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Chapter 75 求婚

‘咚咚咚’, 禮貌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時,言晏正站在窗前擦頭發。

靳安裹着浴巾從洗手間伸出腦袋,有些緊張的望着她低聲道:“誰啊?”

言晏心頭也有些慌, 忙擺手讓他進去, 整了整浴袍走到門口,準備張望的時候才想起這是民宿不是酒店,而且由于保存着古老特色所以門上沒有裝貓眼, 根本看不到外面。

她暗暗籲了口氣,靜下心來詢問是誰。

外面傳來一個熱情優雅的聲音, 原來是樓下的房東太太, 見他們午飯沒有下樓, 所以上來問一下是否需要提供午餐。

言晏忙把門拉開道謝,并婉拒了她的好意。

房東太太是個金發藍眼的高個子女人, 穿着長長的碎花連衣裙, 雖然面上已經有了皺紋, 看上去也不年輕了, 但是舉止文雅, 笑容迷人。看到言晏裹着浴袍戴着幹發帽的樣子,頓時覺得唐突, 忙連聲道歉表示打擾了。

兩人都分外尴尬,房東太太一急就紅了臉, 說話也語無倫次起來,法語中夾雜着英語,聽的言晏一頭霧水。

她本來就是個半吊子, 學的英語口語也并不專業,都帶着濃厚的地方色彩,法語也只約莫聽得懂一些常用詞彙,一緊張就腦子短路,什麽也聽不懂了。

房東太太比劃了半天,又劃了一個十字,言晏才恍然大悟,明白她說的是教堂,應該是亞眠大教堂,急忙開口詢問。房東太太連忙點頭,然後熱情的告訴她來得正是時候,每年六月中旬到九月中旬晚上都會有精彩的燈光表演,她可以帶愛人一起去看……

終于對話完畢,送走了房東太太,言晏關上門來,擡手拍了拍紅的發燙的臉蛋,正傻笑時靳安走了出來。過來摸了摸她紅撲撲的臉蛋,有些納悶道:“怎麽了?”

言晏又傻笑了一下,把腦袋擱在他肩頭,自言自語道:“the one you love,你是我的至愛。”

“怎麽了?中邪了嗎?”靳安笑着摸了摸她的腦袋,低下頭湊在她耳畔道:“你也是。”

“她說帶你愛的人去看燈火表演吧,一定會不虛此行的。”言晏重複着房東太太暧昧的話語,雙手攀在他肩膀上悠悠的晃着腦袋,喃喃道:“早上那會兒過來時她應該只看了一眼吧,一眼就能看出我們的關系嗎?嘻嘻,看來我們一定很相愛了。”

“唉,真是傻了。”靳安打趣着戳了戳她的額頭,舒開手臂抱住她柔聲道:“不過啊,就算傻了也是我的寶貝。”

言晏笑嘻嘻的拿火熱的臉頰在他身上蹭了蹭,悠悠道:“戀愛中的女人都很傻吧?我這樣子要是給那些朋友們看到一定會笑死的,哎,管他呢,誰愛笑就笑吧!我樂意,哪怕這幸福很短暫,我也要定了。”

“不,我們會幸福很久的,一直到老,一直到死。”靳安閉了閉眼睛,手掌輕輕拍撫着她的背,柔聲道:“我前幾天上過一個節目,其中有個環節是嘉賓做飯給觀衆們嘗。我跟隊友選擇的是紅燒雞翅,雖然是現學現做,但是大家都說可好吃了。等咱們回去我一定要做給你嘗嘗,要是不好吃你可一定要給我提建議哦!”

