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Chapter 74 卧談

牆上的時鐘滴滴答答的響着, 不知不覺中時針、分針和秒針已經重合在了一起。

風從河面吹來,挂在窗邊的一串風鈴時不時發出清脆悅耳的叮當聲。

卧室裏暧昧的聲音已經消失了,室內靜悄悄的。

天花板是碧青色的, 起着一圈圈的旋紋, 看得久了有些眼暈,好像要被吸進去一樣。

言晏閉了閉眼睛,擡起虛軟的手指戳了戳壓在身上耍賴的靳安。

“起了, 都大中午了。”

“不。”他擰了擰身體,卻是抱的更緊。

言晏擡起他的腦袋往旁邊挪了挪, 道:“你的下巴戳的我鎖骨疼。”

“你想說我腦袋沉就直說嘛, 何必繞彎子。”他有些委屈的皺了皺鼻子道。

言晏頓時笑了起來, 道:“我可沒說。”

他懶懶的轉了一下臉,在她細白的脖頸上嘬了一口, 然後得意洋洋的望着那片肌膚上漸漸泛起一抹紅痕。

言晏原本沒在意, 見他玩的不亦樂乎, 這才忽然想起來, 氣急敗壞的尖叫了一聲, 擡起頭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咬出泛紅的牙印這才罷休。

靳安慘叫了一聲翻過身去, 跟觸電了似的抖索着大喊道:“好疼啊,好疼啊, 疼死我了……”

言晏爬起來,好整以暇的望着他道:“至于嘛,跟抽筋似得?”

靳安扭過頭來, 眼眶紅紅的,一臉委屈道:“你也太狠了,下口這麽重。”

言晏勾了勾手指,笑嘻嘻道:“那你過來,我給你瞧瞧。”

靳安自然不想上當,可是她那副半趴着的樣子實在太撩人,墨色的長發滑落下來,玉臂清寒、酥胸半露,整個一活色生香,令人欲罷不能。

于是他就巴巴的翻了個身過來了,把肩膀湊過去道:“你瞧,多深的印子?都出血了,這得打破傷風吧?”

“呵,靳安你不錯呀,倒是學會拐彎抹角罵人了。”言晏匍匐着過來,趴在他胸前道:“既然你罵都罵了,那我也不能白擔個惡名是吧?”

她說着又要張嘴,靳安可是吓壞了,慌忙捏住她的下巴一疊聲求饒。

“現在知道錯了?可你把我脖子上種滿了草莓,我還怎麽出去見人?”她氣哼哼道。

“白天咱們忙正事,晚上再出去好不好?”靳安捧着她的臉,眼中柔情似水。

言晏從這個角度看到他脖頸下蜿蜒的嶙峋鎖骨,忽然發現這幾個月沒見,整個人好像都瘦了一圈。

難怪剛才下巴硌的她難受,原來是因為瘦了。

她俯下身來抱着他,手掌從肋側插過去摸着他的脊背,喃喃道:“還真瘦了啊!”

“那是當然,每天忙的要死要活,又見不到你,不瘦才怪呢!寶寶,你是不是心疼了?”靳安抱着身上香軟的嬌軀,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笑着打趣道。

言晏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嘴硬否認,而是溫柔的點了點頭。

“你要是真心疼我,那就……”她這麽溫柔乖巧的樣子,靳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以至于脫口而出的話中途又咽了回去。

“那就什麽?”她的手指在他緊繃的腰腹上來回劃着,輕聲問道。

靳安猶豫了一下,竟是有些害羞,拉起被子将腦袋蓋住,言晏有些悶,急忙去扒拉,卻被他按住了手,甕聲甕氣道:“等等,我把話說完。”

言晏只得扒開一個小縫透氣,道:“你說呀!”

他壓低了聲音,近乎耳語般道:“讓我進去一次好不好?”

言晏先是怔了一下,忽然明白過來,忍不住笑着推了他一把道:“你神經病啊,哪回沒讓你進?”

靳安扭扭捏捏道:“我是說……那個,不戴~套……好不好嘛?一次,就一次啦!”到了後來聲音低如蚊蚋,連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言晏也比他好不到哪裏去,把臉埋在他胸前,悶聲道:“不行,這幾天我不是安全期,萬一有了怎麽辦?再說了,你別裝可憐,以前又不是每回都要戴的……”

“哎,你摸着良心說,那都是多久以前了?我是個男人啊,都快憋傻了我,在外人面前還要裝出一副性~冷淡的樣子,不然分分鐘給拉到什麽私人會所去釋放……啊,但我沒去過,你輕點,呃,去過一次,什麽都沒有幹,真的。”

言晏手底下這才慢慢放開了,冷哼道:“我猜也是,你的胃口我心裏有數,曠幾個月是什麽樣的反應我還是知道的。”她說着手底下忽然又用力捏了一把,靳安立刻疼得冷汗直冒。

“我可跟你把話說清楚,咱們要交往就好好的,如果你想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就一早給我攤開了說,咱們好斷的幹淨點,別拖泥帶水到時候弄得誰都不好看。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真有什麽事遲早會傳到我耳邊。我信任你,但你也要尊重我。”她不知不覺中冷下了臉道。

嘴上雖然說的灑脫,可心裏卻湧起一股子酸澀,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

靳安一把拉開蒙着頭的被子,鄭重其事道:“你這話題轉的太生硬了,就算為了堵我也不用這樣吧?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我是一個理智的人,我的大腦能管住下半身。在外面我只是個演員,除了拍戲需要,我不會跟別的異性有超出普通朋友範圍的交際。我是有女朋友的人,自個心裏清楚。再說了,我平、平常、從來不、從不喝酒,所以、所以也不會、不會有犯糊塗的時候……”

