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池承旭的情書4
“王一洋,我是陳茉,我現在你們公司樓下,我找你有點事。”
文黎本來想過去問陳茉找一洋做什麽,可想到剛才陳茉說的話,心底有了不好的預感。
王一洋對于陳茉的到來很意外。
“你怎麽來了?”
“王一洋,文黎在你心中究竟是什麽地位。”聽似溫婉的話中卻帶着一絲諷刺。
王一洋楞住,“你為什麽要這樣問?”
“10月23號晚上,就是前天,你在什麽地方?”
“我在餐廳和客戶一起吃飯。”他的語速放的很慢,眼珠飛速打着轉洩露了他的緊張。
陳茉冷聲打斷他的話:“陪客戶在酒店吃了一夜?”
王一洋身子一僵,臉上的笑意全部褪去,表情嚴肅。
“你知道什麽?”
“不該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王一洋的臉沉了下來,“你跟小黎說了?”
“你怕我去跟她說”
“陳茉,我拜托你不要跟她說,我不想傷害她。”
陳茉厲聲說:“王一洋,你已經在傷害她了。”
“我沒有,我不想傷害她,可是我……”
陳茉眼帶寒意,強忍心中的怒火,“文黎和那個女人在你心中到底哪個更重要?”
“當然是文黎。”
“那為什麽?”
王一洋苦笑一聲:“她是老板。”
陳茉尖刻地問道:“你要金錢地位還是要小黎?”
王一洋沉默良久。
“這個世界上沒有兩全其美,你好好想想,趁文黎還沒發現,一切還來得及。”
這一瞬間,好像無數烏鴉從頭頂飛過,文黎仿佛聽到了血液沖向腦門的聲音。
“小陳,你怎麽在這裏?”池承旭剛剛下樓就看到她的背影。
陳茉回過頭,一眼就認出了他身邊站着的那個女人。
池承旭瞥了一眼王一洋,又看看旁邊的金總和陳茉憎惡的眼神,立刻想起來前天晚上的事。
金懷鼎伸出右手:“池總,就送您到這裏了,祝我們合作愉快。”
池承旭再次看了陳茉一眼,把手插到褲兜裏,悠悠地說:“金總,不好意思,我臨時改變主意,我不打算跟你們公司建立合作關系。”
一時間,在場的人都僵住。金懷鼎臉色更是難看。
池承旭沖她眨了一下眼睛。
陳茉略帶緊張地看了他一眼。這樣談生意真的可以嗎?
池承旭向她走來,停在她身邊,低聲說:“怎麽樣,替你報仇了吧?”
陳茉有點哭笑不得?這麽任性的池承旭,真的是第一次見。
他的身邊還跟着公司的幾位部門領導,她低下頭鞠了一躬,匆匆逃離現場。
金懷鼎走過來問:“池總為什麽改變主意?”
他的目光從王一洋身上掠過,毫不掩飾地嗤笑一聲:“我實在不敢恭維金總選男人的眼光。”
剛走沒多久,陳茉的手機抖了一下,她向身後望去,池承旭正開着車跟在她身後。
陳茉笑吟吟地說:“池總,你今天吃錯藥了嗎?”
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懶懶地說:“看你那忿忿不平的樣子,我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想跟我合作的人很多,我實在不恥跟一個不甘寂寞的女人合作。”
陳茉詫異。
“難道你不知道金鼎是有夫之婦。”
她嘴尖地反問:“難道不是發現無利可圖?”
說完這句話,陳茉立刻後悔了。此刻,他本來就面無表情的臉上寒意四起,一雙眸子像是鋒銳的刀子在她身上掃過,他勾了勾嘴角,冷哼一聲,踩下油門風一樣消失不見。
陳茉站在原地,深深吐了一口氣,看他剛才的表情是真的生氣了吧。她摸摸小指,真怕王小虎突然沖出來把它給切了。
池承旭一路黑臉,這個女人真不識好歹。拒絕與金鼎合作,主要是照顧到她的情緒害怕以後在工作的接觸中,她産生抵觸。明明是為了她好,可她竟然覺得他唯力是圖。
他按下內線,冷冷地說:“陳秘書回來後讓她到我辦公室一趟。”
“池總,陳秘書今天休假。”
“不是剛休過假嗎,怎麽又休?”
“說是有事。”
“告訴管理部門,取消陳秘書的年假。”
剛找到公交站牌的陳茉打了一個噴嚏。
第二天一大早,何琳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你的年假被取消了。”
“你聽誰說的?”
何琳指了指裏面的辦公室。
“憑什麽?”陳茉唰的站起來,“我去找他理論。”
何琳眨眨眼睛說:“他不在,出差去了。”
“去哪兒出差了?”
“英國。”
“為什麽突然出差?”
