我立即對徐嘉說:“軍師,我和李泊霄今日回廣州路上,被車隊跟了。”接着将詳細情況說給徐嘉聽。

徐嘉聽完道:“這很有可能是仁和堂想殺李泊霄,阻止我們和李泊霄見面。”

“我打算想辦法脫險。”我說。

“你需要什麽?”徐嘉問我。

“在廣源高速出口外找個沒有攝像頭的地方,讓兄弟給我安排輛低調的車。時間大概是一個半小時後。”我說,“我們電話可能被監聽了。車上留兩個手機方便聯系。”

“好的。你到了,車會在。”徐嘉簡短的說。

“少爺和李泊霄見面的地方也要換。等到了羊城我電話聯系你。”

“我會安排。”

從後視鏡裏看到遠處的黑色大奔忽然毫無征兆的一個急轉彎,直接連變三個車道,從最近的一個高速出口沖了出去。後面跟随的八九輛車也跟着他沖了下去。

“好的。”我說,“那廣州見。”

不等他回複我,我已經挂斷了電話。

與我預料的一致,緊跟我們的一輛大貨車忽然降速似乎是打算去追大奔,然後又馬上提速。

可是大貨車的速度,哪裏有瑪莎拉蒂GT這樣的運動車的機動性。

我等的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空隙。

我一腳剎車踩到底,小跑發出尖銳的聲音,在地上脫出兩條黑色的輪胎線,剎車才剛開始,我便又是一腳油門,猛甩方向盤方,已經從他們三輛大車的包圍圈裏斜沖了出去。

五秒一百公裏每小時的性能在這一瞬間完全爆發。

巨大的推背力把我們兩人緊緊壓在座位上。

李泊霄臉色煞白。

“沒事吧。”我問。

他搖了搖頭,不說話。

三輛大貨車已經被遠遠的甩在後頭,笨重龐大的貨車根本不是小跑的對手,但是跟我預料的一樣,那輛黑色豐田皮卡還是頑強的跟了上來。

油門被我死死的踩住,儀器表上的速度從120km/h開始迅速的邁入了200km/h,周圍的車仿佛時光倒流般迅速退後,然而那輛皮卡依舊緊咬不放。

我相信如果路上車流再少一些,也許就能夠輕松的甩開它。

但是我也能感覺到,對方不追上我們不罷休的決心。廣州近在眼前,如果不将他甩掉,很快就有其他的車跟過來,那麽情況難以預料。

我決定就地解決這輛皮卡。

從廣州過來的時候已經留意,前面立交互通方向過去是一個完全新修好的高速, 我等待的就是這個時機,找一個車流量少的路段,毫不猶豫的拐上了那條路。

皮卡幾乎不剎車的也繞上了這條高速。

我們的小跑和皮卡又糾纏了一陣子,它基本上追平了我們的速度,車頭偶爾還能超過我們。

“我們進廣州之前甩掉他。”我跟李泊霄說,然後從手邊儲物格裏拿出兩幅墨鏡。

“戴上。免得一會兒攝像頭拍到臉。能遮點是點吧。”我嘆氣。

皮卡已經駛出我們一個車頭。

我猛打方向盤,腳下急剎車,右邊車頭就朝着皮卡左邊後輪胎沖去,甚至沒有感覺到特別大的沖擊,皮卡就像是跑的飛快的運動員被人絆了一腳,車身瞬間打橫一個前空翻,砸在了前面高速中央,發出巨大的聲響。

3200GT再次經受住了考驗,随着我方向盤向左打死,它在原地輕盈的跳了兩圈舞,發出了刺耳的剎車聲,然後穩穩當當的停了下來。

我跌跌撞撞的下車,被甩的七暈八素,直接就嘔吐在了高速上。

李泊霄比我稍微好點,他只是臉色蒼白。

這一刻我真心佩服他。

我拿出煙來,點了一只,問他:“抽煙嗎?”

