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說起來都是故事4
“誰?”陳茉猛然間沒有反映過來她說的是誰。
陳軍梅也不提那個人的名字,只是意味深長看着她說:“珍惜眼前人。”
陳茉苦笑着說:“這麽多年我再有不甘,可我也知道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鄭家文在醫院門口等到陳茉,剛上去準備開口,可見她滿臉心事的樣子,也不好開口,更別提表白之類的話。
他只好找了個別的話題:“你長的不像你媽媽。”
陳茉臉色大變,冷冷盯着他大聲吼:“你說不像就不像,我是我媽媽的女兒,怎麽會不像?”
鄭家文不知道他的一句話會讓她發這麽大火。
“對不起。”
陳茉知道自己剛才情緒太過激動,呼了一口氣側過身上抹去臉上的眼淚:“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無緣無故沖你發火。”
“你長的不像媽媽,應該是像爸爸,就比如說我長的像媽媽,可……”
“你不要理我,讓我一個人靜靜。”陳茉無法與他讨論這個話題,再說下去唯一的結果就是再次情緒失控。
鄭家文停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到底說錯了哪句話。
陳茉走着走着突然跑了起來,他有點不放心,也大步跟在她後面,為了不讓她發現,只能保持段距離。
陳茉一邊跑一邊抹淚,突然撞到了什麽東西,然後眼前一黑,腦袋上被人套上東西,拖着往車裏走。
“陳茉!”
身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喊聲。
鄭家文太過震驚,呆看着陳茉被路上突然停下來的一輛無牌面包車帶走,一瞬後反應過來,發了瘋似的追着它跑了大半個馬路,直到被什麽東西絆倒,膝蓋鮮血直流,這時他才意識到應該盡快報警。
面包車沒多久便停了,她被換到另一輛車上,車又開了一會,接着她被帶進一個房間,應該是個房間,陳茉踩在地上軟軟的,她猜應該是地毯。
陳茉想不出什麽人會綁架她,她沒有錢。除非——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發生。她立刻否定自己的想法。
門上鎖的聲音。
陳茉的頭被蒙着,手腳被牢牢綁住,外面是什麽情況,她一概不知。
“沒想到,你還挺冷靜,也不掙紮掙紮?”
聽着聲音有點耳熟,直到頭上的布被人揭開。
是趙晉,竟然是趙晉。
她嘴上的膠布被趙晉撕開。
“你綁我過來是為了什麽?”
“綁你來,為了錢,那更不可能,我有的是錢,那既然不是為了錢,就是為了——”他不懷好意的望着她,眼睛在她身上打轉。
陳茉冷笑了一聲:“你應該知道我跟天瑞的池總關系匪淺。”
趙晉一聽哈哈大笑:“他池承旭只不過是替天瑞在打工,是個倒插門,我會怕他?再說,他跟你什麽關系,我不清楚,他那天只不過是發發善心,救了一個與他毫不相幹的女子。我派人跟蹤你這麽多天,他一下都沒找過你,你跟他壓根就沒什麽關系。”
陳茉的心像沾了水的棉絮一點一點往下沉,趙晉每說一句,她的底氣就滅了一分。是啊,她的确和池承旭沒有一點關系。所以,哪怕是她今天死在這裏也沒人知道。
“你怎麽不說話了?”
趙晉捏住她的下巴,使勁在她脖間嗅了嗅,笑得一臉色相:“小夜啊,小夜,我等這一天可是好久了呢,本想好好把你哄上床,可你不聽,那我只好來硬的。十娘說你還是個雛,別怕,我會對你溫柔點的。”
他伸出手開始脫她的衣服,陳茉四處望了望,這裏應該是一處別墅,四周都是他的人,再喊也沒用。
“別瞪那麽大眼睛看着我,你要是乖點,把我伺候好了,我自然會好好——愛——你。”
陳茉認命地閉上雙眼,握緊拳頭。只要趙晉今天膽敢侮辱他,那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陳茉的眼睛直直盯着他身後桌子上的花瓶。
趙晉已将她的外套脫去。
門突然被踹開,進來幾個陌生人,立刻把趙晉制服。
“你看,是不是這輛車帶走了你的朋友?”
“就是這輛車,我朋友呢,她被帶去哪兒了?”
“小夥子,你先別急,這是一輛報廢車,犯罪團夥把人綁到這裏來肯定換了另外一輛車,這意味着從這輛車裏已經查不到什麽線索。而且這附近也沒有監控設備,一時半會也找不到線索。”
“那我朋友呢,她到底被帶到哪裏去了?”鄭家文急得大吼起來,一拳砸到車窗,玻璃碎成一塊一塊。他的手背開始滲出大顆大顆的血珠。
等他平靜一點,警察接着做筆錄。
“你想想她平時有沒有什麽仇人?”