“還不是因為後天董事長回國,據說他們倆個不合,他去英國喝喝咖啡買買襯衫。”
陳茉臉上的笑意倏無,她點點頭,淡淡地說:“我知道了。”
“真不知道你哪裏惹到他了,昨天下午你不知道他的那張臉是有多黑。”
陳茉心不在焉地哦了一聲,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大後天吧,每次董事長一回國他就離開,董事長想要開個董事會沒他還開不成,底下的董事都聽他的,他不在沒幾個董事肯出席會議。”
“他是她的女婿,為什麽不和?”
“他們家裏的事說不清,看他對周小姐的态度就知道他不怎麽待見她們母女。”
陳茉沒有心情繼續跟她聊下去,借口送文件,下樓到人事管理部門。
“李經理,你好,能不能給我批幾天假?”
“陳秘書,按照行程你的假條需要池總親自簽字,他不在我們沒法批。”
“您幫幫忙,我真的是有要緊事。”
“唉,陳秘書,你還是按照規矩來吧,你在十九樓工作,還不了解池總的脾氣,我給你批,那我這個部門經理也做不成。”
……
一天恍恍惚惚挨到下班,立刻打電話給池承旭,可一直無法接通。
“小虎,你好,我是陳茉,你能想辦法聯系到池總嗎?”
“聯系不上,不過他過兩天就回來了。”
看來,只有另想辦法。
兩天後。
趙清雅保養得當,身材仍似少女,畫着精致的妝,紅是紅白是白,笑起來梨渦深深,眼睛眯成一彎月牙。即使她的女兒,正值青春年華的周若站在她的身邊,也沒有一絲被比下去。相反,她的長相比女兒還有明媚幾分。真不愧是當年出了名的大美人。
陳茉臉色有些蒼白,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躲在最後面。
她輕啓嘴唇,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何秘書,我沒記錯,你在池總手下工作時間最長,是最了解池總脾氣的。”
“承蒙池總厚愛,已經在他手下做了七八年。”
“你現在攔在我的面前,那也一定是揣摩着池總的意思。”
何琳低下頭,冷靜地回答:“董事長當然可随意進出我們池總辦公室,只不過池總沒在,那就是個空房間,還是等我們池總回來好好招待你。”
趙清雅勾起一抹笑容:“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要是再進去,倒顯得我聽不懂你話裏的含義,是不是,何秘書?”
聲音聽起來很溫柔,只是這話裏藏着的刀片句句殺人。
“董事長您說的我聽不明白。”今天要是攔不住她,那她真的可以收拾包袱離開天瑞。
陳茉偷瞄了一眼何琳,在心中佩服她的膽量。
周若攬住趙清雅的胳膊,撒起嬌來:“媽媽,既然旭哥不在,咱們就先回去,旭哥給我買了一套房子,這段時間我一直忙着布置新家,您眼光好,替我看看還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
她的頭發今天是放下來的披在肩上,大波浪卷發優雅迷人,晶瑩如玉的耳垂上是兩粒柔潤的珍珠,修身藏青色連衣裙,黑色尖頭小皮鞋。只有二十歲的她打扮的稍顯成熟,但是作為天瑞的大小姐,池承旭的未婚妻,她這樣的打扮再合适不過。
周若是個聰明的女子,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懂得如何照顧未婚夫的心情又不拂了媽媽的面子。
“那就聽你的,我替你看看房子去。”
何靜吐了一口氣,急忙對周露說:“你去送送董事長。”
陳茉見電梯門關,走過去問:“你為什麽不親自去送?”
“算了吧,我攔她已經夠讓她窩火,不去給她添堵最好。”
“你今天可真行!”陳茉豎起大拇指。
“比起董事長來,我更怕池總。”她哀嘆一聲,回過身,接着咦了一聲:“你怎麽戴着口罩呢?”
“你才發現?我早晨上班來經過一家花店,進去轉了轉,出來後就不停流鼻。”
何靜笑了笑說:“是花粉過敏了吧?”
“應該是。”
“看來當你的男朋友一定不能給你送花,能給他省下不少錢。”何靜已經走回了座位上。
陳茉突然停下,裝作漫不經心地問:“何秘書,你有池總辦公室的鑰匙嗎?”
“有啊,我一把,池總一把,我的是為了防止哪天池總沒帶鑰匙或者鑰匙丢了備用的,不過到現在還縮在我的抽屜裏一次都沒用過。”
“董事長只知道你有鑰匙嗎?”
“應該不知道。”
“我不明白為什麽董事長非要進他的辦公室?”
“立威呗,她是公司的老板,誰的辦公室她不能進?可一直以來她沒有池總的聲望高。池總的辦公室如果她可以随意進出,不就是告訴大家,池總是為她打工的,她才是公司的老板。她想立威,卻被我一個小秘書攔下來,你說我以後的日子還能好過嗎?”
陳茉譏笑道:“你放心,她能拿你怎樣?天瑞姓周也好,姓池也罷,永遠不會姓趙。”
剛才還是溫和的表情,突然間臉色風雲轉變,何靜吓了一跳,輕聲問:“你沒事吧?”
陳茉笑了一下:“我沒事。”