他虛弱的擺擺手:“我不抽煙。”

我自己一口氣抽了一根煙,這才有活過來的感覺。

皮卡整輛車就像是一塊豆腐,玻璃飛濺,車胎全爆,連鋼筋框架都塌碎變形的不成樣子。駕駛室裏兩個人不知死活,只留下兩大片血霧噴射在碎掉的前窗玻璃上。

這次我沒敢把煙蒂扔在現場,小心揣起來,對李泊霄說:“我們走吧,很快交警要來,我們要趕在高速封路前下去。”

他點點頭。

我們兩個上了車,我一踩油門,把皮卡抛在腦後。

這一次,再沒有什麽人來騷擾,我們直接入了廣州繞城高速,很快的在廣源下了高速。

慶山幫的兄弟已經開了輛老式黑色捷達在出口迎接我。

把3200GT的車鑰匙給他,讓他開走——這輛瑪莎拉蒂估計從此再也不能出現在公開場合了。

我和李泊霄都換了手機,坐進捷達,才感覺出來跟之前小跑的千差萬別。

才知道李泊霄喜歡3200GT的原因,頗有些依依不舍。

“到了。”我給徐嘉發了條短信。

很快,手機震動,徐嘉把新的地址發了過來。

“走了。”我發動了老式捷達,對李泊霄說,“帶你去見少爺。”

徐嘉給我的地址是強叔以前買的一套獨棟別墅,周圍很荒涼,山上多是樹,車子開進去了走了有一會兒,就看到半山腰的別墅亮着燈。周圍的房子都離得很遠,也都黑着。

很快沿途路上就三三兩兩的出現了慶山幫的兄弟,穿着黑色衣服,在山路上來回巡游,見我們這輛捷達開過來,就紛紛讓開,讓車子過去。

我們到達別墅的時候,少爺已經帶着徐嘉在大門迎接李泊霄。

“少爺,人我帶回來了。”我下車後說,謝少雲拍拍我的肩膀,然後迎上李泊霄。

“李先生,終于見面。”

“謝少爺果然青年俊才。”李泊霄笑道。

兩人擡手一握。

那會兒還沒有人明白這次握手的意義。

可是在場的人都清楚,平靜許久的珠三角,一定會掀起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風。

幾人一起進了客廳,坐下一人倒了杯茶。

“李先生今天過來,路上沒事吧?”少爺開口問。

“多虧了大志。”李泊霄看我笑了笑,“不然可能就交代在路上了。”

“仁和堂聽說李先生要跟我們慶山幫聯手,肯定要想盡一切辦法阻止。但是完全沒料到他們會在來的路上動手。這也是我粗心大意了,應該早做安排。”徐嘉道。

李泊霄問:“來的路上,看到不少慶山幫的弟兄。最近羊城局面很嚴峻?”

“這……”徐嘉看向少爺。

少爺端起茶來喝了口,道:“既然要合作,就不用顧忌那麽多了。把情況告訴李先生。”

“仁和堂最近一直在搶奪我們的地盤,多處發生小規模的械鬥。我們幾個堂口的話事人都被打成重傷。”徐嘉道。

少爺苦笑:“最關鍵的是,慶山幫內部的謝國華一派完全沒有了動作,連人都找不到。我們當然也做了一定的反擊,但是對于緩和事态一點幫助都沒有。這種行為我已經叫停了。”

“那看來确實形式對慶山幫不利。”李泊霄道。

“所以如果李先生同意和我們合作,對慶山幫來說是莫大的幫助。”少爺說。

李泊霄笑起來:“那我們就談談接下來的合作。”

“洗耳恭聽。”

“我原本的計劃是來了羊城後和少爺你好好談一下,看看是否有合作的可能。但是現在情況變了。仁和堂要殺我,所以我不得不反擊。我不想再坐地起價,也不想等你就地還錢。我告訴你我的底線。你答應,我們合作,你不答應,我從這裏走出,就當一切沒發生過。

“我的錢、人、資源向你毫無保留的敞開。而未來,你在珠三家做大,我要分一半,只要是你的産業,後期我願意參與進去的,淨利我都要一半。”李泊霄說。

他話音未落徐嘉已經等不住了,皺眉道:“李先生你這樣也太過分了吧?當初你來慶山幫只要兩條街。現在談合作卻要慶山幫的一半。真是獅子大開口。”

李泊霄笑着問他:“你叫什麽?”

徐嘉一愣:“在下徐嘉,是慶山幫的軍師。”

“原來你姓徐。我以為你姓謝呢。”李泊霄道,“慶山幫你還不能做主。聽聽你們話事人怎麽講吧。”

徐嘉被他平淡無奇一句話憋到臉色通紅,卻什麽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閉上了嘴,坐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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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安靜了下來。

少爺皺着眉頭,指尖無意識的輕輕叩着桌面,發出“噠,噠”的聲音。

李泊霄也不急,慢慢的喝着面前的茶。

“你不是要慶山幫的産業,而是我的産業?”少爺問。

“沒錯。”

“後期你參與的項目,淨利一半?”少爺又問。

“是的。”

少爺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徐嘉急了:“少爺,你怎麽能答應這麽過分的條件!慶山幫的弟兄們不會同意的。”

