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起來都是故事2
陳茉微微一笑:“我叫陳茉。”
池承旭将視線輕輕移開了,他掩去眼神深處的最後一絲希望,從口袋掏出名片,遞給她:“有什麽困難,找我。”
陳茉把他的名片握在手心裏,點點頭,很快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
“池總,您去哪裏?”司機看到他推開車門,叫出了聲。
“在這裏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
不知什麽,這個女孩身上有一種魔力讓他總是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陳茉再次走進那家便利店換了衣服,噴灑了花露水。
池承旭站在她停留過的位置聞着空氣中的花露水,微微翹起嘴角,這個女孩還真是特別。
一路跟着她來到一扇鐵門前,池承旭望了望四周被黑影籠罩的宿舍樓,心中了然。只見她嘆了一口氣,掏出一張卡片,放在心口捂了一陣,把卡片擡手一扔,拍拍雙手,動作敏捷攀上鐵門,迅速翻了過去。
池承旭走過去,借着手機光亮找到她扔的東西。
原來是自己的名片,上面還有她的體溫。
很快,她消失的地方亮起燈來,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不用想,一定是被抓包。
他低低笑出了聲,一雙狹長的眼睛愈發明秀起來。
一晚上,陳茉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耳邊浮現他的聲音,眼前浮現他的面容。不知不覺,枕頭已經濕了大片。
“茉茉,你的黑眼圈怎麽那麽重,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一早去上課,好朋友文黎就看到一臉疲倦的陳茉,忍不住關心起來。
“我沒事,就是工作太累。”
“還在為宿舍費發愁嗎?不然我先借給你,等你畢業工作了再還。”
陳茉咧開嘴笑了笑:“宿舍費我已經搞定了,就不用替我操心了,還是多關心關心你的吧!”
“我好心關心你,你還拿我開玩笑,陳茉,你簡直太壞了。”
壞?陳茉自嘲地一笑。這個詞不足以形容她,她不僅壞還有心機。昨晚知道池承旭在後面跟着,他故意扔掉,為的就是讓他疑惑。他一定還會找她,因為她昨天的一句話,一向冷漠的他竟然出手救了他,因着那句話他還會做的更多。
池承旭,停下!說這句話的人已經死了,借着死人的光,還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陳茉咬唇,忽然覺得胸口一陣煩悶,老師在講什麽她也聽不見,只一味回想着那人的容顏,熟悉又陌生。
王一洋過來接文黎下課,他大文黎一屆,兩人是在學校的社團活動中認識的,他現在已經離校實習,有空的時候還是會回來接文黎一起吃飯。
看着兩人消失的背影,陳茉長嘆一聲,只好一人去圖書館。
雖然背着校花的名銜,陳茉平常在學校極其低調,大學三年追她的人不計其數,可她始終都沒有跟任何人談過戀愛,漸漸也就成了男人心中不可跨越的一個坎兒。她的女性朋友除了文黎也沒有其她人,原因是她在女生中并不怎麽受歡迎,每晚醉醺醺回到宿舍已經讓室友編了好幾個版本傳出去。
她像是一縷風,從不在任何一個地方停留太久,也從不跟誰有太多來往。文黎是例外,她的話多,有時候她說上一天,陳茉也不回一句,可她能堅持,堅持在陳茉身邊叽叽喳喳。陳茉一心想遠離她,她一心想靠近她,久而久之,陳茉的冷淡被她磨盡。用文黎的話說,陳茉身上有一股神秘的美讓她膜拜。陳茉則說,上輩子我一定是男的,不小心抛棄你,這輩子你向我尋仇。
從圖書室裏出來,就接到鄭家文的電話,說是替她找了一份家教兼職。
他剪着寸頭,笑起來一口整齊的牙齒,酷愛籃球,所以皮膚曬成了古銅色,一雙眸子像星星似的閃着光。看到陳茉向他走來,立刻站直身子,微笑着望向陳茉的方向。看樣子,他剛從籃球場上下來,還穿着球衣球鞋,陳茉走進聞到他身上的汗味,不難聞,帶着點柔柔的陽光香。
鄭家文與她在同一班級,總是會幫她做許多事情。
“真是麻煩你了,特地陪我一趟。”
鄭家文笑笑:“工作是我介紹的,我當然要負責到底。”
陳茉微微笑起來,鄭家文看得怔了下,她側過臉的同時,他慌忙把目光移向別處,若無其事問道:“聽說你考六級的時候是滿分?”
陳茉輕聲嗯了下,沒有接着他的話題,“我教的孩子是幾年級?”
“暑假開學後就是初三,英語薄弱,再過一年就要中考,所以她的媽媽想趁着暑假給她找個家教,好好替她補補。”
“整個暑假嗎?”