“你做什麽我都愛吃的,”言晏鼻子忽然有些酸,吸了吸氣道:“我一點都不挑食。”

靳安忍俊不禁,道:“我可記得你上回超級嫌棄我的面疙瘩。”

“那不一樣,誰要天天喝面糊糊?我喜歡吃肉,你給我做肉的話我一定不嫌棄。”言晏道。

“好,那以後我就優先接一些美食類的節目,假公濟私去學手藝,回來給你做好不好?”他一臉寵溺的笑着道。

“好,好,好,”言晏忙不疊點頭,聲音忽然哽咽起來,抽抽噎噎道:“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些,除了戲裏邊的臺詞。靳安,我們、我們這是在對戲嗎?”

靳安沒有說話,擁着她走到窗前的沙發坐下,拿過紙巾給她抹眼淚。

言晏原本只是感動的想哭,她本來就是個很情緒化的人,原想着忍一忍就過去了,結果靳安過來一安慰她就真的哭了。

“快別哭了寶貝,”靳安并不擅長哄女孩子,因為他們相處的時間并不長,而且她也很少在他面前哭,所以他急的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識的把她摟在懷裏道:“你再哭的話我也要哭了,可我是男子漢大丈夫,不能随便哭鼻子的。”

言晏被他認真的樣子給逗笑了,擤了擤鼻子把紙巾丢到一邊的垃圾桶,撒嬌道:“那你哭一下給我看,只要你哭我就不哭了。”

見她這麽說,靳安便知道她沒事了。笑着取過毛巾,把她頭上的幹發帽摘下,像第一次那樣給她擦拭半幹的頭發,“想看我哭可沒那麽容易,”他笑着說道:“我從小就不愛哭。”

“那你就沒有傷心的時候嗎?”言晏問。

“應該有過吧,但是已經忘了。我的記性不太好,每次一開工準備背臺詞時我就把大腦內存清空一次,不然容易走神,記不住東西。”

“你?”言晏很是詫異,道:“我看你背臺詞從不磕巴,還以為你記憶力特別好呢!”

“哪裏呀,我都是私底下下功夫死記硬背的。反正我平時又沒有多少娛樂活動,一旦接了本子就靜下心來整天琢磨,或者跟導演和有經驗的前輩們請教。臺上十分鐘,臺下十年功,這句話絕對是真理。”他苦口婆心道:“千萬別聽信媒體瞎報道,哪有什麽一條過的天才呀?那都是人家下苦功做了準備的。”

言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抿着唇道:“看來我要達到演員的标準,還有很長的路有走呢!”

靳安拍了拍她的肩,道:“我們結伴同行,前路再長都不用怕的。”

言晏擡手回握住她放在肩頭的手,點頭道:“我記住了。”

“現在不哭了吧?”他歪過頭笑問。

言晏眨巴着眼睛,點頭道:“不哭了。”

“那我有好東西給你。”他放下毛巾,走到那邊放包的桌前,慢條斯理的拉開拉鏈,裏三層外三層的翻出一個小東西攥在手中,神神秘秘的走了過來。

言晏把遮住臉頰的一縷發絲撥到了耳後,有些不解的望着他,心裏忽然充滿了期待和好奇。

是禮物嗎?他會送她什麽呢?那麽小,應該是首飾吧?她忽然忍不住想笑,因為靳安送給她的禮物幾乎都是實打實的珠寶首飾,完全跟他的風格不匹配。

他在離她一步之遙時忽然單膝跪下,雙手捧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眨巴着亮閃閃的眼睛道:“言晏,嫁給我吧!”

他用手指推開了蓋子,盒中靜靜的立着一枚亮閃閃的鉑金戒指,樣式雖然簡約,但戒托上鑲嵌的那顆鑽石竟然是罕見的綠色,而且顏色均勻、色調雅致,閃耀着令人心醉的光芒。

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她目瞪口呆,一下子站起身來,激動的語無倫次。

“這……也太突然了吧……哈……我是不是在做夢?”她擡手摸了摸額頭,不知道是太過激動還是怎麽的,竟然有些發熱,不僅如此,她感到渾身血液裏都湧出一股子熱意,連指尖也微微發燙了。