鄭家文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她認識的人都沒幾個,哪兒來的仇人?”
陳茉身上的繩子被解開,她披上衣服,冷冷地望了一眼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趙晉,問那幾個人:“你們是誰?”
他們沒有回答她的話,其中一人拿起手機語氣恭敬:“老板,請問趙晉怎麽處理?”
“警告他我池承旭的人不是誰想動就可以動的。”
陳茉看到他們切下趙晉的一根小拇指扔在他面前,血立刻漫紅地毯,吓得倒抽了一口氣。
拿着手機的人看了一眼趙晉:“我們老板的原話讓我轉達給你,我池承旭的人不是誰都可以動。”
趙晉脊背發涼,看着自己血淋林的左手,後悔的腸子發青,不該以為小夜跟池承旭沒有一點關系,更沒想到的是他會出手這麽狠。
陳茉聽到他們的話半天都沒有緩過神來。
池承旭,他——行事風格真的不是一般毒辣。
那個人繼續說:“趙老板,你今後要是還想繼續在這混下去,把今天的事情處理好,你就能安然無恙繼續做你的生意,否則你知道後果。”
說完話,他們轉身就要走。
陳茉快步追上他們說:“我要見他。”
這麽快找到她,肯定也派人監視過她一段時間,明明很好奇,為什麽不直接過來找她?
“我會帶你去見他,但是警察也在找你,你還是給你的朋友打個電話。”
陳茉立即想到了鄭家文,他現在肯定急得團團轉。
鄭家文的手機剛響,他一看是陳茉,火急火燎接了起來。第一句話就是:“你們要多少錢,我給,但求你不要傷害她。”
陳茉有點感動,稍微沉默了一下,電話那頭立刻咆哮起來。
“多少錢,我都給,只要你們放了她!”
“家文,你冷靜下,是我。”
聽到她的聲音,鄭家文意外到呆住,過了一會兒他才帶着顫抖的聲音問:“小茉,你沒事吧?”
“我沒事,害你擔心了。”
“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被一個朋友給救了,現在我要去當面謝謝他,打電話告訴你不要擔心,我們晚點再見。”
“好好,我等着你回來。”
他們把陳茉帶到了郊外一處高檔的別墅區,快八點了,門外才有動靜。
池承旭一手扯開領帶,坐在沙發上,目光定在站在一旁的陳茉,淡淡說:“不好意思,有個重要的會議,開到現在。”
“池承旭,你一直派人跟着我?”
他颔首。
“為什麽?”陳茉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池承旭皺了皺眉,好似自言自語:“為什麽我也不知道,可今天的事證明我做的很對。”
“今天的事多謝你了。”
“陳小姐,請坐。”
池承旭拿着一盒煙問陳茉:“介意嗎?”
陳茉搖搖頭說:“這是你家。”
“可你是女士。”在征得陳茉同意後他才點燃一根煙,透過煙圈,池承旭總是覺得陳茉身上總是有一種讓他特別熟悉的感覺。
面前的池承旭紳士風度彰顯,陳茉實在無法把他跟那個下命令取趙晉一根小拇指的池承旭聯系起來。
“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着我?”池承旭看着她眉間的一抹凝重之色,忍不住發問。
陳茉定了定神,有意拖長了聲音:“池總無論對什麽事都毫不在意嗎?難道您忘記了,您親自下命令,所以趙晉的一根手指沒了。”
池承旭哈哈大笑起來:“我以為你會感謝我。”
“我是在感謝你,可我更好奇你在意什麽。”
池承旭放下手中的煙看着窗外良久後開口:“她的事,我只有對她的事才上心。”
“她是誰?”陳茉帶着點緊張又帶着點期待。
池承旭唇角蕩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她是我最喜歡的女子。”
“是池總的未婚妻嗎?”
“她?”池承旭的眼神中帶着漫不經心,“你知道我有未婚妻?”
“誰又不知道您有未婚妻呢?”
池承旭自上而下地看着她,柔柔地說:“她跟你有點像。”
她低下頭不敢看池承旭,暗暗握緊拳頭。
“不過,她跟你不一樣,她不喜歡花露水的味道。”
陳茉臉頰滾燙,抿着唇說:“我噴花露水是因為我沒錢買香水。”
池承旭怔了怔,勾起唇角:“你還真是有意思。”他再次掏出名片,遞給她,“別再扔了,留着它肯定對你有用,就當幫我一個忙,我有一個朋友,她叫周钰,我這麽做是為了給她積福。”
陳茉看到他眼底的溫柔,木讷地點了點頭。
池承旭派司機把她送回去,她扭頭仔細看了看池承旭的花園,簡直像個百合天堂。
走到宿舍樓下,老遠就看見一個人影像石頭似的立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