“是的,你暑假沒什麽安排的話,可以一直做下去。”
陳茉笑得眉眼彎彎:“我正發愁暑假找不到好的工作。”
“每天二個小時,工資兩千,你要是覺得少,我們還可以再商量。”
陳茉立刻回答:“工資的事情不用再說,就這麽定了。”
鄭家文眼裏綻放出光芒,看到這個笑容溫暖的大男孩,陳茉立即轉開了眼神,故意落後一步,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
鄭家文正說的開心,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不知為什麽,陳茉覺得身後總有一道目光在盯着她,讓她渾身發毛,待回頭看時什麽都沒有。
會是誰呢?會是池承旭嗎?不可能是他,他工作那麽忙,怎麽可能會一直跟着她?那會是誰呢?
不知不覺,她停住了腳步。
鄭家文回頭問:“你在發什麽呆呢?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陳茉回過神來,立刻追上去,胡亂找借口搪塞:“突然想到我剛才看看的一本書裏有一句挺有意思?”
“什麽話?”
陳茉默默思考了一會兒說:“生命是時時刻刻不知如何是好。”
“怎麽會不知道如何是好呢,有我在,你就不用擔心。”
陳茉內心咯噔一聲,擡眼看他。
他的臉頰立刻紅了起來,結結巴巴解釋:“我不是……我的意思是——有我在,你不用怕,就是說,我會一直幫你的。”
陳茉笑笑:“謝謝你一直以來為我所做的。”
“沒什麽,同學之間就是要互幫互愛。”鄭家文說完這句話,在心裏差點沒把自己掐死。窩囊廢啊,窩囊廢,鄭家文你真是個窩囊廢,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講出你喜歡她呢?
“鄭家文,我們要往哪邊走?”陳茉停在岔路口,回頭望着鄭家文。
“哦…往這邊走。”鄭家文結束咒罵自己,大步跑過去,走在陳茉前面為她帶路。過了一個馬路,就到了一小區門口,又過了兩座家屬樓,鄭家文停下,仰着脖子,指給陳茉看:“六樓,我小姨家就在六樓。”
“你小姨?”
鄭家文連忙捂住嘴,可為時已晚。
陳茉一臉詫異看着他:“你不是說是做家教,怎麽是你小姨?”
“是我小姨家的孩子。”鄭家文看到陳茉轉身要走,急得拉住她的胳膊說:“我那個表妹英語成績不好,我小姨想找家教,我就介紹你去,你不去別人也要去,你成績又好,就當幫我這一個忙。”
陳茉看向他的手:“你先放開我再說。”
鄭家文看到自己的兩只手都放在陳茉的胳膊上,立刻抽回手,摸着耳朵不好意思地說:“衣服都給你弄皺了。”
“沒關系,但是……”
鄭家文打斷她的話:“好同學,就當幫幫我這一個忙。”
“你自己怎麽不去,都是自家親戚?”
“我才不去呢,有那時間我還不如打籃球。”
他一張嘴就是一口白牙,陳茉忍不住笑起來。他說的可真是大實話,他就是一個寧願在太陽底下打三個小時的籃球,都不願意多坐一分鐘的人。
“好吧,我答應你,咱們上去吧。”
見陳茉答應,鄭家文松一口氣,又笑出一口整齊的潔白牙齒。
“喲,家文來了,還帶着女朋友過來了,來,快進來。”來開門的是小姨,像是故意跟鄭家文作對似的,不管他怎麽沖她眨眼睛都裝作沒看見。
陳茉的臉立刻紅了。
鄭家文大聲說:“小姨這是我的同學,是我給佳佳找的家教。”
小姨裝作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同學,可我怎麽看着這麽像女朋友呢?”說着還不停向鄭家文使眼色。
“小姨,你怎麽這樣呢,你把我同學都說害羞了。”鄭家文急得差點沒跳過去捂住她小姨的嘴。
陳茉禮貌地說:“小姨,晚上好,我是家文的同學我叫陳茉。”
“那我就叫你小茉好了,來,你先坐,我廚房裏還做着菜呢。”她放下兩杯水,閃身進了廚房。
“那個,小姨,你還是讓我先見見學生吧?”陳茉看着她的背影大聲說。
小姨提着鍋鏟走回來幾步,大聲喊:“佳佳,快點出來,你的老師來了。”
徐佳妮跑出來,看到陳茉第一句就是:“家文哥,眼光不錯,哪兒給我找來這麽漂亮一個嫂子?”
鄭家文立刻瞪着她:“胡說八道什麽呢,這是你的老師。”
陳茉咳嗽了一下:“我是你的家教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