“徐嘉,你沒聽清楚。李先生只是提了兩個很實在的要求。第一,我謝少雲未來參與的生意,都承諾向李泊霄開放參與權。第二,這些生意,我所得利潤,全部與李泊霄五五分成。這兩點都不會損害慶山幫各位弟兄的收益,所以不用擔心。”少爺說,“李先生,我理解的對吧。”

“謝少爺,你思維之敏捷,讓我刮目相看。”李泊霄笑道,“仁和堂逼迫我至此,我也不好再提過分的要求。更何況,有大志這樣的好兄弟心甘情願為你搏命,我看你未來值得我投資。”

我不懂李泊霄這時候為什麽要扯上我。

少爺也看了我一眼,卻沒有對我說話。

“既然如此,我答應你的要求。”少爺對李泊霄說,“未來只要我賺的錢,盈利一元,就分你五毛;盈利一百萬,分你五十萬。五五分成,童叟無欺。需要我立什麽字據嗎?”

“不用。”李泊霄道,“這種承諾,簽再多的合同也沒用。有你一句話我信你。”

“霄哥是個爽快的人。”少爺已經改口稱呼李泊霄。

李泊霄笑笑:“少雲,我做生意,真的不愛兜圈子。”

他倆從見面到确定要聯手,只花了二十分鐘。

速度快的讓人驚訝。

這種高效率的默契,傳達出一種良好的信號,讓在場的人精神都為之一振。

“除此之外,我還有個不情之請,請少雲你考慮。”

“霄哥請講。”

李泊霄擡眼看,又對少爺說:“我想要薛大志。”·

少爺本來面帶笑容,聽到他這話,頓時笑容就淡了,問:“霄哥,你什麽意思?”

李泊霄笑了:“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大志他很合我的脾性,有興趣而已。讓他跟着我,肯定不讓他吃虧,這個少雲你放心。”

我聽他說完,就覺得頭痛,這個人對于讓我為他做事簡直執着,這個時候了還心心念念,說些模棱兩可的話。沒完沒了。

少爺端起茶,飲了一口,緩緩道:“這種事情,我也沒辦法替大志做主,還要看他個人意願。”

我正要開口,李泊霄已經說話:“怎麽?他的去向你還不能做主?慶山幫裏普普通通一個弟兄,話事人也不能安排……那我怕是要重新評估你在慶山幫的話語權了。”

少爺問他:“這也是你的條件之一,我不答應會影響我們的合作?”

“自然不是。”李泊霄笑道,“這只是個附加酬勞。”

少爺放下茶杯,說:“既然如此,我不答應。”

“哦?”

“阿志跟我也算是出生入死,我要是随便就安排他的命運,那我還怎麽做人大哥,話事人不當也罷。”

李泊霄還要再說什麽,少爺的手機手機響了,他接通電話說了兩句,就問李泊霄:“霄哥有個兄弟叫戰軍是嗎?”

“哦?戰軍和你聯系了?”

“是啊,他去了番禺的堂口,說是阿志讓他過去。”

“那他就是安全了。”李泊霄點點頭,“我過去接他。”

“不用麻煩你親自過去。咱們這個事情,前期還得一段時間布局,你不如就在這邊別墅住下。”少爺道,“讓阿志過去接就好。”少爺把電話給我,我拿來一聽,是阿斌在那邊說話。

“阿斌,你出來了?”我問。

“是啊,志哥,你還好嗎,我好想你,嗚嗚嗚……”剛開口阿斌就哭了,我也很是無奈。

“我現在過去接人。”挂了電話我對他們兩人說。

“我送送你。”少爺拿了外套穿上,跟我一起下了地下車庫。

這是自上次在琶洲之後,我倆第一次單獨相處。下樓的時候,他就在我背後,我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你去珠海,還好吧?李泊霄有為難你嗎?”少爺突然問我。

“啊?”我回頭看他,結果一腳踩空,差點摔下樓去,手腕被少爺一把抓住。”

“小心看路。”他說。

我偷偷摸了摸他抓過的地方,他用的力氣挺大,肌肉都有點痛:“我覺得李泊霄這個人挺不錯,看的很遠。感覺他好多地方有點像少爺你啊。你們兩個都很有想法,說不定未來有能更多的合作點。”

可能是我這句話哪裏沒說好,少爺半天沒接話。

直到走進車庫,少爺才又開口:“我打算過幾天去學校辭職。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我知道。”外面環境這麽危險,我肯定是要保護他的。

“我最近一直都住在這邊,比較安全。你去見了戰軍,把他也帶過來。路上小心點,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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