“好好好,你歇會兒,慢點說。”言晏見他急的面紅耳赤,說話都有些結巴了,頓時心又軟了,輕聲安撫道:“你別激動呀,我又沒說你怎麽了?要不是你突然提到會所,我能想那麽多嗎?那種地方幹什麽的咱們心裏都應該明白吧,為了應酬去玩可以理解,但不能過火。”

她頓了一下,鄭重道:“因為這不僅關系到對不對得起我,而是會影響到你的聲譽。你不知道現在大家都快把你捧成道德楷模了,路上撿個礦泉水瓶子也能上新聞。你說要是突然爆出來什麽不好的緋聞,那可真是致命打擊。”

靳安有些無奈,苦笑道:“其實我只是個普通人,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要把我想得那麽好?說起來始作俑者是那個《朝聞天下》的記者,采訪稿非得寫的那麽高大上,我簡直被塑造成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了。所有缺點都換個角度變成了優點,從小品學兼優、拾金不昧、不抽煙不喝酒不打架,什麽少懷淩雲壯志,十年磨一劍等等,我自己看着都覺得臉紅耳熱,竟然銷量還那麽好,很多人都不經大腦就給信了。我真是……我找誰說理去?”

“本來應該同情的,但還是忍不住想笑。”她有些哭笑不得道:“看來是大衆需要這樣的正能量偶像,你就擔待點吧!”

“可是我很苦惱呀,你知道經常有人問我什麽嗎?靳安你突然火了是什麽感受?你喜不喜歡爆紅?聽說你以前一直很低調很淡泊,忽然間成了人人追捧的偶像,會不會不适應呢?”靳安攤着手道:“我能怎麽回答呀?現在一想到這些被問了上百遍的問題,我就覺得嗓子發幹。”

言晏忍着笑道:“那你怎麽回答的?”

“當然是照着之前的稿子背呀,實在很無聊,簡直有些浪費時間。你說他們就不能問點有深度的問題嗎?既然進了演藝圈,誰不想火呀?不火的話連片約都找不到,怎麽證明自己的價值?還有我特別不喜歡被貼上低調、淡泊這樣的字眼。那只是個人的人生态度,并不是值得标榜的品德呀!”他可憐兮兮的望着她,道:“你還幸災樂禍?你真的一點都不覺得我可憐嗎?”

“你要是當着別的人面說這句話,一定會被人打死的。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嗎?”言晏擡手捏着他的耳朵道。

“羨慕我什麽?雖然有女朋友卻只能偷偷摸摸,連正常性~生活都沒有嗎?”他又做出一副幽怨的樣子,晃着她道:“真的不行嗎?就一次好不好?再說了,哪可能真的一次就有了呢?退一萬步講,真有了咱們就生下來嘛!”

言晏竟然有了那麽一絲的松動,她托着腦袋靜靜的打量着靳安的眉眼輪廓,腦子裏在琢磨着如果他倆以後生個孩子,會是什麽樣子呢?

但是很快她就又清醒過來,堅決的擺手道:“不行,絕對不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如果真的懷孕了去養胎,那得耽誤多少時間?現在正是關鍵時刻、關鍵時刻你懂嗎?”她用手指在他胸前點了幾下,道:“下月底的新劇盛典在帝都舉行,我的兩部作品都入圍了,如果運氣好能奪個獎項的話,那我下半年的資源一定會有質的飛躍。”

“《天庭外傳》和《盛世紅顏》嗎?這兩部題材都是古裝,《天庭外傳》收視高,但是《盛世紅顏》在口碑方面占優勢。我還是希望你《盛世紅顏》能拿獎,因為跟《盛世》比,咱們的《天庭》有點拿不出手。雖然我是因為這部戲火的,但說真的,一些權威人士并不怎麽認可,覺得古偶都是嘩衆取寵,搬不上臺面。”

“可是你以後會有更好的資源,我相信你很快就能甩掉古偶小生這頂帽子。”言晏見他有些失落,安慰道:“而且老黃給你配備的團隊挺不錯呀,宣傳、公關都是一流的,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哎,老黃到底什麽來頭呀?”她突然又有些好奇起來,急忙追問道。

“這個……我一時間也說不清,他在政界和商圈都有人脈,這些其實也不稀奇呀?我簽到興盛這麽多年了,其實也摸不透老黃的底細。他開公司是跟幾個兄弟合夥的,不過其他人只出資不參與管理而已。你呀,沒事別琢磨他了,因為他不會害我們的。”靳安道。

“好!”她點了點頭道,長發從身前垂落,在他身上劃來劃去,令人心癢難當。

靳安擡手握住她的肩膀輕輕晃着道:“一次好不好?就一次,然後咱們出去逛街吃東西?”

言晏本就是吃軟不吃硬的,被他纏的厲害了,自然也招架不住,想着一次就一次嘛,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吧?上次住一起時白天晚上的折騰,也沒見出什麽意外呀?大不了一會兒出去買點事後藥,雙重保險總沒問題了吧?

“好吧,你別蹭了,一次就一次,下不為例啊!真是怕了你……”

還不等她把話說完,靳安就歡天喜地的把她翻過來壓了上去。

言晏尖叫了一聲抱住了他,腦中漸漸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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