這是第一個鄭重的向她求婚的男人。

對一個女人來說,或許千萬句我愛你都不及一句嫁給我。這句話忘了是在哪裏看到的,當時年少輕狂,很是嗤之以鼻。也可能是電影裏浪漫到極致的橋段看的太多了,所以根本不覺得那句話有什麽吸引力。

可是在這個平凡的時刻,那個她心心念念已久的男人單膝跪下,對她說了如此樸素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她感動的熱淚盈眶,情難自禁。

難怪大家都喜歡向身邊人分享自己的喜悅,那是因為有些喜悅實在太過強烈,一個人根本消受不了。

可是現在她無人分享,也不願意分享。這靜默的溫馨時刻只屬于他們兩個人,再多任何一個都會嫌多餘。

她沒有答複,因為在這個瞬間,她心裏已經回應了一千遍一萬遍。

但是心裏的聲音別人怎麽會聽到呢?所以靳安還在一臉憧憬的等待着。

她按捺住激喜的心情不住的點頭,想要開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把手遞了過來。

“你答應了?”靳安像是還沒有反應過來,重複确認道:“真的答應了嗎?”

言晏點頭,剛準備開口眼淚就落了下來,忙擡手去擦,又是哭又是笑,斷斷續續道:“答應……答應了……”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手,神色莊重的把那枚戒指給她戴到了手指上。

窗外的天光映進來,在那顆綠瑩瑩的鑽石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可是此刻在言晏看來,鑽石的光芒也不及他眼中神采的萬分之一。

他站起身來,兩人久久的相擁在一起。

這幸福來的是不是太快了?她覺得好像置身雲端一般輕飄飄的,可是懷抱裏這具年輕而鮮活的身軀卻是實實在在的。

上天待她何其仁厚?讓她在經歷了那麽多風風雨雨後還能遇到這樣一個人?她想着想着又哭了起來,靳安把她抱起轉了兩個圈,言晏只喊頭痛,道:“你幹什麽呢,把我甩暈了。”

“你再哭我就繼續轉,把你的眼淚全甩出來。”他孩子氣般喊道。

言晏哭笑不得,抱着他道:“好吧,我不哭了,咱們快收拾收拾出去吧!到處轉轉找地方吃個飯,晚上去教堂那裏觀看燈光表演。”

“好,我去穿衣服。”靳安放開她道。

言晏也去梳理了一下頭發,穿了條牛仔九分褲和白色棉質T恤,外面套了件白色的防曬衣,衣領的褶子蓬蓬的,可以遮住脖子上的吻痕。

靳安則穿了件胸口有一圈白色字母的黑色的T恤,戴着一頂同樣顏色的棒球帽,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小包跨在身上,把錢包、手機、證件、鑰匙等都裝了進去,然後把言晏的手機也要過裝了進去,道:“跟我在一起,不準玩手機。”

“有你在我還玩什麽手機?”言晏蹬上鞋子,拉着他的手帶上們出去了。

“哎,你這個什麽包呀?”言晏扯了扯他斜跨在身上的背包帶子,有些嫌棄道:“怎麽像以前公交車上賣票阿姨的?”

“這是小譚的,平時随身攜帶放我的眼鏡、打火機之類。”靳安仔細把拉鏈拉好,轉到身前道。

“你好歹也是個明星啊,得注意一下形象,挎這麽個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送快遞的小哥,裏面轉着快遞單呢!”言晏挽着他的手臂道。

“我以後可不就是你的快遞小哥嗎?想要什麽說一句,我立刻就給你送上門。”靳安笑着道。

言晏忽然附在他耳畔,悄聲道:“我想要你。”

靳安的臉微微一紅,抿着唇道:“早就是你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意了,真是抱歉,差點鬧出個大笑話,非常感謝評論區一位讀者的提醒。這一琢磨才想起lover的定義是a person having a sexual or romantic relationship with someone, often outside marri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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